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天華出去一趟,就是為了帶回來那具尸體,這是一具少年人的尸體,得癆病去世的,呂天華進(jìn)鎮(zhèn)的時候,就看到這家人在辦喪事,也聽到了路人的談話,剛才,他就用一截木頭,換掉了棺材里的尸體。
這具尸體的所有人比躺在他房間地上這個要瘦小一些,不過,稍微處理下,也差不離多少。
莫夜看那個長相恐怖的男人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在那具尸體上涂涂抹抹,然后,那具尸體就長了一張跟自己一樣的臉,突然覺得毛骨悚然!
這還不算,這個男人幾步上前,就脫光了他的衣服,然后照著他的身上的傷口在那具尸體上處理起來,最后,又把他的衣服給那具尸體換上了。
“爹爹!好像!”床上的孩子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拍著手。
“不兒好好學(xué),以后就會比爹爹做的更好了?!蹦菑埅b獰的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看的莫夜心里發(fā)寒。
這樣神鬼莫測的易容術(shù),而且這個男人武功也不差,他到底是誰?
“你想問我是誰?”呂天華冷冷地看向莫夜:“以后,你會知道的?!?br/>
呂天華很快就提著那具尸體出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過些日子,金鐘嶺新的主人就會得到莫夜已經(jīng)去世的消息,他早就不是仁心仁德的玉面神醫(yī)了,如今救了這個少年一命,就必然要他還回一命。
他會讓他用他的性命,來保護(hù)好自己的兒子。
莫夜躺在地上,身上時冷時熱的感覺越來越不明顯,他很想睡過去,可是又怕自己一睡著就醒不來了。
“你爹到底是誰?怎么這么厲害?”莫夜望向床上的孩子。
“我爹爹是一個大夫,他很厲害的,什么都能治!嗯,我爹爹叫呂天華?!眳尾凰捞崞鹱约旱牡鸵荒樀某绨?,他的爹爹是最厲害的人了,當(dāng)初村子里,很多人大老遠(yuǎn)地趕來讓他爹爹幫忙治病呢!
“呂天華?”莫夜一愣,他當(dāng)然是聽過這個名字的,甚至他身上的毒,就有人告訴他,除非已經(jīng)死了十年的呂天華再活過來,才能解開,難不成剛才那人,真的就是玉面神醫(yī)?
可是玉面神醫(yī),又怎么會有那么一張臉,而且十年前一場大火,神醫(yī)谷付之一炬,他如果沒死,又怎么會再不出現(xiàn)于江湖之上?要知呂天華跟他父親不同,他父親有著金鐘嶺做后盾,亦正亦邪沒少惹仇家,可是呂天華一生行醫(yī)救人交友滿天下,只要是江湖中人,提起他就沒有不稱贊的……
莫夜還想再套點(diǎn)消息的時候,就看到呂天華進(jìn)了房門,他看著莫夜冷冷一笑,就把光溜溜的莫夜扔進(jìn)了角落里的冷水桶,又給他喂了一顆藥:“把自己洗干凈!我不會讓不干凈的東西留在房里!”不死身體弱,誰知道這個莫夜身上有沒有臟東西?
水很冷,但是比中毒時的感覺好多了,以前的莫夜遇到這樣的情況肯定會咒罵,可是這半個月來,他什么罪沒受過?剛才,他以為自己都要死了!
只要呂天華能治好他,那么怎么折騰他都沒關(guān)系!
將莫夜扔進(jìn)水里,呂天華就開始哄兒子睡覺,天色不早了,不死早就該睡了。
呂不死乖乖地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看著兒子的睡顏,呂天華只覺得心里暖暖的,現(xiàn)在,就到了去解決那個姓莫的小子的時候了。
“小子,表現(xiàn)倒是不錯,不過莫天邪也太沒用了,竟然被自己的妹妹趕下教主之位?!苯痃妿X的月神教在江湖上名聲也不小,莫天邪的名字更是很多人聽過,誰會想到,莫天邪竟然會被自己的妹妹趕下臺?
“呂前輩救我一次,在下感激不盡,將來一定百倍報之!”莫夜臉色慘白,卻能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生機(jī),時冷時熱的感覺已經(jīng)消失,內(nèi)力也能運(yùn)轉(zhuǎn)了,雖然他現(xiàn)在依舊無力,卻只是失血過多的后遺癥,養(yǎng)些日子就能好。
“我不用你百倍相報,我也沒有救你,”呂天華直直地盯著莫夜,“我救你一命,不過是想要你這條命!莫夜已死,以后,你就是我的義子墨白,呂墨白!”
“呂前輩?”莫夜抬頭,他知道自己的處境,如今莫心已經(jīng)掌了金鐘嶺的大權(quán),父親生死不明,他要回去絕無可能,如果能跟著呂天華學(xué)些本事倒也不錯,玉面神醫(yī)醫(yī)術(shù)好,武功也高,而且另辟蹊徑……而改名易姓之事,他本來就不是迂腐之人不是嗎?
“你不要想得太好?!眳翁烊A看著莫夜,這個人根骨奇佳心思靈活,絕不是池中之物,他要讓對方心甘情愿地護(hù)自己兒子一輩子,除了強(qiáng)迫以外,還要有別的手段才行!
“呂前輩有什么要求?”
“我本不想救你,若不是不兒要求,我會直接用化尸水化了你,不過既然已經(jīng)救下了,你的命也就是我的了,這是一丸蠱蟲,還是子母蠱里的子蠱,子母蠱一旦服下,母死子亡,你是吃還是不吃?”呂天華沒有掩飾眼里的殺意,如果沒有這層保障,他一定會立刻殺了這個可能會惹禍的莫夜!
“吃!”呂天華的殺意莫夜感覺到了,就算以后自己的命被控制在呂天華手里,只要活著,只要能為母親報仇就好!他若是現(xiàn)在死了,又有誰還會記得母親?
呂天華眼看著莫夜吞下子蠱,很快又拿出一個小丸:“不兒,吃藥好不好。”
“爹爹……”呂不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就吞下了那個丸子,他吃藥已成習(xí)慣,這樣的丸子,干吞一點(diǎn)問題都沒有。
“你給他吃了什么?”莫夜急問,雖然相處不多,可是他對這個孩子還是有好感的,之前他甚至以為這個孩子是他死前最后看到的人了。
“你以為是什么?當(dāng)然是母蠱?!眳翁烊A笑了笑,他很滿意莫夜的著急,同時,子母蠱子母蠱,母蠱才是主宰,這么一來,莫夜一輩子都不能傷了自己的兒子。
莫夜一愣,他原本以為,呂天華會自己吃下母蠱,這么一來,他少說要少活幾十年,畢竟子母蠱母死子亡無藥可解的名頭不是瞎傳的,可現(xiàn)在,呂天華卻把母蠱給一個孩子吃了,看來,呂天華對自己的孩子,不是一般的好。
“洗干凈了吧?把東西吃了,上床睡覺!”呂天華把兒子吃剩的粥端給了莫夜,之前莫夜臉上的粥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兒子,還是一貫的好心,可是要不是自己最先開始給這個姓莫的小子護(hù)命的時候就順便讓他不能動彈了,還不知道他會不會有什么壞心眼!
這可是自己熬給兒子喝的粥,現(xiàn)在,便宜他了!
粥已經(jīng)冷了,呂天華做的這個加了藥材的粥味道也不可能好,可是莫夜吃的很快,人只要餓的很了,就會覺得再難吃的東西都好吃了!
呂天華坐在床上,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讓莫夜上了床,呂不死已經(jīng)在床中間睡著了,他舍不得再移動兒子,就從馬車上拿來一床被子,小心翼翼地側(cè)著身子躺在了床外側(cè)護(hù)著自己孩子,讓莫夜睡到了里側(cè)。
“我的衣服……”莫夜開口,他現(xiàn)在還是光溜溜的,洗了冷水澡又喝了冷粥,冷的直發(fā)抖。
“其他的我明天去給你買?!眳翁烊A看了莫夜一眼,扔了一條褲子給他,開口。
莫夜穿上褲子,裹了一床被子躺到了里側(cè),他雖然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身體底子卻是不錯的,呂天華給他喂得護(hù)命丸解毒丸效果好不說,還能激發(fā)人體潛力,一躺下,倒是覺得自己已經(jīng)活過來了,
“躺進(jìn)去點(diǎn)!要是你敢擠到不兒……”呂天華威脅到,要不是怕出什么事情,他才不會讓這個人有機(jī)會和自己兒子睡在一張床上!可是才想到這里,又想起了自己的打算,暗自嘆了一口氣,呂天華認(rèn)命了,要讓這個臭小子護(hù)著自己的兒子,他還非得讓他們多多接觸才行!
莫夜順從地往里靠,差不多死過一回,什么大少爺脾氣之類的,他早就放下了??墒撬桨胍梗厍皡s好像燃起了一團(tuán)火,一個火熱的東西擠進(jìn)了自己懷里,莫夜累得很,幾乎睜不開眼睛,不過對于失血太多身子涼涼的他來說,這樣子的暖爐感覺還不錯,他順手一撈,就把那團(tuán)火熱抱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