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姐姐,您睡了嗎?我睡不著,想與姐姐說說話。”
朝歌真的不想回應(yīng)她,就讓她好好睡個覺都不行,但她與小昭的動靜太大,沈子環(huán)在屋外一定也聽到了。
“準(zhǔn)備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br/>
“這樣啊,可是不與姐姐說說,我今夜怕是輾轉(zhuǎn)難眠。姐姐能否開門,我就與姐姐聊兩句就好,不耽誤姐姐休息。”
不耽誤休息,你已經(jīng)耽誤我了!
朝歌一臉無奈,示意丫頭開門。
“打擾姐姐了?!鄙蜃迎h(huán)披著風(fēng)衣,臉上沒有半分歉意,直接進(jìn)屋。
“沒事?!蔽艺f有事,你就會走嘛?
沈子環(huán)上下打量她一眼,“姐姐還沒換內(nèi)裳,看來我來的還不算遲?!?br/>
朝歌忍著脾氣維持笑容,“不知妹妹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沈子環(huán)毫不客氣地坐下,“也沒什么重大的事,就是和敏貞姑娘有關(guān)。”
朝歌早就料到她一定會說此事,“哦,敏貞姑娘怎么了?
“敏貞姑娘在府上住了一段時間,姐姐也一定知道,奕哥哥對敏貞姑娘有意。也是,敏貞姑娘長得好看,性子也比咱們姐妹溫柔,更善解人意,看來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姑娘?!?br/>
“嗯。”她保持平靜。
沈子環(huán)見她的神情倒是有些失望,但繼續(xù)說:“這不,今晚奕哥哥又在敏貞姑娘院子用晚膳,現(xiàn)在還沒有出來,看來是要留宿那里?!?br/>
她終于看到朝歌眼神晃動,故意提高語調(diào),“姐姐,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我為什么要介意?!背栊χf。
沈子環(huán)微笑,“也是,姐姐這么深明大義,能多一個人服侍奕哥哥是件好事,況且我們姐妹倆都很喜歡敏貞姑娘,如果是她,我也不介意。但敏貞姑娘這樣沒名沒分的住在王府,他人難免多嘴,是咱們沒規(guī)矩,姐姐說是吧?”
朝歌垂下眼皮,“子環(huán)有好主意?”
“我想了幾天終于想出奕哥哥為何不直接收了敏貞姑娘?!彼姵铔]有回答,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想奕哥哥可能怕姐姐生氣,不敢擅自做主。”
“我為何生氣?”
“我就知道姐姐不是小肚雞腸的人,現(xiàn)在只要姐姐親自出面和奕哥哥提此事,奕哥哥一定同意,所不定他一直在等姐姐開口。”
沈子環(huán)一直觀察朝歌的面部表情,沒料到,她又恢復(fù)笑容,“是嗎,這是好事。”
“這么說姐姐同意了?”她有些難以置信,朝歌這么輕易就同意了。
朝歌點頭,“嗯,我為什么不同意,這是咱們平王府的大喜事。不過最近樂坊太忙,子環(huán)你不是有空,那相關(guān)事宜就交由你負(fù)責(zé),你不會拒絕吧?”
既然你這么喜歡,就全部交給你操辦好了。
“???嗯,好啊?!鄙蜃迎h(huán)臉上的笑容卻掛不住,她只是想要讓林敏貞來破壞朝歌和殿下的關(guān)系,并不是真的想讓林敏貞獲得名分,沒想到朝歌絲毫沒有傷心,就這樣答應(yīng),心里的如意算盤落空,不免有些不滿。但林敏貞看起來的確嬌弱,應(yīng)該比朝歌好對付,算了,能除掉一個是一個。
“還有其他事嗎?”
“沒,沒了,就這這事一直堵在心里,想要與姐姐商議,現(xiàn)在和姐姐商議出結(jié)果,我也能安心睡一覺?!?br/>
“那就請妹妹慢走,林敏貞姑娘的事由你全權(quán)負(fù)責(zé),你也回去好好想想?!彼铝酥鹂土?。
“好,不過姐姐記得和奕哥哥說?!?br/>
朝歌點頭,將門帶上。
當(dāng)晚朝歌逼迫自己念著雪南芝入睡,這樣才能使心緒不被擾亂…
~
早上醒來,一睜眼就想起沈子環(huán)昨夜說的話,而自己到底要怎么和陳奕開口,他昨夜真的留宿林敏貞的屋里,他真的在等自己同意?想娶就娶啊,干嘛要我同意?
“娘娘剛剛子環(huán)娘娘的丫頭過來,說要見您被我趕了出回去。”小昭進(jìn)來稟報。
朝歌拉起被子蒙住頭,“沈子環(huán)還真是一刻也不讓我安寧啊”。她又掀開被子坐起,“算了,要我去就去吧,小昭,幫我梳頭?!?br/>
小昭見她一驚一乍,看來林敏貞的是給她打擊還挺大的,今早又聽到底下下人的各種謠言,她決定還是不說閉嘴好了?!罢O,好?!?br/>
打理清楚后,朝歌問,“陳奕在哪?”
“啊,這個…額,我不知道?!毙≌淹掏掏峦?。
“什么地方還不可以讓我知道?!彼谎劬涂闯鲂≌言僬f謊,突然恍然大悟,“原來在林敏貞那里,也好還挺近的?!?br/>
“娘娘,咱們要去嗎?去那里做什么?您有什么事我替您傳達(dá)就好?!毙≌阎钡卣f,正巧阿姑進(jìn)來,“阿姑,您來的正好,幫我勸勸娘娘,她要去林敏貞那里?!?br/>
阿姑立馬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娘娘,您去那里做甚?殿下不過是一時鬼迷心竅,過一段時間就會回心轉(zhuǎn)意,咱們現(xiàn)在不適合過去?!彼詾槌枰^去干架。
“阿姑,我就過去和陳奕說一兩句話,馬上回來,你們在這里等我。”
阿姑立馬拉住她,都要哭出聲,“不行,娘娘,現(xiàn)在殿下一定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咱們這么去不合適?!?br/>
“什么合不合適,他不是想要娶林敏貞,我就去告訴他我同意,愛娶誰娶誰。”
阿姑卻以為她已經(jīng)自暴自棄,手抓得更緊,“更不行,娘娘這樣是引狼入室,放虎歸山?!彼钡枚奸_始胡言亂語。
小昭也抓住她的另一只胳膊。
“喂,我又不是去死,你們著急啥?君子要成人之美?!?br/>
“娘娘您真的不能這樣,當(dāng)年您娘親也是這樣善良,最后,最后不是…”
阿姑的這句話讓眾人停止手上的動作,她也自知失言,但從林敏貞進(jìn)入王府阿姑就一直有這樣的擔(dān)憂。
默了一會兒,朝歌突然將她們的手放開,露出招牌笑容,“放心,我不會像我娘親一樣將自己的心托付給別人,我不會像她一樣傻,不會的?!?br/>
嗯,一定不會,她不像娘親愛著父親一樣愛上別人,為了別人放棄自我,這么傻的事她怎么會做,即使是蘇燁她也沒有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