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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鋪天蓋地的密集藤蔓讓封鑰函根本無法分辨出他們的來處,他們就那樣一窩蜂的強勢占據(jù)了他的所有視野,一點反應時間也不帶給的。
等他們反應過來開始掙扎的時候,那藤蔓不知道是像是被抹了什么東西似的滑溜無比,甚至連他們的攻擊都能在那一層詭異的粘液上直接滑開。
封鑰函努力的鉆空子躲避這些來歷不明的藤蔓,走位一次比一次風騷。但奈何敵方使用的是人海戰(zhàn)術(shù)封鑰函千般努力下還是讓它們給鉆了空子。
一條伺機而動的藤蔓以迅雷不及的速度猛地拉扯住了封鑰函的小腿,封鑰函被他帶的動作一滯。
結(jié)果就是這小小的一個不明顯的停頓,卻是讓面前一大片的藤蔓一下子把他給綁了個嚴嚴實實。
“唔……”封鑰函感覺脖子上纏上了一段滑膩的感覺,頓時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黏噠噠的,黏噠噠的……天啦嚕!?。∵@感覺是要死了的節(jié)奏qaq
而且這還不算是完,在把能夠‘捕捉’的獵物層層固定好之后這些明顯智慧值不低的藤蔓愉快的表示他們要捐款潛逃!
雖然不知道它們的出處在哪,但這樣的舉動無疑讓因為擁有植物異能傍身而逃過一劫的葑斬廖直接炸毛了。
“哥哥!”葑斬廖不顧藤蔓的阻攔猛地撲上去拉住封鑰函的衣角,但黏膩滑溜的粘液可完全不給他抓住的機會。
在藤蔓迅速撤走的時候,葑斬廖差點因為那片讓人糟心的粘液直接被這股慣性給甩掉下去。
緊緊附上藤草攀住封鑰函,葑斬廖咬牙堅持抓住。
——他什么都能忍受,唯獨不能忍受封鑰函從他的視線中消失。
——哥哥是他的,這一點無論誰也改變不了!
可能是體內(nèi)的異能作祟,雖然這些藤蔓似乎把他當成了同類沒有上來攻擊或是捆綁他。
但現(xiàn)在,僅僅是一心抓住自家哥哥的葑斬廖并沒有注意到,除他以外剩下的人都已經(jīng)陷入了不知名的昏迷——這其中也包括封鑰函在內(nèi)。
這些自帶滑溜黏膩粘液的藤蔓似乎含有一種安眠的成分,可以透過人體的皮膚進入并且發(fā)揮效果。
當系統(tǒng)將數(shù)據(jù)火速分析出來傳達給封鑰函的時候,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迷迷糊糊的感官圖像和時斷時續(x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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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鑰函是自己醒來的,在他面前的景象一點一點開始由模糊變得條理清晰起來。
他此時是被像是個垃圾一樣隨意的丟在地上,金屬特有的冰冷觸感順著他貼在地上的臉頰和□□的手背腳背一點一點的傳達給大腦。
……他在哪?
封鑰函遲鈍的想著,剛剛清醒過來的大腦就像是一臺年久失修的老舊機器一般吱呀作響,卻又不得不努力的運行起來開始工作。
它緩慢的就像是上世紀已經(jīng)成為老古董,躺在博物館里壽終正寢等待被人圍觀的那臺骨灰級計算機一樣。
封鑰函這樣想著面無表情的在原地躺尸——直到一雙□□著的雙腳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
那雙腳蒼白的不正常,哪怕是那萬里挑一難得的漂亮感覺都沒辦法讓人忽略掉它那微微泛著些許不正常青色。
“真狼狽啊,小函子?!?br/>
然后這雙‘萬里挑一’腳的主人就蹲下出現(xiàn)在他的整個視野里。
封鑰函緩慢的把視線一點一點的往上挪,這個過程的用時長到面前這個蹲著的家伙但凡換成其他任意一個,今天就不用考慮要怎么腰不酸腿不麻的直接站起來了。
在他號好不容易慢吞吞的把視線挪上去,首先撞入的就是一雙血紅色的雙眸。
封鑰函內(nèi)心毫無波瀾的在來者的臉上打了個轉(zhuǎn),果然,腳如其人這人的臉還是那么的萬里挑一。
當然,請忽視他左側(cè)臉頰處正在緩慢愈合的一道傷口。
那道傷實在是太過猙獰,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皮開肉綻。
而更加讓人驚悚的是,翻開的皮肉呈現(xiàn)出一種像是死亡灰敗了之后的淡淡灰色,就連滲出的血跡都是黑紅黑紅的深色。
但封鑰函的表情沒動。
不僅表情沒動就連內(nèi)心都是波瀾不驚的感覺。
“呦,太上皇。”
封鑰函張了張嘴,整張臉還是那么的面無表情“看起來你今天的實驗挺糟糕的?!?br/>
“彼此彼此?!蹦侨颂裘紥吡搜鄯忤€函注視自己傷口的眼神。“怎么?”
“只是在感慨這么猙獰個傷疤都沒毀掉你的妖孽臉?!狈忤€函木這張臉。
要不是一直和封鑰函相處在一起,估計看封鑰函的表情都不會覺得他是在調(diào)侃。
血眸暗血不正常的膚色以及極低的體溫,封學霸表示,他現(xiàn)在的舍友是個喪尸。
有智慧、恢復了記憶、等級很高的……喪尸。
太上皇——桓亦,一只哪怕是被囚禁在研究院也能做到運籌帷幄帝王氣勢的一個高階喪尸,封鑰函一度認為如果不困在研究院桓亦絕對就是外面的喪尸皇沒差。
“不過話說回來,兩日未見你的面癱程度倒是又高了一個等級?!北环忤€函調(diào)侃了桓亦也不怎么氣惱,依舊笑著在他旁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他的臉。
“請把你的指甲拿開謝謝?!狈忤€函面無表情的制止他“請不要妄圖把你的舍友變成一只低級喪尸。”
眾所周知,喪尸變異之后自身也生長出了很多利于他們攻擊的地方。
比如,只要桓亦沒有那個意愿就絕對不會收起來的烏黑的長指甲。
此時他正以一種極其自然的姿態(tài)戳著封鑰函的臉,看樣子完全不擔心自家舍友變同類的烏龍事情發(fā)生。
“小函子你是想太多,”桓亦在他面前坐下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如果你能夠變成一只低級喪尸,那些個白袍子的神經(jīng)病絕對會連你看都不看一眼的扔出去自生自滅?!?br/>
“不過哪來這么好的事~”
說著他聳了聳肩像是想到什么不錯的點子“當然,你如果哪天能夠變成一只低級喪尸的話我就把你藏到一個讓人找不到的地方去,然后抓其他喪尸給你升級讓你盡快找回智商。”
“敬謝不敏?!狈忤€函面無表情的拒絕。
再者說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封鑰函的‘特殊’體制真心是讓他和喪尸病毒絕緣,硬要說的話他可是在末世之后活的最有恃無恐的那一個了。
“話說有那個閑功夫,你早就去把你看上的那位帶著遠走高飛了?!?br/>
麻木的四肢稍稍有了些許的力氣,封鑰函緩慢的從地上爬起來。
出乎意料的是,在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正巧看到那雙血色的眸子里染上的一絲眷戀。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至少在自己目前這個知根知底的難友身上是從來沒有。
在封鑰函的印象里,桓亦是一個一向高深莫測的主。
無論是遇到什么他都能泰然處之,有的時候還能享受在其中。當然,在此期間他也很樂意沒事給研究院找點麻煩。
但是就是有一個人,可以讓桓亦為之瘋狂。
有的時候就算是遍體鱗傷,也要處心積慮的遠遠地看上那人一眼。
這樣的舉動封鑰函不甚理解,但是從他客觀理性地角度來判別他還是很佩服桓亦為人處世的手段。
因為桓亦為那人瘋狂是一回事,但在面對研究院的態(tài)度上又是另外的一回事?;敢鄰膩聿粫榱俗约旱乃接屟芯吭鹤プ“驯瑥亩屗麄兡苡袡C會利用他在意的那個人來牽制住他。
在封鑰函了解過的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中,桓亦給研究院折騰出來的那些麻煩沒有一次會給人——‘他是為了別的什么目的刻意制造出來,轉(zhuǎn)移注意力已達到’的這樣的感覺。
“我不能理解。”封鑰函靠著墻坐下“你這樣做的意義?!?br/>
桓亦輕輕笑了一聲,看著被各種實驗折騰的越發(fā)沒了情感波動的封鑰函搖頭。
“你總會知道的,在未來的某一天里?!?br/>
然后在他們進行這場對話的半個月之后,某同一天研究院警鈴大作——桓亦在一次新的試驗中從研究院里逃了出去,不知去向。
從那天開始封鑰函就受到了更加嚴密的看管,因為他曾經(jīng)是和桓亦放在同一個空間中監(jiān)管的,但是現(xiàn)在桓亦已經(jīng)逃掉了。
在研究院看來,一個強大的高級喪尸可以隨著時間的流逝再慢慢累計出現(xiàn)。
但擁有如此特殊體質(zhì)的封鑰函卻只有一個,絕對不能輕易地放任了去。
被禁錮在研究臺上的封鑰函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思考這些什么。
他覺得能夠逃出去的桓亦很幸運,估計現(xiàn)在他可以隨心所欲的接近那個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重要的人了吧?
但是對于研究人員有意無意的試探他選擇了放空自己,無視掉。
因為在之前禁錮他們的牢房放置監(jiān)控儀器,他們兩個屬性兇殘的家伙絕對會‘無意間’制造出來各式各樣的‘意外’把東西給毀了。
末世之后就算是沒什么人會想要得罪的研究院,也沒那么土豪喜歡禍禍不可再生儀器。
也是從那天開始,封鑰函就不再說話了,他寧愿一個人像是個標本一樣被放在研究臺上任人宰割或是發(fā)呆也沒開過口。
——就像是個被提線控制的精致人偶一樣,一舉一動都被別人控制但卻一點也不生動。
不過讓他很是費解的是除了那些喪心病狂的實驗以外,一點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微妙地方。
待在狹小的牢房里封鑰函緩緩轉(zhuǎn)動自己的視線,似乎是因為怕他們在之前所禁錮的牢房里做過什么手腳。
他現(xiàn)在呆著的牢房比之前那間要再大上一點,空落落的。除了地上那些金屬紋理的線條,整個房間呈現(xiàn)出一股冷冰冰的白色主色調(diào)。
房間沒有窗戶,唯一能夠進出的門是一扇厚重的物理鎖扣的結(jié)構(gòu)。
封鑰函知道,這是專門為他設(shè)計的,因為在最初被送入這個研究院的他可是輕而易舉的攻破他們的程序。
而這種門的設(shè)計除非是知道所有的手法和鑰匙等,從里面是完全不能解外力打開的。
門的旁邊是一面極大的玻璃墻,讓整個牢房內(nèi)的環(huán)境都一覽無余。
當然這其中的堅硬程度不用去想,至少之前桓亦那兩手鋒利的削鐵如泥的指甲都沒成功的把這玻璃劃拉出半分痕跡。
原來他們還調(diào)侃過,這個結(jié)構(gòu)真真像是被人圍觀的室內(nèi)動物園。
……不過……
封鑰函歪頭,若有所思。
果然還是哪里有著違和,不太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