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再次將木牌壓制,心生絕望,眼前這局勢,十個楊驚虹來都得白搭,我又怎么會讓她來送死。
更何況,啖精氣大鬼王都出手了,那可是真正巨擘般的恐怖存在。
我順著禪的目光看向前方,在遙遠的虛空深處,一道綠色光點時隱時現(xiàn),一閃一閃向這邊閃爍而來。
上一刻還在天邊,幾個閃爍間便抵達我們頭頂上空,居高臨下看著我們。
撲通撲通。
忽然,周圍五千多鬼兵鬼將,全部跪倒在地,目光狂熱的仰望天空那團綠色火焰內的身影,興奮吶喊,“恭迎啖精氣大鬼王降臨!”
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云霄,將灰霧震的向四周擴散翻滾。
天空那團綠色火焰方圓十多米范圍內,更是出現(xiàn)真空地帶,仿佛灰霧都不敢接近他。
綠色火焰詭異搖曳,里面空間仿佛是扭曲狀態(tài),看不清其內玄機,只能看到一個黑影,淡漠的低頭俯視著我們。
但散發(fā)出的氣息卻沒有五眼鬼王那般恐怖,要么是他收斂了氣場,要么就是我境界太低,差距太大根本感知不到他的恐怖氣息。
只是在他剛才說出那句話時,才感受到了讓我生不出絲毫抗拒之心的恐怖威壓。
“啖精氣大鬼王,這就是掌管著無數(shù)啖精氣鬼的大鬼王么?”我仰望著他,心中低語,雙拳緊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啖精氣大鬼王,只是淡漠的看了我少許,便看向另一側單膝跪在空中的五眼大鬼王,淡淡的道:“抓一個小小生魂,就出動五千多鬼兵鬼將,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若非我出手,還會被他逃掉,你這鬼王是不是有點廢物了?”
五眼鬼王聞言,身體狠狠一震,連忙彎腰恭敬道:“大鬼王,我,并非我無能,而是這生魂手段實在層出不窮,他竟然有掩蓋生魂氣息的能力,導致我等搜查良久都無果?!?br/>
他怨毒看我一眼又道:“而且,這生魂抓走五萬只野狗和大鬧金雞山也就罷了,就連天狼犬也被他收走,實在罪該萬死?!?br/>
我心臟沉落谷底,不知他們會如何處置我,是天天扒我的皮,還是將我下油鍋呢,又或者是將我的靈魂煉化?
啖精氣大鬼王,淡漠的看向我,“你這陽間小子,倒是好大的膽子,那天狼犬就連我都不敢窺探,成年后必會被秦廣王馴服收走,你竟然敢打天狼犬的主意,真是不膽大包天,現(xiàn)在交出天狼犬,我可給你個痛快?!?br/>
他語氣不容置疑,看著我的姿態(tài),如面對螻蟻,
我深吸口氣,并未搭話,而是思考著還能否有機會逃脫,但,感覺幾乎不可能有希望了。
而且就算是我交出天狼犬,也定會不得好死的,誰信他的話。
我心如死灰,這一刻心很亂,很想陽間的所有親人和朋友,但我依然在強自鎮(zhèn)定,我不能放棄希望。
“大鬼王,我有一事相求?!蔽逖酃硗蹩次乙谎?,又對啖精氣大鬼王道:“這陽間的小小生魂,是沖著我前幾日抓來的那個女孩人魂而來,他不但將那女孩人魂奪走,就連我鬼王府的老管家刃牙,也失蹤不見,定然慘遭他毒手,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br/>
“他大鬧惡狗嶺和金雞山,奪走天狼犬更是我們地府的恥辱,還請大鬼王將這小生魂交給我處置,我必讓他生不如死,將他魂魄掛在城門口用地獄之火焚燒。”
他狠辣的看我一眼又道:“也好讓陽間那些其他下來查事的修行人看看,以儆效尤,否則今日有他大鬧地府之事,明日就可能會有其他陽間人不把我們地府放在眼里,如此一來,我地府顏面何存?”
我聞言心里一沉,感覺這五眼鬼王的嘴還真是毒辣,但直覺告訴我,他主動請求處置我,可不僅僅是這個目的。
落入他手中極可能會將我交給邪神教會處置,畢竟他們挖坑陷害我也不知一天兩天了。
只是邪神教會可能礙于某種原因沒有直接出手,而是通過各種隱晦借助別人的手段,達到將我除掉的目的。
而且,若是五眼鬼王真將我交給邪神教會,我感覺下場會更加的慘。
“嘎嘎嘎,對對對?!辟橘朐诘厣系拇蠊u忽然一蹦多高,怨毒看著我,“尊敬的大鬼王,請您把他交給我們,我也要出口惡氣,等他魂魄掛上城墻后,我要天天啄他的魂魄,將他啄的稀巴爛?!?br/>
啖精氣大鬼王,并未搭理聒噪的大公雞,而是看向五眼鬼王,話鋒一轉道:“這小小生魂,交給你處置倒是可以,但我剛從大鐵圍山剛回來不久,也是才聽說你從陽間抓來的那個女孩人魂,竟然是天人道下凡渡劫的修行之人?!?br/>
“你膽子也不小,就不怕天人道的神仙來找你麻煩?那女孩,若是一些小神身邊的弟子也就罷了,可若是佛祖或者玉皇大帝身邊的童子,你不但會灰飛煙滅,就連秦廣王都可能受到連累,你可有想過?”
話畢,啖精氣大鬼王周圍的綠色火焰,劇烈顫動一下,發(fā)出噗噗聲響,仿佛動了怒氣。
“大鬼王息怒?!蔽逖酃硗踹B忙恭敬道:“我既然敢抓走那人魂,自然有所調查,那人魂的身份背景并不強,無需擔心什么,我心里有數(shù)?!?br/>
“調查?”我心生疑惑,他只是個地府鬼王而已,何德何能具備調查天人道神仙背景的能力?
就算庒茹雪的元神沒什么背景,但也絕不是一個地府的鬼王能染指的了的。
砰砰。
忽然,我心臟極速跳動兩下,冒出個細思極恐的念頭。
庒茹雪元神的背景信息,是不是邪神教會提供給五眼大鬼王的?
若真是如此,那么邪神教會的體量,已經強大到我無法理解的恐怖程度了。
“恩?”顯然,啖精氣大鬼王也是有了疑心,好奇問,“你是怎么知道那女孩的人魂背影不強的?是如何調查的?”
“這...”五眼鬼王氣息有了剎那的波動,隨后猶豫片刻才道:“此事有些復雜,還是等我先將這生魂緝拿后,在跟大鬼王您詳談?!?br/>
話畢,五眼鬼王看向我,冷聲道:“臭小子,受死。”
話畢,他身體邁出一步,就要向我沖來,啖精氣大鬼王并未阻止。
生死攸關之時,我念頭百轉,連忙阻止他說道:“慢著,我有話要說。”
“恩?”五眼鬼王下意識頓住身體,不屑問,“都死到臨頭了,還有什么話要說?”
他又看看四周,瞄了一眼旁邊臉色凝重的禪,又看著我道:“莫非,你在拖延時間?或者還有什么花招?你以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還能逃走不成?”
“今天我認栽,也從沒想過逃走,但你跟我打個堵住如何?”我平淡的道。
越是深陷危險境地,就越應該冷靜思考對策,我強行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和慌亂,腦海念頭飛快運轉。
目前已經有了一個不知是否可行的計劃,就是不知道,這五眼鬼王能否上鉤。
“賭注?”五眼鬼王不屑道:“你有什么資格跟我打賭注?我看你是忘了現(xiàn)在的處境?!?br/>
說著,他又要向我沖來。
“慢著?!蔽疫B忙道:“你跟我單挑如何?”
“單挑?”五眼鬼王又是一愣。
“沒錯?!蔽艺J真道:“如果我輸了,任你處置,而且告訴你一個有關突破到鬼神境界的大秘密,若是你輸了,放我走如何?”
不管是陽間還是陰間,是人還是鬼,修為突破必然都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大事。
越是境界高深之輩,突破修為也就越難,鬼王的境界,在餓鬼道雖然算不上頂尖。
但想要繼續(xù)向上爬,突破到鬼神的境界,肯定難上加難,至于突破到大鬼王的層次,定然更是難如登天。
我就是賭他著急突破修為的心里,來誘惑他上鉤跟我單挑,雖然沒把握戰(zhàn)勝,也比好過站著等死強。
五眼鬼王聞言愣了片刻,哈哈一笑,“你一個卑微的小小人魂而已,能知道鬼王突破修為的秘密?當我是傻子好騙不成?”
話畢,他再次陰險道:“而且,就算你知道一些突破境界的隱秘,我也不會傻到跟你打賭,直接生擒你,逼問出來就是?!?br/>
“慢著!”我急促的開始激將道:“你當著五千多鬼兵鬼將和啖精氣大鬼王的面拒絕我,難不成是怕了我不成?”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我能怕你?你...”可他話沒說完。
我連忙再次道:“那你為什么不敢跟我單挑?還有,我告訴你,我下地府就是為了救那女孩人魂的,她的背景也絕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她可是三清的弟子。”
我開始胡謅八扯,就是讓他有所顧忌,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你說什么?哈哈?!蔽逖酃硗趼勓孕Φ母硬?,“三清的弟子?你這小小凡人,還真敢說大話,若那女孩真是三清的弟子,背后勢力早就找上門來了,地府都得被掀個底朝天,為何現(xiàn)在也沒動靜,還等著你來救?哈哈...”
他猖狂的大笑,周圍五千多鬼兵鬼將也鬼笑起來,大公雞更是笑的前仰后合,看我的眼神跟看白癡一樣。
只有天上的啖精氣大鬼王頗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
禪則是看著周圍捧腹大笑的鬼兵,若有所思。
我知道,他們定然是笑我信口開河和幼稚,但只要拖延給我思考對策的時間,甚至讓對方有那么一絲絲顧忌就值了。
正當五眼大鬼王笑的差不多,要再次發(fā)難之時。
我再次連忙道:“而且,你既然能調查出庒茹雪的元神背影,應該對我的來歷也有所了解,告訴你,我可是佛陀身邊的弟子,你想收拾我,就不怕佛陀怪罪下來找你麻煩,讓你永世不得翻身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元神的身份來歷,更不知道自己是哪位佛陀身邊的人,但我是佛門中人是肯定的。
我也想利用這名頭,對五眼鬼王和周圍鬼兵造成恐嚇和顧忌的目的。
果不其然,我這話音剛落,周圍五千多原本捧腹大笑的鬼兵和鬼將頃刻間不笑了,看我的眼神說不出的精彩。
有害怕也有驚疑不定,但大多的還是不屑冷笑,明顯不相信我說的話。
但只要是有一小波鬼兵鬼將有所懷疑,甚至對我產生謹慎,有所顧忌我就達成了目的。
畢竟,負面情緒就像瘟疫一般,是能傳染的。
“哈哈,笑話?!蔽逖酃硗蹉读似毯?,再次出聲嘲笑,“你這小小凡人,還真敢口出狂言,你要是佛陀身邊的弟子,我就是如來佛祖了,撒謊誰不會?”
五眼鬼王雖然依然不相信,但語氣明顯沒之前那么自然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