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燈的大熱,似乎就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
這個原本就被編輯部集體看好的故事,在公開后造成的反響,卻是出奇的大,大到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李建國帶著絲絲興奮的心情,踏上了去杭城的火車。
這個差事是他自己攬下來的,他要去那個傳說中的南沙鎮(zhèn),去找那個小學教師。
這個小學教師締造了神話,卻又不負責任的不管這個爛攤子,加刊的事情已經定了下來,畢竟抵不過民眾的意愿,當然這也是原本就提上日程的事情,只不過提前了一些而已。
李建國坐在火車上,思考著一些事情,或者說思考該如何去面對那個小學教師,從他的手上拿到剩余的稿件。
這是李建國第一次出遠門,內心是彷徨和忐忑的,若不是自己父親的突然造訪,他也不會攬下這趟差事。
父親做了這么多年的教師,教過的學生更是千千萬萬,他卻是第一次看到父親露出一種叫‘迫切’的表情。
“跟你們主編講一下,把故事會改成半月刊吧,就說是我說的?!?br/>
這是父親的原話,這一度讓他震驚,甚至差點站不穩(wěn)腳步。
是什么讓這個作風嚴謹的老教師,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李建國非常清楚是什么原因,結合那些讀者的來信,也只有鬼吹燈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
李建國手上還有一份存稿,但他知道父親的性格,他是不會搞特殊提前去看那份稿件的,所以為了滿足自己父親難得的愿望,他決定親自出馬,拿下那個小學教師。
他相信,憑借自己的誠意,還有父親的身份,對方應該會很樂意吧!
…………
向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上了,他現(xiàn)在正在面對這一張月考模擬試卷,考數學。
題目很簡單,對于重生的向陽來說,這些足以讓現(xiàn)在小學生絞盡腦汁的題目,在他的眼里是不值一提的,他可以用好幾種方式,來解開這些題目。
滿分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問題,但他卻不準備這么做。
其實滿分對向陽來說,除了能夠裝逼之外,沒有任何的好處,而且裝逼效果也不一定好。
想像一個墊底的人,一下子就翻轉過來成了第一,這樣的可能性很小,進步不可能那么快,除了用特別的手段。
這個特別手段很容易聯(lián)想,到時候怕又是一陣羞辱了。
向陽挑了一些,湊了個七十分,這才是合理的成績,比起以前墊底來說,這成績足以證明自己努力了,而不會被人懷疑什么。
的確,意氣用事不能改變什么,爭的了一時輸贏,贏不了整個世界,甚至會輸掉一些原本屬于自己東西,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向陽比較懶,懶的去做那些無所謂的事情。
做完后,時間還剩下很多,向陽覺得無所事事,也不準備那么早就將試卷交上去,就去想想今后的事情。
社會在發(fā)展,而且是日新月異的在發(fā)展,向陽手上的籌碼卻不多,能被他利用的就更加少了,他在想著自己今后的路該怎么走。
一味賺錢的話,其實也并不難,但有些昧著良心的錢他不賺,因為不想變成賺錢機器,而付出生活中的太多代價。
想著想著,時間就飛快的流逝了,在交了卷之后,向陽走出教室,去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
他靠在走廊的護墻上,朝著下面望去。
重生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這樣好好的看過,因為這樣總會讓他恍若隔世。
學校前的道路很窄,鋪著石子,一個夾著皮包的中年男子走在上面,隨后站在學校的門口,似乎在確認著什么。
轉而這個男子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又在傳達室老頭那里打聽著什么。
向陽看著,感覺很是有趣,這或許就是人生百態(tài)吧!
上課鈴響,蜂擁而入。
這一節(jié)課又是考試,考的是語文,朱丹親自監(jiān)考。
對于小學生來說,主要的課程也就兩門,語文和數學,這在九十年代人的思想中,尤為明顯,而英語則是初中的課程,和小學生沒有什么關系。
試卷發(fā)下,時間45分鐘,不需要寫作文。
向陽看了一眼,依然沒有什么難度……
…………
李建國奔赴南沙鎮(zhèn),形色匆匆,在杭城下了火車之后,又馬不停蹄的坐上了公交,只不過沒有直接能到南沙鎮(zhèn)的車。
輾轉了幾趟,終于被他找到了目的地,南沙鎮(zhèn)小。
當他站在那塊校匾前的時候,內心是無比激動的,終于能見到那個傳說中的小學教師了。
他向著旁邊的傳達室老頭打聽。
“大爺您好,我是從香海來的,來找你們這里的向陽老師,不知道能不能讓我進去?”李建國禮貌的抽出一根黃鶴樓,遞給傳達室老頭。
老頭接過煙,卻帶著疑惑,說道:“我們這里沒有姓向的老師,你是不是弄錯了?”
“弄錯了?不會?。 ?br/>
李建國拿出一個信封,有些大,上面一個個字體寫的很用力,并不如何好看,卻給人一股滄桑的感覺。
上面寫著就是南沙鎮(zhèn)小……向陽。
傳達室老頭也有些吃不準了,難道是新來的老師?
“那這樣吧,我?guī)湍銌枂枴!?br/>
抽了煙,老頭也不好趕人。
再說對方很有禮貌,一看就是個知識分子,大城市里來的,總是看不起農村人,這么有禮貌的可是很少見。
“那就謝謝您了!”
“不客氣,你等著?。 ?br/>
老頭走了,李建國就坐在傳達室里等著,想著等會見面該有些什么說辭,初次見面,總不能說話太直接吧!
李建國很少與人交流,這個時候倒有些緊張。
老頭很快就回來了,去教務處問一下,并不費多少事情,只是他帶回來的消息并不好。
“我們學校沒有一個叫向陽的老師?!?br/>
這是老頭的回答,李建國很失望,怎么會沒有呢?這上面明明寫著的?。‰y道還有一個南沙鎮(zhèn)???
李建國至始至終都沒有想過,這個向陽到底是不是老師,或許是在這里的其他工人,甚至有可能是個學生。
“那麻煩您了,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br/>
李建國道謝,帶著失望準備離開。
突然,老頭似乎想到了什么,說道:“我們這里倒是有一個向陽,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