看著掉在地上的熱狗,洛星河一陣惋惜,才吃了一半,等于白白浪費了一美元。
別管那個熱狗了。張曉凱捅了捅洛星河,走,帶你見識見識大場面。
所以說你知道是誰了?洛星河被張曉凱拉著一路小跑。
看到那個煙花沒,那是意大利文‘丁予情,我愛你’的意思。張曉凱說道,而據(jù)我所知,學(xué)院里能這么干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學(xué)生會會長洛倫佐。有傳言說最近他在追一個女孩,沒想到是真的,而且那個女孩好像是個中國人。
你不是說這兩年學(xué)校招收的中國人只有我們兩個嗎?洛星河問。
男生,我指的是男生!我總不能去偷窺女生宿舍吧!張曉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跑步對胖子來說真的是一種考驗。
遠(yuǎn)遠(yuǎn)的可以看到,女生宿舍樓下閃爍著火焰,透過火光,還可以看到有人在走動。
洛星河的左臂忽然痛了一下。
火焰,人影,祭祀……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大腦,但卻連接不到一起。
真可悲??!不知何處,傳來低低的嘆息聲。
似乎是忘了什么東西吧,忘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吧。
洛星河有些頭痛,可他什么也記不起來了。
喂,愣著干什么?!
耳邊仿若驚雷炸響,洛星河猛然驚醒了,眼前的畫面迅速退去。
火焰確實燃燒著,不過那是點燃的篝火,人影確實走動著,不過那是煙花公司在清理燃放后的殘骸。
學(xué)校里可以開篝火晚會嗎?洛星河問道。
理論上是不可以,這樣會被罰款。張曉凱指了指那名金發(fā)男子,但那家伙最不缺的就是錢。
擺成心形的篝火中,洛倫佐注視著二樓的窗戶,自彈自唱著一首意大利民謠。
多感人啊。張曉凱忽然說,我要是那個女孩,肯定早就答應(yīng)他了。
怎么講?
一來洛倫佐長得帥,二來他有能力,是學(xué)生會會長,三來他家里有錢,要是這樣都追不到喜歡的女孩子,天理難容啊。張曉凱有些感嘆,所謂白富美看上窮小子的狗血劇情,只有韓劇里才會出現(xiàn),女孩就就應(yīng)該喜歡洛倫佐這樣的人啊。
嗯。洛星河點了點頭,看著搖曳的火光中那個自彈自唱的金發(fā)男孩,鼻子有些微微發(fā)酸。
記得幾年前,他也如此瘋狂的喜歡過一個女孩啊。
那個女孩姓劉,名傾心。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電影院門口,恰巧買到了同一場電影的影票。
記得那天下著小雨,她穿了一身碎花連衣裙,打著一把淺藍(lán)色的雨傘,沒有化妝,但顯的難么自然,恬靜而美麗。
后來,洛星河打聽到,劉傾心就在隔壁的班級上課,于是高中三年的時間,便都用來追求那個女孩了。
他每天早上陪她上學(xué),晚上送她回家,噓寒問暖,無微不至。同樣的,女孩也愿意在周末和他出去走走,游玩一番。
有一段時間中,洛星河以為這樣將會走到永遠(yuǎn)。
可是后來他們之間變得疏遠(yuǎn)了,女孩開始躲躲閃閃,不在需要他的陪伴了。
洛星河咬了咬牙,拿出了這些年的積蓄,為女孩買了一件昂貴的衣衫。
但沒有用,女孩還是走了,她交了男朋友,是一家房地產(chǎn)公司老板的兒子,溫文爾雅,帥而且有錢。
現(xiàn)在想來,也沒有什么不對的,每個人都有權(quán)利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理所當(dāng)然。
雖然這么想著,但還是很難過,雖然他一無是處,雖然他一無所有,但他也想被人關(guān)注,被漂亮的女孩子喜歡啊。
一曲終了,二樓的窗戶依舊漆黑一片,今晚的女主角依舊沒有出現(xiàn)。
洛倫佐收起吉他,湛藍(lán)色的眼眸中寫滿了抑郁。
真是沒天理了。張曉凱嘟囔著。
洛星河忽然笑了。很多年前有一些無聊的記者做了這樣一份報道,他們調(diào)查統(tǒng)計了女生最反感的表白方式,其中煙花、心形蠟燭與吉他在前五名中穩(wěn)穩(wěn)的占據(jù)了三個位置。
走了,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考試了。
校工部的人已經(jīng)開始收拾殘局了,洛星河招呼了張曉凱一聲,不知道為何,他的心情忽然變得格外輕松。
……
嘎吱——
那是木門被推開的聲音。
木門后,是學(xué)院的中央電腦,六分儀。
誰也想不到,存放它機身的地方,沒有任何的防御裝置。因為這里深在學(xué)院地下一百米處的密室中,沒有獲得專用的電梯的使用權(quán)限,無論如何也到達(dá)不了這里。
然而今天,這扇門卻被打開了有一名男人走了進(jìn)來。
室內(nèi)的燈接二連三的亮起,不知何時,一位女孩早已靜靜的站在電腦前。
女孩身著黑色的晚禮服,一頭粉色的長發(fā)散在背后,沒有風(fēng),發(fā)梢卻在不住的飄搖著。
給我一杯白蘭地,加冰。
中間隔著一張桌子,來客坐到女孩的對面,如同在酒吧向服務(wù)生點單的客人一樣。
我只是一個立體投影。女孩說。
但在這里,你是無所不能的,,六分儀。
沉默了一會兒,六分儀揮了揮手,面前的桌子上,一杯加冰的白蘭地憑空出現(xiàn)。
幫我一個忙吧。男人抿了一口酒,輕聲的說:明天開始的考試,有名學(xué)生叫洛星河,無論如何,讓他通過。
可這不符合規(guī)定。
這是我的決定。
讓一個人通過考試,你也可以做到吧,為什么找我。六分儀問道。
只是我批準(zhǔn)的話,數(shù)據(jù)上難免有些紕漏。男人說,中國有句古話,‘?dāng)夭菀?,修改一組數(shù)據(jù)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你的中文水平確實有待提高。六分儀感嘆,這個孩子有什么特別的嗎?。
暫時還沒有發(fā)現(xiàn)。男人喝光了杯中的酒,不過很有意思,還在觀察中。
那就拜托了。男人起身,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你應(yīng)該少喝點酒,咖啡和可樂也一樣,它們會加速垮塌你的身體。
男人揮了揮手,并未回答。
六分儀輕嘆一聲,桌上的酒杯化為虛無,那些東西和她一樣,也不過只是投影罷了。
燈光重新熄滅,一切又歸于寂靜,沒有人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