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隨后而到便看見這番場景,張煒回過神來看見安景的劍離自己未滿一寸,正待惶急之時突然從旁有人橫出一掌生生給安景給打了回去,抬頭看見竟是聞人烈,心中也不禁愣了愣。
“烈!”
霎時間,聞人烈聞聲怔了怔,視線從手上轉(zhuǎn)到衣角翻飛的安景身上,渾身猛烈抖了抖,似是回過神來,一個凌步迅速飛身向前欲要接住安景向外橫飛的身子。
卻在剛觸到她的肩膀時,沒料到安景一個翻身,伸手一掌拍開自己的右手,只讓自己錯失了接住她的先機,直到她跌落在地時,嘴角濺出幾滴殘血,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倔強,就如同她的人一般,可惜他知道這次她的心中多了恨意。
“老大!”
“老大!”
身后眾人反應快的幾步跑上來扶起安景,安景吃力站起身,胸口如同被一錐子戳了個洞一般火燒火燎的疼,目光卻絲毫不退縮,瞪目注視著聞人烈,抹去嘴角血漬冷道:
“聞人烈,我敬重你是國民英雄,但是不代表我就要原諒你的所作所為,不到兩個月你先后在我胸口拍了兩掌,就算你看見我拿劍刺向他,你那只眼睛看見我要要了他的命,我這五百弟兄沒你們出身高貴,卻是一樣有血有肉的性命,軍令有訓:士兵不合而起,視為兄弟殘殺之罪論處。今日我手下被如此對待,我自是不會將他們等人視作兄弟!我安景能耐不大,但是今日我話撂在這兒!若是今后有人還敢如此侮辱我的兵,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他付出應付的代價!”
說完便冷冷睥了聞人烈等人一眼,果決轉(zhuǎn)過身對身旁士兵道:
“扶上傷員,今日訓練取消!”
青嵐看著安景蹣跚離去的背影,神色擔憂的看了聞人烈一眼,嘆息道:
“烈,你這次……做過了。”
聞人烈卻只是盯著安景背影逐漸消失,轉(zhuǎn)而盯著地面不語,神色復雜至極。
“將軍,屬下……”
張煒看著聞人烈有些心虛,話還未說完便聽一聲冷音透空而來,激的自己身上一片戰(zhàn)栗。
“回去好好查清楚怎么回事,若是你的過失,必按軍紀處置,不予推責!”
張煒愣了愣,自覺這次是自己做的過分了,便低頭咬牙道:
“是!將軍!”
說完便帶著眾人離開訓練場。
青嵐見此嘆氣道:
“這丫頭性子烈的很,這下該如何是好?!?br/>
聞人烈卻是沒有理會他,只是緩步走前幾步,慢慢蹲下身子,手指不自然的握了握,似乎隱帶著一絲顫抖,從地上撿起一塊物事,正是那塊被金絲密網(wǎng)兜住的乳白色玉佩,雖然有金絲密網(wǎng)相護,卻還是被剛剛安景狠狠那一甩手摔成了兩半。
青嵐看見他手中的玉佩愣了愣,目光一閃忙為安景辯解道:
“那丫頭是無意……”
“走吧,軍中還有事務未處理?!?br/>
聞人烈卻只是看了那玉佩一眼,便小心收在懷中,聽見他提及安景竟然未有一絲一毫的憤怒。
青嵐見他這反常至極的態(tài)度不由得挑了挑眉,這塊玉佩對烈的意義就如三年前那場不為人知的糾纏一般是他心中的一根硬刺,外人觸則即傷,連張煒也不例外。但是他竟然沒有絲毫要追究安景的意思,甚至半點怒火也無,這種態(tài)度有些非同尋常呢,還是烈對安景這個人的態(tài)度非比尋常呢?
“媽的,下次見了這群龜兒子不用給我客氣,老娘給你們挺腰!大不了這校尉我不做了!”
“老大,我去找軍醫(yī)給你看看,這樣不行,將軍那一掌不輕啊?!?br/>
安景一把推開薛工甫,捂著胸口走到元易床頭,神色擔憂道:
“還給我看什么,我死不了,趕緊找人給元易看看,張煒那孫子本來就下的狠手,這就算沒傷到心肺也不得了?!?br/>
安景瞥了眼于聰和丁亥二人冷道:
“還有這兩,也給看看,不要落下什么病根兒影響訓練?!?br/>
薛工甫噌噌噌忙跑了出去,安景撫了撫隱隱作痛的胸口,坐在一旁的鋪子上,臉色有些蒼白。
一旁的士兵見她如此難受不禁道:
“老大,要不你先回去躺著讓軍醫(yī)給看看,這里我們來就好?!?br/>
安景只覺胸口越來越疼,竟有些傷及肺腑的樣子,不對啊,聞人烈這一掌并未下狠手,而且這掌打在右胸口,怎么會連著左胸口也痛了起來,而且痛感越來越深竟是慢慢向著心口蔓延,那里沒受過什么傷吧……
靠!想起來了,那里被聞人烈戳過一個血洞,心臟也不知道還是不是全的……
娘的,不是早就愈合了么!這個時候又來湊什么熱鬧!
安景撫著胸口,心中哀嘆,不要吧,難道就要這般死翹翹了?
想著便抬頭看了看躺在床榻上正在昏迷的元易,確定他胸口的傷無大礙才拖著身子對眾人道:
“你們在這兒看著,我回去休息會,記住不要讓人來打攪我,我自行調(diào)理?!?br/>
胸口的傷太匪夷所思,還是不要讓這些人知道為好。
“老大,我們扶你回去吧?!?br/>
“不用。”安景回頭看了看低頭扮乖的于聰和丁亥二人道,“你們兩個不要再惹事了,這次的事我不予追究,但是下不為例!”說完便向外走去。
于聰和丁亥仍是低頭,半晌聲音吶吶道:
“是,老大。”
可惜這最后二字出口之時,安景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門外。
安景按著胸口,只覺耳暈目眩腦子發(fā)沉,胸口越來越疼,竟仿似萬蟻鉆心般難受,喉嚨口有一股血腥味慢慢往上溢,直嗆得安景只欲作嘔。
“娘的!耶穌基督還是……還是玉皇大帝來著,這么玩人可……可不道德,老娘還沒好好走一遭你……你就揪我去陪你喝咖啡,可是有作……作弊嫌疑,老娘還沒輸呢,老娘還能活……活下去。”
聞人烈也是在帳中被青嵐嘮叨來嘮叨去的不耐煩才動身找安景,并且心中確實有些擔心這丫頭有些想不開,畢竟這丫頭還太年輕,況且這次確實是他妄作論斷,未弄清事實便無緣無故出手,雖然掌勢不重,對一女子來說也是不可估量的傷害,他承認心中有些放不下她。
誰知還沒走到安景營帳,遠遠便看見安景獨身一人按著胸口在各營帳之間跟只瞎眼兔子般沒頭沒尾的亂走亂闖,嘴里還在不停的咕咕叨叨不知道說的什么東西。
想著便走近幾步,這才聽見她說的什么,不由的有些好笑。
“娘的!怎么那么多帳子?!那個是老娘的?!不知道老娘眼花嗎?死也讓我死個有頂有棚的地方可不可以?!”
嘴里嘟囔著便要動手拆帳篷,聞人烈一看這丫頭要發(fā)飚便幾步上前將她雙手一挽,本欲帶她站好,卻沒想安景面背著他身子一滑便倒在他的懷中。
聞人烈渾身一震,只覺胸口一陣發(fā)熱,忙鉗著安景離開自己幾寸站好,看了看就在二人腳跟后的營帳帳門失笑的搖了搖頭,扶著安景進了營帳。
安景這時卻在冰火兩重天之中,只覺的胸口一陣冷一陣熱,所有的感官都仿似被封鎖在一個極大的冰火融窖之中,逃無出口,每一寸肌肉都疼痛的極其難熬。
聞人烈當然不會想到此刻的安景在遭受什么樣的痛苦,看著面色沉祥的安景的睡容,只覺得是自己那一掌最多讓她不敵氣力給昏了過去,想著醒來便會沒什么大礙了。
伸手拽過被子輕輕蓋在安景身上,便要舉步走出去,誰知還未來的及抬腳,便見床上安景跟起尸一般噌的坐起來,“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血沫兒。
“??!舒服多了!”
聞人烈見之神色一凜,竟忘了男女之防,忙走近安景要扯開她的胸口看看傷勢。
安景方才只覺自己似乎又變成一縷魂靈,被蘇茜這具身體鎖著不僅動彈不得,反而還體會到魂魄無法體會到的*之苦,似乎像是這具身體在排擠她但是又由于某種原因不得不牽扯著她一般。
這可奇怪了,怎么這么長時間好好的,這個時候出現(xiàn)排擠?
不過安景向來不甘被命運指使,越是跟她作對,她便越要拼上一拼,只覺跟這身體掙扎了許久,才又重新獲得了生機。
一醒過來只覺胸口也不疼了,牙口也好了,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抬頭卻見橫伸來一只大手,就要往她那白白嫩嫩目前為止是這具身體唯一讓她滿意的部位伸去。
“好你個淫賊!敢摸我的大咪咪!”
(噗!原諒晚兮笑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