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流深之間好像又陷入了冷戰(zhàn)……不過這一次不是我要跟他冷戰(zhàn),而是他根本不搭理我。原本那天晚上回去后我想著要好好跟他解釋一下,但他冷冰冰的,那副拒人千里的樣子就好像我欠了他八百萬!搞的我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頓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就罷了,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沈流深連個影子都見不著了,我以為他忙又或者出差了,還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問候一下,結果有天早晨楊姐無意中說起來我才知道,沈流深并沒有出差,而且每天都回來,只是他睡在書房罷了……
這是要做陌生人的節(jié)奏嗎?
晨起抱著小魚下樓吃早飯,順便在花園里溜達溜達,沈心月正在廚房,楊姐請假回家,所以早飯是她在做。
沈心月本來是要回美國的,但是沈流深和沈勵兄弟兩人不知道用了什么獨門秘法,她居然留了下來。
推著小魚在花園里轉了兩圈,小魚對植物很感興趣,我摘了一片樹葉子給他,他拿在手里緊緊攥著,高興的發(fā)出一些不規(guī)則的音節(jié)。
回到客廳,小魚對著沈心月用力揮手,那個意思仿佛是讓沈心月看他手里的樹葉。沈心月一逗他他就張著嘴巴笑起來,雖然沒有牙,還留著口水。
“舅舅親一下?!鄙騽顝臉巧舷聛?,對著小魚的臉就是一口。他還要再親另外一邊的時候沈心月一巴掌把他拍開了:“你刷牙了沒有?你那么邋遢萬一把病菌傳染給我們怎么辦?”
沈勵有點無語,看好沈心月說了句:“母親大人,我發(fā)誓我刷牙了,真刷牙了。”
“那也不行,小孩子的臉是不能親的,容易流口水。”沈心月又說。
沈勵被他媽媽嫌棄的一臉無奈,哄了小魚一會兒直接去餐桌前吃飯了,他剛喝了一口粥,沈心月又對著他說道:“你怎么自己吃了?去叫你大哥下來吃飯。”
“額……”沈勵把粥咽進肚子里,“我大哥在家啊,那……那我不吃了,我去公司,先走了?!?br/>
“你什么意思?你給我說清楚,怎么你大哥在家你就不吃了?”沈心月對沈勵的話極其不滿。
沈勵苦著臉,仰頭長嘆道:“我這兩天在公司天天對著他那張臭臉,我說一句話他瞪著眼睛恨不得要吃了我!”
沈勵套了件外套就要走,被沈心月一把抓住:“你惹他生氣了?”
“我哪敢??!我只是替罪羊!”沈勵把無辜的視線轉向我說道,“還是郁姐姐你去叫吧,這兩天公司的事情有點棘手,我可不想往槍口上撞?!?br/>
我正看著餐桌上的早飯出神,聽到他這么說,不由得就瞪了他一眼,他只是被遷怒,我去才是真正的撞槍口好不好,這一個多星期,我們同在一個屋檐下居然連照面都沒打過,這樣的狀態(tài)也是沒誰了!
“我先走了,先走了?!鄙騽罡尚α藘陕暎弥蛐脑虏蛔⒁?,又飛快的又在小魚臉頰上親了一口,用頗為期待的語氣說道:“小魚,你快點長大呀,你長大了,你舅舅就不是最受氣的那個了?!?br/>
我們倆別扭了這么久沈心月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吃飯的時候一直寬慰我,讓我不要想太多,并且說吃過飯讓沈家的律師把婚前協(xié)議送過來,然后讓我和沈流深先去把證領了。
敢情她以為我是因為結婚的事情才跟沈流深鬧脾氣的嗎?鬧脾氣的人不是我好不好,雖然我跟陸斐見了一面,可這又不是不能解釋,關鍵是他也得肯聽我解釋啊。
現(xiàn)在這個樣子,結的哪門子婚?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拒絕了沈心月的好意,沈心月還要跟我說些什么,她的手機響了,然后她就去接電話了。
一直到快十點鐘的時候沈流深都沒有下來,我?guī)е◆~玩耍了一會兒,小魚困了,我便把他抱到我的房間里和我一起睡覺。
手機正在房間里充電,顯示有兩天未讀的消息,我打開看了看,一條是宋瑤的,宋瑤說傅斯言終于妥協(xié)了,不僅恢復了她的信用卡,還答應她不再干涉她的生活。
傅斯言的這話也就是宋瑤會信,不干涉她的生活,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她談戀愛結婚,再以一個養(yǎng)父的名義送她出嫁嗎?說是不干涉,不過是傅斯言的緩兵之計罷了。
再看另外一條,居然是陳歡的!陳歡約我見面,說有事情要告訴我,我覺得她找我肯定沒什么好事情,所以準備拒絕。
“如果有事就直接說吧,我要照顧孩子,不方便出門?!毕⒕庉嬃艘话脒€沒有發(fā)出去,陳歡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經過這幾次的事情我對陳歡深惡痛絕,一句話也不想跟她多說,加上我正在跟沈流深冷戰(zhàn),所以語氣自然而然的就不太好,“陳小姐,有什么話就在電話里直說吧,我覺得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
陳歡嬌笑幾聲:“郁小姐果然是被流深寵出脾氣來了,不過就算沒有流深你姐姐早晚要嫁進我們陳家的,怎么能說沒有見面的必要呢?況且我覺得郁小姐應該對我說的事情很感興趣,因為流深不可能告訴你?!?br/>
“什么事?”
“是跟流深和林夢有關,聊完他們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再聊聊我們,喔,郁小姐不要誤會,我說的我們是指你姐姐跟我弟弟之間?!?br/>
我有一瞬間的猶豫,但最終還是輸給了自己的好奇心,我咬著嘴唇,答應了:“好,你說時間地點,我過去找你?!?br/>
陳歡的笑聲很媚,我一個女人聽了都忍不住心神蕩漾,同時又有點惋惜,好好的一個大家閨秀,明明可以走端莊大氣的路線,現(xiàn)在……唉!
我把小魚交給沈心月以后就準備出門,收拾了東西下樓時沈流深從書房里出來了,他在樓梯那頭我在樓梯這頭,他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睛很紅,似乎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微微心疼了一下,剛要張口,下一秒他移開視線徑直從我面前走了過去!
我有些發(fā)怔,愣愣的看了他的背影好大一會兒。
什么意思啊這是?不過了嗎?
就因為我跟陸斐見了一面?那他還送他的前妻和前任未婚妻一起回家了呢,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生氣呢?反正婚都沒結,也省的他再離一次婚了!
越想越生氣,氣呼呼的下樓就出了門,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到了和陳歡約定的餐廳樓下,我的右眼皮跳了一下,這可不是個好征兆!經過上次爆料的事情我對陳歡的人品不抱任何的希望,她這次約我出來該不會耍什么手段吧?
考慮再三我覺得自己應該留個心眼,于是我給陳遇發(fā)了一條信息,跟他說陳歡約我吃飯,要和我談談,后面我給他附了地址,并告訴他如果有事我會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找我。
信息發(fā)出去,我心里安穩(wěn)了一些。
約好的位置陳歡已經等在那里了,她穿著一條粉紫色的裙子,頭發(fā)卷成優(yōu)雅的波浪形,氣質和我上次見她的時候截然不同。
上次起碼還像一個大家閨秀,這次竟然有一股濃濃的風塵味。
她該不會是因為沈流深跟我的關系,所以誤以為沈流深就喜歡這種風塵味吧?我心里這么想著,有點為她悲哀。
“青檸汁,隨便點的,不知道郁小姐喜不喜歡?!蔽颐媲胺胖槐钢『删G的檸檬汁。
雖說是秋天了,但是秋老虎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的,這一路趕過來,確實有點口渴。
“謝謝。”我對她說,順便喝了一口,冰冰涼涼的,暫時緩解了我心里的焦灼,“你找我有什么事就直說好了。”
陳歡微笑著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她那個笑容有種陰謀得逞的味道。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林夢和流深的關系想必郁小姐已經知道了,當初林夢為了事業(yè)放棄了和流深在一起的機會,不過現(xiàn)在,她后悔了。以流深的家世,配什么樣的女人都不為過,如果是你,我倒寧愿是林夢!”
陳歡邏輯讓我無言以對,她到底是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我把杯子里的果汁喝光,對著陳歡挑了挑眼皮,也毫不客氣的說道:“這種事情陳小姐也做不了主吧,據(jù)我所知,連姑姑對他的決定也只能尊重,畢竟沈流深是一個獨立思考的人,你說對吧?”
“只要他離開你,一切就都有可能。”陳歡一手托著腮,慢悠悠的說道。
我不由得想笑,問道:“那你怎么讓他離開我呢?”
“比如……”陳歡神秘一笑:“比如他親看看到你和別的男人上床呢?”
我怔了怔,不由得臉色大變,身體某個地方突然有股熱浪襲上來,很快就蔓延全身,燥熱不堪,那種感覺實在難以啟齒……
那杯檸檬汁――我頓時反應過來,陳歡她居然在我的果汁里做手腳!
“很難受是不是?”陳歡笑的更嬌媚了,“沒關系的郁小姐,我很快就找人來幫你?!?br/>
我的腦子還算清明,立刻想要拿出自己的手機給陳遇打電話,但熱浪一陣一陣,很快就把我淹沒,我咬著牙強忍著,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只能伏在桌子上劇烈的喘息。
就在這時,我聽到陳歡打電話的聲音:“阿斐嗎?你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嗎?――嗯是這樣的,我剛才跟郁小姐一起吃飯,她突然有點不舒服,你離的比較近,能過來幫忙送她去醫(yī)院嗎?”
她居然……居然給陸斐打電話,這個惡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