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雄回到長海,他發(fā)現(xiàn)家里的電話中已經(jīng)儲存了多個未接來電,有的電話號他根本就不熟悉,但都是從安化市打來的,其中有幾個電話是姐姐連續(xù)打來的。他給姐姐回了一個電話,就聽姐姐急切地問道:“你是誰呀?”
“你在哪里?說話方便嗎?”
“是天雄吧?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快回來吧,你家出大事兒啦,你媳婦被人殺啦?!?br/>
“?。磕悻F(xiàn)在在哪里?”
“我在父親家呢?!?br/>
“他老知道嗎?”
“都知道了,家里都亂套了,你快回來吧?!?br/>
“好的,我馬上回去?!?br/>
馬上回去?現(xiàn)在正是轉錢的關鍵時刻,雖然自己賬戶里的資金已經(jīng)轉移出去了,但全加起來也不過才2000多萬,單憑這點資金,要在語言不通,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xiāng)定居是遠遠不夠的。他初步算了一下,現(xiàn)在賬戶里有5000多萬資金可以轉移,而且短時間內(nèi)不會被發(fā)現(xiàn),但他也清楚轉移這筆錢的性質,之所以沒轉,是因為始終沒有找到一個更合適、更快捷的轉移途徑,而且移民手續(xù)也沒有辦完,所以才一直沒敢動。可是現(xiàn)在一切障礙都排除了,如果不轉,以后恐怕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幾天來的辛苦努力就白白浪費了。
沉思良久,楚天雄還是決定放棄行動。他清楚,這筆錢一動,他的性質就發(fā)生了根本的轉變,而這樣的事情一會半會處理不完,公司也很可能再派人手接管自己,自己的事兒干得在隱蔽也會留下痕跡,豈不等于把自己送進去了。他不想做第二個葉淑青,最穩(wěn)妥的辦法是先放棄到手的肥肉,隨機應變,再創(chuàng)造機會。
想到這,他立刻來到單位,把能夠準備的文件拿都出來,帶在身上,消除電腦所有操作痕跡。然后,驅車直奔宋雨佳家。
小區(qū)的經(jīng)警看到楚天雄的車開進院子,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注視著車的方向。這一次,楚天雄沒有開進地下車庫,而是直接開到宋雨佳的樓下。
宋雨佳出來開門,見到楚天雄自然格外高興,慎怪到:“這兩天你去那啦?”
“啊,陪幾個朋友去周莊了,對了,有什么吃的嗎?”
“瞧你,剛進屋就要吃的,也不早來個電話,家里那有準備呀?要不,咱們出去吃點?”
楚天雄往沙發(fā)上一靠:“太累了,我先洗個澡吧?!?br/>
“行,你先洗澡,我給你下點面吧?!?br/>
楚天雄勉強笑了笑:“有勞你啦?!闭f著,就走進臥室脫衣服,宋雨佳則去廚房幫他下面去了。楚天雄乘機將宋雨佳的護照放回原處,回頭一看,見宋雨佳的電腦正開著,她正用QQ與人聊天。他順便看了一下聊天的內(nèi)容,見基本上都是業(yè)務上的事,也就沒太在意,于是拿出手機記住了宋雨佳的QQ號碼。
楚天雄一面洗澡,一面思索怎樣把要回長海的事告訴宋雨佳。
洗完了澡,面已經(jīng)端上來了,楚天雄吃著面,宋雨佳則坐在對面看著他:“你這陣子都忙些什么呀,周六周日還這么忙?”
楚天雄低頭吃著面,頭也不抬地說:“嗨,轉錢的事唄。”
“你有多少?左一回、右一回的?”
楚天雄自知說走了嘴。趕忙說:“不多,還有2000?!?br/>
“你這是什么錢,怎么這么多?別出什么事呀。”
楚天雄心想,還沒告訴她全部呢,她就這么緊張,必須穩(wěn)定她的情緒,以后轉錢還就得靠她。“你別害怕,我不是說過嗎?是我炒股票老鼠倉里面的錢,是我跟著操作賺的錢。我每年給公司都創(chuàng)造上億的利潤,連這點錢都賺不到,那還是我嗎?”見宋雨佳眼中視乎還在疑惑,便說:“每個做自營的沒有老鼠倉?光給公司干,自己不賺?有這樣的傻了嗎?”
“你是不是還想把它弄出去呀?”
楚天雄說:“那是自然,但這可就是你的事了。我說過,這是我們倆以后的資本,怎么能更安全,你就費費心吧?!?br/>
“那我想想吧?!?br/>
吃完了飯,楚天雄從自己的箱子里拿出幾個身份證和銀行卡遞給宋雨佳:“這是幾個賬戶的情況,錢就在里面,你可以先到ATM機上查一下,然后轉到你的名下,或者直接轉出去,還存到上次的賬戶里,你自己決定??傊潜仨氁D出去才行。這個箱子還先放在你這,這里的東西很重要,尤其是這幾個檔案袋別丟了。有幾個擺件,你愿意擺就拿出來?!?br/>
宋雨佳看著他的舉動,感覺奇怪,便問道:“你有什么事吧?”
楚天雄一邊忙活,一邊說:“家里可能是出什么事了,來了很多電話,我一直沒接,但再大的事,也沒有這件事大,所以我得先把這事辦了?!?br/>
忙活完了,楚天雄才將原來的手機卡換上。不一會,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楚天雄接著電話,故做驚訝地問:“什么時候的事?好,我馬上回去?!?br/>
然后對宋雨佳說:“看來,我的預感是對的,家里真出大事了。你記住,無論出現(xiàn)什么情況你都不要來找我,我會給你打電話。”
“家里出什么事了?”
“媳婦被殺了?!?br/>
“??!”
楚天雄站在那里想了一會,問道:“哎,對了,咱們是哪天回來的?”
“這才過去幾天啊,你就忘了?10月8號唄。”
“不對吧,我怎么記得是7號哇?”
“忙懵了吧你,連幾號都忘了,看一下機票不就行了嗎。”
“你別開玩笑,這可是個要命的事兒。一定是你時差倒錯了,我記得是7號,這一點不會錯,我還跟你說過明天開盤呢。。”
“是嗎?”宋雨佳說著就要去找機票。
楚天雄攔住她說:“回頭你再找吧,我告訴你,這一點很重要。記住,以后,如果有人問起我們的事,尤其同機過來的事,不論誰問,都不能告訴他,就當沒發(fā)生過?!?br/>
宋雨佳警覺地問:“那是為什么?”
“你想,我是和她打完架走的,現(xiàn)在她死了,真要把這兩件事聯(lián)系起來,能說得清嗎?所以,你最好是把那件事忘掉。明白嗎?”
宋雨佳疑惑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人家問你是怎么過來的,你怎么回答呀?”
“這都好辦,我自有辦法回答。總之,事關你我的未來,如果有人問,什么都不能說,包括我們之間的一切事兒。一句話,你千萬不要攪進來?!?br/>
“好吧?!?br/>
楚天雄出門上車匆匆離去,宋雨佳站在窗前關切地看著離去的車子,心也懸了起來。
一個巡邏的經(jīng)警抬頭看了看窗戶后面的宋雨佳,然后悠閑地走進門衛(wèi)室,拉開抽屜,拿出小區(qū)住戶名單,查到5棟2單元56號,上面清晰的寫著房東的姓名,再到圈柜里拿出了房東的檔案,抽出了租房協(xié)議,上面清楚的寫著,承租人宋雨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