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箱子里面發(fā)出“哐當哐當”的響聲,聽得人心驚膽顫。
薛念慈連忙伸出手,急匆匆的道:“小心一點,萬一里面的東西摔碎了該怎么辦?”
這姑娘做事情未免也太過于毛手毛腳了一些吧。
那姑娘不甚在意的打開箱子:“你瞧瞧這里面有沒有你要的東西,自個兒挑吧。”
里面都是明晃晃的一片白玉石,將燭火都折射出一股耀眼的光芒,幾乎要閃瞎人的眼睛。
齊小婉輕輕的用手遮擋一下光線,這才慢吞吞的走過去,拿起一座貔貅看了看。
那貔貅入手的分量不輕,但是雕刻的人的手法應該有些潦草,將整個貔貅雕刻的多了幾分兇悍的氣息,而少了些許的祥瑞。
薛念慈好奇的湊了過來,小聲的說:“這是誰的手筆,怎么這么潦草?”
那白衣姑娘一聽這話可就不高興了,原本陰郁的面容像是散發(fā)著陣陣的怨氣說:“這東西你愛要不要,不要你就別說話?!?br/>
“你這個人怎么還對客人這么不客氣?!毖δ畲扔行┎环獾幕亓艘痪?。
齊小婉拉了她一下。
不要多生事端。
薛念慈這才閉嘴。
“就這么幾尊貔貅和麒麟?”齊小婉繼續(xù)問。
她也確實覺得這幾尊玉器有些過于潦草了。
透過這些玉器,她仿佛都能看到背后那人的漫不經(jīng)心,像是為了敷衍的完成任務一樣。
這樣可不行,萬一這貔貅質(zhì)量不好,到時候還沒有阻擋煞氣就壞了,豈不是害人嗎?
“你還想要更好的?”那姑娘撇了撇嘴,又慢吞吞的從柜子后面拖出一口箱子,“你看看這邊的吧?!?br/>
齊小婉一看到她重新打開了那口箱子眼睛就亮了。
不過還沒有拿起來,門口便走進來一群人:“聽說你們這里也是賣玉器的,老板可否能夠給我們介紹一下?”
這聲音聽著實在是過于熟悉了。
畢竟方才才聽過。
齊小婉抬頭一看,果不其然,就是方才在第一家店鋪見到的那幾個公子。
領頭的那個黃衣公子看見她們,還故意沖著她們笑了笑。
齊小婉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覺得這幾個人似乎是跟著她們一起過來的。
不會是來搗亂的吧?
黃衣公子說:“真是有緣,不過店老板不在,姑娘就這樣把這個東西給打開,怕是不好吧,畢竟——不問自取為偷?!?br/>
齊小婉不想和這公子哥發(fā)生爭執(zhí),于是默不作聲的指了指他旁邊。
站在角落里面的披頭散發(fā)的白衣姑娘溫吞道:“你有事找我?”
這白衣姑娘似乎在人群中沒有什么存在感,若是不仔細去看的話,很多人都會直接忽視她。
比如說這幾個手里面還捧著盒子的公子哥。
經(jīng)過齊小婉的這么一指,他們轉(zhuǎn)過頭去,忽然看見這么一個人,頓時就猶如方才薛念慈一樣,嚇得失聲尖叫。
“鬼,鬼?”
“三哥兒,有鬼!”
幾個人嚇得連手中的盒子差點都摔在了地上。
索性領頭的那公子哥兒,反應極快,怒聲道:“不是鬼,你們不要這么丟臉。”
那幾個人這才勉強鎮(zhèn)定下來,小心翼翼的躲后面。
白衣姑娘有些不悅的說:“難不成我長得就真的這么像鬼嗎?”
每一次進來都要來這么一聲尖叫,真煩。
齊小婉終于從那箱子里面選出了一尊貔貅和一尊麒麟,然后放在了柜臺上面說:“我就要這兩尊了,你就給我開個價吧?!?br/>
這兩尊已放在柜臺上面,另外幾個人的視線都一同被吸引了過去,尤其是那黃衣公子。
“沒有想到在這里竟然還能夠見到成色和雕刻手法比方才那家還有更好的貔貅和麒麟,早知道我們就在這里買了?!彼焓直阋肴ヅ?,可是卻被齊小婉給一把打開了。
“你干什么?”黃衣公子頓時怒目而視。
齊小婉總覺得他這張臉長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算了,不想了!
齊小婉笑瞇瞇的說:“如今這東西是我準備要買的,按照道理來說就是我的東西了,別人的東西可不要隨便碰,畢竟……”
她拉長了調(diào)子:“不問自取為偷!”
她瞬間就將對方剛才加諸在自己身上的話還了回去。
黃衣公子臉皮漲的通紅:“誰想偷你的東西?!?br/>
說了以后他又覺得有些氣不過,沖著那白衣姑娘問:“你這東西怎么賣?我出雙倍的價錢買了。”
白衣姑娘比了一個二。
黃衣公子:“二百兩銀子,行,我就給你四百了?!?br/>
他在心底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正好他身上還剩下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白衣姑娘將頭發(fā)輕輕地挑起,有些嫌棄的看著他:“我說你這人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看你衣著不凡,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我說的可是兩千兩,你要翻倍的話,就是四千兩?!?br/>
黃衣公子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旁邊的朋友立刻怒目而視:“四千兩?你這是準備去搶錢呢。”
齊小婉覺得這人簡直就是沒事兒挑事兒。
她和薛念慈對視一眼。
薛念慈立刻從身上掏出了兩張一千兩的銀票,放在柜臺上面說:“喏,姑娘,您看好,這銀票可是如假包換的?!?br/>
那姑娘拿著銀票打量了一下,又摸了摸,確定沒有問題,這才滿意的將東西給她們打包。
“慢走不送?!惫媚镄Σ[瞇的將她們送到門口。
回來的時候,她輕輕說:“沒有錢就不要學著別人充大頭,否則到時候臉都被打腫了?!?br/>
幾個人瞬間就臉皮漲的通紅。
齊小婉出去之后,和她紛紛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小的笑聲很快就變?yōu)殚_懷大笑,到最后幾乎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你看見他那樣子沒有,差點就給我笑死了?!饼R小婉捂著自己發(fā)疼的肚子,覺得幾個時辰之前積攢的那一肚子氣都散去了不少。
“看見了,這樣的人啊,可就得讓他們長長記性?!?br/>
兩個人抱著東西往回走,卻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有兩個人如影隨形的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