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節(jié)尋找胚土
記住,樹立榜樣是最佳帶兵的方法。
――任瑰
原來老羅和女兒及一名男徒弟平日里除了干農(nóng)活外,他們還燒制陶器拿去市場賣了,換取布匹、食鹽等生活必需品。所以,仁軌才看到了一大堆瓷碗。
兩天過去了,突然下起了大雨,但是仁軌仍然一動不動地坐在門口。
筱雅端來飯菜和老羅和小郭一起吃飯。
“爹,外面的雨下得很大?!?br/>
“師傅,是啊,你聽這雨水聲夠大的。”
“永能,胎土放好了嗎?”老羅終于開口了。
“當然了?!?br/>
“爹,別那么固執(zhí)了,你不覺得他很可憐嗎?”
“可憐嗎?現(xiàn)在的一切完全是他自找的。”
“父親,我不明白了,你一向教導我們要善待別人,可你為什么對他那么冷漠呢?”
“我明白了,師傅,但是您為什么”
羅峰粗暴地打斷了小郭說的話,道:“永能,你還吃不吃飯,不吃的話,外面有很多事情要做呢?!?br/>
聽老羅這么說,大家只好閉嘴安靜地吃飯。
入夜了,雨一直下。
“在這個四處是腐敗
和銅臭的世界尋找正義簡直是癡人說夢。不過看著他,使我想起了另外一位在少年時代同樣固執(zhí)的人。但是你知道這樣的精神終究會疲憊的。這小子跟我們一點都不像,我可沒那么固執(zhí)。”老羅對小郭道。
“那師傅我們可以先教他陶瓷工藝,做碗啊,這能陶冶情操的。”
“簡直是做夢。不過他淋雨這么長時間了,再不進來,會生病的,你去把他請進來吧。”
“好的,師傅,不知您想起了另外一位在少年時代同樣固執(zhí)的人是誰?”
“隋朝第一任皇帝楊堅。”
“??!是他?”
郭永能跑了出去,對在雨中的仁軌道:“進來吧,我的師傅愿意見你?!?br/>
“你別那么固執(zhí)了,趕快回家吧。”羅峰道。
仁軌回答:“在我沒有把老先生的本事學到手之前,我哪里也不去?!?br/>
“哼,我不過是個燒碗的陶瓷工。”
“我知道您不是,我親眼看到的。所以請您收我為徒吧,羅大師?!?br/>
“你是討債的嗎?憑什么我一定就要聽你的?”
“我會很努力的,不會丟您的臉?!?br/>
“真是個固執(zhí)的家伙,我看你是一介書生,你為什么想學武藝呢?”
仁軌沉默了。
“為什么不回答我?”
“我想變強,不會因為軟弱而保護不了其他人,我要用自己的力量打出一個新世道?!?br/>
“打出新世道?你是說要殺了那些對不起你的人嗎?”
“如果別無他法,那只能這樣,或許這樣能解救更多的人?!?br/>
“你這個殺人犯,只有合理的審判才能決定人的生死,你以為自己是誰,居然說要取人性命?如果我不答應收你為徒呢?”
“我會一直等到您答應我?!?br/>
“我讓你去做一件事情?!?br/>
“什么事情?”
原來老羅吩咐仁軌去挑土。
“不知道胚土長什么樣子嗎?”
“是做陶瓷碗的胚土嗎?”
“是啊,不然你以為是蒸糕點用的嗎?怎么了?不想做嗎?不想做的話,你馬上就回去吧。”
還真別說,仁軌在陶藝方面完全沒有接觸過,不知道哪種土才是適合做陶瓷的。走進深山中,仁軌看著黃土、沙土、紅土都取了一部分挑回去。
羅峰看了后,說:“都扔掉?!?br/>
“羅大師,為什么?”
“看東西沒有眼力,你又能學會什么?”
“我沒有見過胚土,所以我就每樣取了一些回來,也不知道是哪一種適合?!?br/>
“這些都不是胚土,這些是粘花土,你為什么要選擇容易走的路嗎?你也不看看我們用的土就出發(fā)了。再去找一次?!?br/>
均衡武館中,李敬寒在向師傅何舟子和師伯任瑰道別。因為奪得了洛陽武舉的狀元,敬寒被任命為應天府折沖都尉,馬上就要奔赴江南應天任職。
“要離開均衡武館,我很舍不得,請師傅和師伯保重身體?!?br/>
“不管去那里,都要保持自己的自律性。管不好自己的將軍,也帶不好下面的兵?!崩虾蔚馈?br/>
“記住,樹立榜樣是最佳帶兵的方法。”老任叮囑道。
“好的,我記住了?!?br/>
雖然不想嫁給他,但任大小姐還是來送別敬寒,她輕輕說了一句:“一路保重?!?br/>
“正則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這個等待會很漫長,你沒事吧?”
“我知道?!?br/>
“那就好,再見?!?br/>
“再見?!?br/>
兩人錯肩而過,丫頭小月趕忙跑過來道:“小姐,就這樣讓他走了?我跟你說,你會后悔的。”
“多嘴,晚餐準備得如何了?”
“小姐,那個不重要,今天均衡武館收了新弟子。你走去看看吧?!?br/>
深山中,兩個村民在聊天:“阿樂,你進貢的物品準備得怎么樣了?”
“還差很多啊,這簡直是搶啊,居然要這么多,怪不得有那么多的人會造反?!?br/>
“這只是開始呢,我聽趙村說,他們接著還會要碗、碟子等東西,簡直是要我們的命啊?!?br/>
“嗯,而且每年交稅的頻率越來越快,間隔時間越來越短,本來以為搬遷到深山中能找不到我們交稅的,唉?!?br/>
“哎,你看。崖子上老羅家那個新來的?!?br/>
兩人看到了劉仁軌又背著一袋土出山了。
“他這個樣子幾天了?”
“記不得,不過好像是有一段時間了。”
“一天之中還要來回幾次,比我們還辛苦啊?!?br/>
“我聽說他是來向老羅頭學做陶碗的?!?br/>
仁軌到一邊坐下,喃喃自語道:“七天,整整七天了?!?br/>
議論的村民中的阿樂走到仁軌身邊坐下道:“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我估計你再撐不了三天了。說實話,你現(xiàn)在是不是想著要放棄了?”
“哈,說實話,我現(xiàn)在沒有想過這個。過完一天是一天吧?!比受壢耘f很樂觀。
“你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這樣,你是來找羅大伯學武藝的,不是嗎?你來錯地方了,他不會教你的。之前也有許多人從長安、洛陽、揚州甚至突厥草原來慕名拜師,但是經(jīng)過幾次后就被趕跑了,他會慢慢地磨你,直到你自己受不了啦,選擇離開。”
“我不介意干活兒,畢竟不能白吃白住。我看起來有那么可憐嗎?”
“這還要問嗎?”
“哈,我叫劉仁軌,字正則,你叫什么?”
“我叫蘇樂,一般都叫我阿樂。走,你不是要找胚土嗎?跟我走?!?br/>
仁軌跟著蘇樂,爬過一座大山,涉過一條河流,終于找到了大面積胚土所在。
仁軌高興地裝滿胚土,背運了回去。
“恩,不錯,這些土可以用來燒碗的。”老羅抓了一把土看完后,肯定道。
“是啊,正則能在七天內(nèi)找到這么多胚土,挺有能耐的?!惫滥茉谝贿厧颓?。
“你應該累了,去好好睡一覺,然后起來吃晚飯。”老羅道。
“羅大師,我有事情要和你說?!比受壍?。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