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前那次在黃雄公司的股東大會上,鄭凱親眼看見蘇楠跟趙芬緊緊的挽在一起,兩人的關系顯然是又進了一層,剛才聽到老人這么一說,他已經(jīng)瞬間明白了。
華夏五大家族其中的兩大家族的新人訂婚,無疑是一件極其盛大的事件,也難怪會包下這么一艘頂級的豪華游輪,在上面舉辦就酒會了。
認識趙芬這么久,與對方的關系一直磕磕絆絆,沒想到,最終還是讓蘇楠給如愿以償了,這樣的結(jié)果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讓鄭凱心頭不由得仍然有一絲小小的失落。
看向眼前的老人,鄭凱忍不住有一絲不甘。
“鄭凱,我知道你想說什么?!?br/>
沒等自己開口,老人已經(jīng)幽幽的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一個歷經(jīng)人情世故的老人,果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心聲。
“我知道你對蘇楠的為人很不看好,其實,二小姐也并不是很喜歡蘇楠,只不過大家族之間的聯(lián)姻,通常都是更實際的要求。你也知道,王家沒有男丁,家族族長王中和又常年在軍隊里面,我一個老頭子根本就支撐不了什么,眼看家業(yè)越來越衰微,所以……”
“所以蘇楠這樣的人才會趁虛而入!”
剩下的話,鄭凱已經(jīng)幫對方補充完了。
廖老伯沉重的嘆了口氣,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有蘇家的支持,也算是強強聯(lián)合吧?!?br/>
“只怕蘇楠家是獅子,想要一口吞了王家吧?!?br/>
鄭凱若有所思的冷哼一聲。
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為何在應對蘇楠這件事情上,趙芬一直委曲求全了。那是為了王家的家業(yè)。
離開王府百貨那座豪華雄偉的大樓時,鄭凱的心頭已經(jīng)是感慨萬千。
走在回家的路上,鄭凱的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極其的復雜。
掏出手機,猶豫片刻之后,鄭凱撥通了自己鄉(xiāng)下父母的電話。
“爸,媽,我……”
“是小凱啊,好久沒接到你打電話回家來了。在外面過得還好吧?工作還順利嗎?”
“我還好……”
“工作要不要經(jīng)常加班呢?可得注意點身體,少熬夜。對了,你打電話來,是不是在外頭遇到什么困難了,要是遇就跟爸媽說,雖然我們鄉(xiāng)下人也沒啥能力,但一家人總有辦法想……”
“沒有,爸,媽,我挺好的……”
鄭凱的心頭升起一股暖意,撥通電話之前想的那些千言萬語,忽然間噎在嘴邊,沒有辦法再說出來了。
最終,他沒有把自己已經(jīng)知道自己身世的事情告訴鄉(xiāng)下的養(yǎng)父母。
或許,這樣的現(xiàn)實如果說出來的話,對于他們過于殘忍,一切仍然保持原樣,才是對他們最好的選擇。
聽了幾句父母暖心的叮囑和嘮叨后,鄭凱掛下了電話,心頭的陰云已經(jīng)散去了大半,放下電話大步的繼續(xù)朝前走去了。
……
與此同時,南洲市繁華的商業(yè)區(qū),格美影業(yè)辦公大樓附近一處不起眼的小餐廳里。
一身風衣,臉色白皙的蘇楠急匆匆的走進了餐廳內(nèi),在一個角落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在他的面前,早已經(jīng)等候的坐著一個年近六十的老女人。
楊麗華的臉色顯得異常的冷峻。
“蘇楠,你確定這個臨時安排進去的侍應生真的是鄭凱?”
摘下臉上的墨鏡,楊麗華那幾個涂得通紅的指甲握著手里的一份人員名單,語氣間透著一股凜冽的殺機。
“那當然。你也知道,像這種五大家族的族長和重要成員都參加的酒會,安全工作向來都是重中之重。游輪上每一個工作人員我都會親自過目一遍,免得那些什么狗仔隊,八卦記者之類的混進來。這個所謂的海歸碩士留學生,是廖祥安排進來的,哼,這個老東西,以為我不知道呢!”
指著名單上那個人的名字,蘇楠嘴角間泛起一絲得意的冷笑。
放下手里那張紙,楊麗華的臉上閃過一絲冷漠的肅殺之氣。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自從那天的記者招待會上,她得知了那個讓她感到奇恥大辱的兇手之后,楊麗華就已經(jīng)把鄭凱視作了眼中釘,肉中刺,無時無刻不想著置對方于死地!所以,很快,楊麗華就聯(lián)系上了鄭凱的另一個對頭,蘇家大少。
看著眼前楊麗華臉上那股因為即將大仇得報而按捺不住激動的神情,蘇楠臉上泛出一絲幸災樂禍的滿意。
“楊總,我聽說前不久你剛剛把價值二十億的股份轉(zhuǎn)讓給了鄭凱,然后轉(zhuǎn)眼間天雄文化就又起死回生了。我想,這應該不是什么巧合吧?安琪那個女人甚至把公司都改成了凱琪文化,凱琪這兩個字是什么意思,楊總應該比我更清楚……”
蘇楠繼續(xù)的煽動著眼前那個老女人的仇恨。
“蘇楠,你不用說了,總之,這件事情我要干凈徹底。出于某些顯而易見的目的,我不方便現(xiàn)身。你真愿意在自己的訂婚酒會上動手?”
“呵呵,為什么不?誰都知道王家式微,王家的男人都是年老力衰,沒有一個主心骨。王家那三朵金花,哼,向來看我蘇某人不順眼,在訂婚酒會上鬧點兒小刺激,嚇唬嚇唬她們,不是正好更能體現(xiàn)我這個乘龍快婿保護她們的價值,讓我以后入主王家的位置坐得更穩(wěn)了嗎?”
說著,蘇楠那張白皙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其陰險的壞笑。
幾天后的傍晚,南洲市那條環(huán)城的江面上,作為南方最豪華的頂級游輪世紀之星號,張燈結(jié)彩,音樂彌漫。二層的露天舞臺上,各式各樣衣著光鮮的上流人士擠滿了甲板。
蘇家大少跟王家二小姐的訂婚,吸引了整個南洲市權勢地位最高的幾大家族人員的參與。
這種級別的高端酒會,還不像那種普通的商業(yè)和官場上的,沒有了那種一大群求名求利的俗人圍繞著幾個大頭頭轉(zhuǎn)的阿諛奉承,而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頂級人物,所以,一切都顯得小而精。
把這樣的訂婚酒會在游輪上舉辦,對于像五大家族這樣的豪門來說,也是最為妥善的處理方法,比起普通的酒店來說顯得更加的高雅,而且避免了各種不相干的外界媒體的打擾。
露臺上人聲鼎沸,各種鄭凱根本只是在電視和報紙上見過的大人物們紛紛舉杯慶祝。
站在游輪的甲板上,伴隨著陣陣悠揚的音樂聲,看著華夏國這個最大的港口城市,南洲市的萬家燈火,瞬間就有了一種居高臨下俯視眾生的感覺。
有錢人還真是會享受。
穿著馬甲,系著蝴蝶結(jié),托盤中端著香檳酒的鄭凱在人群中魚貫而出,作為一個兼職的侍應生的身份,給那些大人物們遞上酒水。
目光環(huán)顧船上一圈,鄭凱在人群里很快就找到了今天的男主角,那個一身白西裝,系著胸花的蘇楠,還真人模狗樣的。
當然,準新娘趙芬今天也打扮得光彩照人,今天趙芬沒有戴那幅知性滿滿的女老師黑框眼鏡,應該是戴了隱型眼鏡,化了得體的淡妝,這會兒并沒有在蘇楠身邊,而是在船舷邊,跟另外幾個美女有說有笑。
鄭凱放眼看去,那幾個名媛中有他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認識的除趙芬外,當然還有莊家大小姐,霸道總裁莊敏,在她的旁邊,是另外一個同樣氣場強大的御姐美女,比之留過洋的莊敏渾身的西方和現(xiàn)代美女的氣息,這位陌生的御姐穿著打扮顯得保守和傳統(tǒng)了許多,端莊中不乏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有種鄰家大姐的親近感。
除此之外,就是一個身著包臀短裙,皮膚白皙,有些豐滿微胖的另一個女生。
江面上,一陣晚吹來,四個極品美女談知風聲,鶯鶯燕燕,送來香風陣陣,此情此景,賞心悅目。
“哇靠,幾大家族千金扎堆啊,隨便娶一個回去幾輩子不用奮斗了吧。”
旁邊,鄭凱聽見有幾個油頭粉面的男人在笑著交頭接耳。
看來,注意到美女的不止自己。
“哎,你們說說,幾大美女里面你們喜歡哪個?”
“絕對莊敏?。⊥淄椎母呃涿琅偛?,我的菜!”
“我還是喜歡低調(diào)的趙芬,女老師,悶騷,賢妻良母,夠味?!?br/>
“哥就選歐陽倩好了,豐滿微胖,旺夫,床上又實用,嘿嘿!而且,家里是真有礦啊!”
聽著旁邊幾個男人的說話,鄭凱看向船舷邊,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
“我說,你們怎么都不選王若男呢?王家大小姐啊,身材顏值哪點比她妹妹差了?一身大媽打扮還能隱約看見極品身材,你們太沒眼光了。”
說這話的男人拿嘴努了努站在趙芬旁邊,那個一身傳統(tǒng)保守的衣服,發(fā)型也只是簡單的梳了個馬尾辮的御姐。
原來她就是王家大小姐。
“得了吧,就她那幅女漢子居委會大媽氣質(zhì),一看就不懂風情。而且根正苗紅,將來可是要當大干部的,沒幾個男人敢去征服啊?!?br/>
“對了,王家三小姐怎么沒來啊,聽說又純又甜美,少男殺手美少女啊?!?br/>
“人家還是大學生呢,你丫別太禽獸了……”
幾個富二代公子哥們的打趣聲在耳邊飄遠,鄭凱端著托盤正準備轉(zhuǎn)身去拿新的酒水,忽然目光一瞥,居然與趙芬對個正著,就見趙芬臉上微微一愣,已經(jīng)朝自己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