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影一閃而逝,只是眨眼就消失不見了。但陳天賜可以確認,那個人他一定見過,且見過不止一次。會是誰?這一瞬間,無數(shù)的身影在他腦海當中閃過。
而其中一個身影卻牢牢地定在了他的眼前。那個人就是陸夢琪,曾經(jīng)救過陳天賜,且獲得了陳天賜友誼的反抗軍西南戰(zhàn)區(qū)的首領。
但自從陳天賜躲開她之后,他就再也沒有聽到過她的任何消息了。更是因為因為沈紫衣和葉落秋的告誡,重新回到淮水城的時候,陳天賜也不敢輕易去詢問有關反抗軍的任何消息。
而陸夢琪就此沒了消息。
“會是她嗎?”陳天賜心中閃過了疑問。
“你怎么了?”沈紫衣不解地瞧著陳天賜。
陳天賜搖了搖頭,甩開了心中的雜念。這世上不可能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而且,陸夢琪當年是在西南一帶活動,這里是華夏東部邊界,和西南區(qū)域相隔的極遠,她不太可能會到這里來。
且陸夢琪是反抗軍的領袖人物之一,忠于她的人是不可能讓她孤身到這個地方來的。而這一路上,他并未聽到過任何有關反抗軍出沒的消息。
這意味的,陸夢琪如果還在反抗軍當中身擔要職的話,她就絕不會來到這個地方的。但陳天賜轉(zhuǎn)念一想,頓時又想起了陸夢琪最為在意的一件事。
陸夢琪的養(yǎng)女,陸雨欣,那個天生體質(zhì)較弱的小女孩,命不久矣。陸夢琪為了救治她,不惜血本,尋來了一份藥方。
如果剛才那人真是陸夢琪的話,那意味著,陸雨欣的病情已經(jīng)到了不得進行救治的程度了?!拔易詈檬侨トゴ_認一下?!标愄熨n心中暗自想道。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沈紫衣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陳天賜的異常。
陳天賜點了點頭。他沒什么可隱瞞沈紫衣的?!拔覄偛藕孟窨吹搅艘粋€人?!彼f,“這個人的身份,就像我曾經(jīng)有過的一層身份一樣。是被你和落秋告誡不要對任何人提起的過去?!?br/>
沈紫衣一聽,雙眼頓時一瞇。“你是說,是你以前認識的人?”
她的話意有所指,陳天賜心中明白沈紫衣說的是什么意思。他點了點頭?!皼]錯。但我不能完全確定。”他說,“那個人動作太快,我只掃了一眼,沒有看太清楚。僅僅只是猜測?!?br/>
“她去了什么地方?”沈紫衣問。
陳天賜用下巴指了指眼前的寵物店?!昂?。那咱們進去瞧瞧?!鄙蜃弦庐斚峦熘愄熨n的手臂,宛若無事一般,緩緩走進了寵物店。
這是一家經(jīng)營寵物的商店。它名為寵物商店,但陳天賜進入之后,瞧見的卻是各種各樣的變異異獸。他不由一愣。
“這都是寵物?”他不由問道。
“喲,看您說的,這不是寵物是什么?”店主迎了出來。
陳天賜瞧了瞧左手邊。那有一個籠子,籠子里裝的是一頭三眼猿猴,這種異種生物在各個島嶼上都是比較常見的。
它天生神力,力氣極大,且性格十分暴躁。陳天賜曾經(jīng)在棕櫚島上見過高階的三眼猿猴,那一頭高階三眼猿猴就可以獨自對抗一整群同階異獸。
但眼前所見的這頭三眼猿猴卻十分安靜。陳天賜仔細瞧了瞧,發(fā)現(xiàn)它的身上布滿了傷痕。當陳天賜湊近它的時候,它眼中露出的卻是恐懼的神色。
陳天賜眉頭微皺。
他又瞧了瞧右側(cè)。右側(cè)也有很多異獸。品種紛雜,幾乎囊括了陳天賜認知的所有陸生異種生物。這其中還有一些陳天賜不太認識的品種。
而這每頭異獸身上都是累累的傷痕。這讓陳天賜心中沒來由地產(chǎn)生了一種厭惡的情緒。他雖然也殺過不少異獸,且冷血無情。但他并不贊同將這些異獸如此囚禁,且用滿身的傷痕告訴它們什么是畏懼。
這不是陳天賜喜歡的。
他轉(zhuǎn)身欲走。就在這時,他眼角余光一掃,瞧見了一頭生物。在瞧見那頭生物的瞬間,陳天賜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是一頭通體泛著烏黑色的海蜥蜴。它一動不動趴伏在一間密封的箱子里,神情萎靡不振。陳天賜越瞧越覺得眼熟。
他緊走了幾步,湊到透明箱子前,仔細瞧了瞧?!皢眩磥砗瓦@小東西很有緣啊?!钡曛餍Σ[瞇地走了過來。
這店主是個四十出頭的禿頭胖子。笑起來的時候,雙眼都瞇成了一道縫。陳天賜沒有理會他,繼續(xù)觀察了起來。
這時,箱子里的異獸似乎察覺了陳天賜的存在,緩緩轉(zhuǎn)頭瞧了過來。這一瞬間,陳天賜猛然一驚。這頭異獸和他走失的小懶極為相似。
這異獸在瞧見陳天賜的瞬間,也是一愣,續(xù)而爬了過來。但它爬了一陣,卻好像沒了力氣,又停了下來。陳天賜分明瞧見,它在緩緩地喘氣。
他抬頭,瞧著店主微微發(fā)福的臉頰,說道:“這個,我要了。你開個價?!?br/>
店主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金牙?!安徊m您說,其實我也不是太清楚它值多少?!彼f,“這小東西是半個多月前,我從外面收購來的?!?br/>
他說著,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開始介紹起了這頭異獸的來歷。“當時,我看到這小東西的時候,它差不多快不行了。要不是介紹我去看的是我一個熟人,我也不會考慮買下它的。不過,您看,這小東西這么安靜,說明它好養(yǎng)活。是條好寵。這價錢么,自然就要高一點啦。”
“在什么地方收購的?”陳天賜問。
“我想想啊?!钡曛飨肓讼?,說,“西南一帶。前段時間打仗的那個地方?!?br/>
陳天賜聽到這里,越發(fā)肯定了他要買下這頭異獸的決心?!昂昧恕U話就不用說了。直接開個價吧?!鄙蜃弦虑瞥隽岁愄熨n的心思,開口說道。
“爽快。”店主瞇眼笑著說道,“我就喜歡和爽快人做買賣。那這么著吧,本來想要個三千金幣的,看你們二位這么爽快,咱就打個八折,兩千四,兩千四又不太好聽,咱圖個吉利,就兩千六吧。你順我也順,您說是吧?!?br/>
這店主笑瞇瞇報出的價位,卻是高的如此離譜。陳天賜眼中一寒,正想說點什么。沈紫衣暗中拉了他一把。
“好。就這個價了?!鄙蜃弦抡f著,大手一揮,一名紫衣人無聲出現(xiàn)在了店鋪當中。
胖臉店主頓時一愣。“你們是紫金城的人?”他驚訝地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