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吉克亞索以為自己聽錯,不敢置信地問道。
“我說我想修路。”
慕晚秋臉上洋溢著笑容,一字一頓慢慢地說道,此時他心中充滿了底氣。
錢真是個好東西,慕晚秋覺得自己現(xiàn)在腰桿特硬,再也不用畏首畏尾。
他的話引發(fā)了眾人的驚呼。
修路?
這可不是幾千塊錢就能解決的事情,他一個教書的哪來那么多錢。
“你來修路?晚秋你哪來的錢修路?”對于他的情況,依莫算是比較了解的人,慕晚秋可以說是月月口袋空空,自己錢都不夠用,怎么可能有那閑錢。
“對啊,老弟?!彼鳜斠彩菨M臉慎重地說道:“這得擴寬平整,可不是幾千塊的事,平時那些娃子你操的心已經(jīng)夠多了,這個不能再勞煩你,我們慢慢等鄉(xiāng)里撥款就是。”
“是啊,哪能你自己掏錢?!?br/>
自從慕晚秋來到這,他的所作所為大家看在眼里,時常照顧那些孩子不說,還時常接濟下那些孤寡老人,他的行為好到讓人覺得有些傻。
“就是?!奔死系布绷?,“你這還沒成家呢,得給自己留點家底?!?br/>
這伢子對別人倒是大方,自己一年四季連新衣裳都不舍得買,穿得比他這老頭還寒酸。
這哪行,瞧最近這苗頭,他還指望著兩個年輕人能成事呢,不留點錢在身邊怎么行。
“這錢不用你來出,年初我會召開族會,商量一下到底是集資還是以工代酬,這路是不修不行了,可也輪不到你這教書的先生來出錢,半山塘是窮,可男人們的脊梁骨還在,還擔得起土?!?br/>
吉克亞索手拄拐棍朗聲說道,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讓人聞之熱血沸騰,好像這修路錢讓慕晚秋來出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慕晚秋啼笑皆非,怎么出錢修個路還都不讓了,他自然不會明白吉克老爹此時頗有點護崽的意味。
“前天人都圍著做什么?”
“不知道??!”
“好像是伊莎那口子準備出錢幫忙修路呢!”
呸!吉克伊莎輕啐一聲,怎么這就成了我那口子了,個個搞得我像是沒人要似的,硬塞一個給我怎么滴。
她身旁的亞鳳悄悄探過頭在她耳旁小聲說道:“那錢將來可是你的,你個管家婆還不趕緊過去看看,晚了可就沒了。”
“說什么呢!”她輕輕擰了把從小長到大的閨蜜,笑罵道:“怎么你也跟著瞎起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沒打算那么早結(jié)婚。”
亞鳳理所當然地說道:“我覺得你們很配啊,追求的都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再說了,當緣分來了,時間早晚你自己都由不得?!?br/>
“那你整天呆在村里,就對他沒點意思?”吉克伊莎反問道。
亞鳳搖了搖頭,俏臉上帶著形容不出的復雜神色。
“曾經(jīng)有過,可是慢慢的就淡了,他并不是適合所有的女人,用你的話說,我們的精神境界根本不在同一層次上,我只適合朝出暮歸,安安靜靜地守住一個家,一個人?!?br/>
“而他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圣人,胸中裝的是天下,心頭念的是別人的疾苦,我沒有那樣偉大的情操,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所以我們根本不合適?!?br/>
“女人會被一時的情懷所煽動,但是總會回歸現(xiàn)實的,他不適合我,也不適合大多數(shù)的女人,跟著他,注定會有很大的犧牲,一般人真做不到。”
這話像是在她心頭憋了很久,一口氣說完,亞鳳有些如釋重負。
吉克伊莎有些沉默,可能是成長經(jīng)歷不同,相對于亞鳳的理性,她則是比較感性,對于兩人間的問題她并沒有想得那么遠,只是覺得并不排斥,那就順其自然好了。
只是她在想,像慕晚秋這樣的人,應該挺受姑娘們歡迎的,卻不曾想在亞鳳這里得到相反的答案。
她該說自己的閨蜜現(xiàn)實嗎?
不,這本來就是現(xiàn)實!
她的話吉克伊莎反駁不了,亞鳳雖然沒出過大山,可是她的眼光連伊莎自己都有些佩服。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亞鳳說的他們兩個很配并沒有說錯,她的確不怎么在意物質(zhì),比較傾向于精神交流。
可是,面對于如此特別的慕晚秋,仍有些小自私的她自覺還做不到犧牲自己的理想和他在一起。
只能說,情不夠。
一切讓它順其自然吧!
“嘻嘻,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再不去可就晚了?!?br/>
亞鳳拉她一下,吉克伊莎才仿若初醒的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白閨蜜一眼,不過她想想還是擦擦手站了起來走上前去。
亞鳳見了搖搖頭嘆道:
“死鴨子嘴硬,還是那點傲氣勁在作祟,以后還有得你受的?!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