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招的人是助手李純。
尤桐皺了眉頭。
目光一掃眾人,她沉臉看著李純,“跟我進來。”
說完后走去辦公室。
眾人紛紛投給李純一個同情的表情。
尤桐心情不好,眾所周知,只怕這一次去了,挨罵是少不了了。
安然進入公司大堂開始,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李純跟著尤桐進入辦公室后,安然后腳便出了電梯,進入辦公大廳,這時候,八卦的人還沒散去。
但他們一看到八卦雜志的女主人公一出現(xiàn),立馬四散開來。
徐雯迎著她把買好的咖啡走過去,“安小姐,你的咖啡?!?br/>
這是安然的習(xí)慣,每一天上班,都會讓徐雯為她買上一杯咖啡。
安然接過,直接進入辦公室,期間一句話,甚至一個表情都沒有給。
今早上的氣氛,怪異的可怕。
“我怎么覺得安小姐今天早上有點奇怪啊,你看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女同事湊過來,在徐雯耳邊低聲道。
另外又有幾個一起湊了過來。
“你傻嗎?雜志和熱搜誰看了都能不開心?!?br/>
“換做我,我就很開心。你想想,跟蘇總那樣的男人接吻,那得多幸運,多浪漫啊?!币慌勖靶臓?。
眾人紛紛吐槽:“你個花癡!”
“好了好了,李純的教訓(xùn)你們還不知道么?都散開做事去。”徐雯板了臉,嚴肅的呵斥。
眾人覺得沒趣,又再四處散開。
徐雯將準備好的文件送進去,這時候的安然背對著她,面向落地窗,手里拿著咖啡,托在身前,就連她進來都沒發(fā)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徐雯把文件放在桌面上,走到她的身后,輕聲問:“安小姐,您是為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不開心嗎?
她以為安然是看了早上的熱搜和雜志報道,所以才會這么悶悶不樂。
安然回頭,看著她的目光幾分疑惑,“今天早上的事情?”
“其實,她們也是羨慕安小姐,你別怪他們?!?br/>
徐雯說的話,安然越聽越糊涂。
“徐雯,什么意思?發(fā)生了什么事么?”
徐雯不由得一愣,好一會才恍然道:“你……你還不知道嗎?”
“知道什么?”
安然越是疑惑,越是好奇。
徐雯懊悔不已,原來她不是因為這事情不開心呢,既然如此,那她可真是好心做壞事了。
安然拿著徐雯給的八卦雜志,越看越……總之,這種報道,實在太無聊。
加上昨晚上在蘇千墨那里受了氣,安然一時間沒能控制好自己,脾氣上涌,忽然狠狠撕了雜志。
“給我查,都有幾家公司這么無聊?!卑踩环愿赖溃种匦罗D(zhuǎn)過身去。
且不說她是不是和蘇千墨鬧別扭,就現(xiàn)在的情形來說,這些花邊新聞對他們絕對會構(gòu)成威脅。
徐雯可是第一次見安然發(fā)這么大的脾氣,應(yīng)了聲是,連忙出去并且?guī)狭碎T。
看過雜志和熱搜視頻的尤桐,在開完早會以后,問起了這事情。
“沒事吧?”
她了解安然,而且看視頻當時的情形,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是她知道,那個時候他們正在鬧脾氣。
安然搖搖頭,輕輕拍了下尤桐的肩膀,笑了笑,“沒什么事,你別太擔心我,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公司。對了,你的心情好點了么?”
尤桐說:“那肯定。不然我也沒什么閑工夫來關(guān)心你的事。只是……”
“只是什么?”
尤桐欲言又止,安然總覺得有什么,但她想了想,還是搖了頭,“沒什么,其實也是小事。對了,你跟華瑾城昨晚談的怎么樣?”
提起華瑾城,安然也沒昨天那么生氣了。只是想起他,她滿臉失望,“算了,別再提他了。既然他不肯歸還,那么我們就自己拿回來。只是,尤桐姐,只怕我們跟他這幾年的感情要因此付諸東流。”
尤桐嘆:“從他選擇暗中收購的那一天開始,就注定結(jié)束了?!?br/>
那一刻,兩人四目相對。
不知為何,竟是生出莫名的感傷,或許,是為了那六年的情誼,因為利益,因為憎恨,從此煙消云散。
楊子珊最近市場陪著茍蕓惠。
因為華瑾城要對付她,設(shè)下了陷阱,目前茍蕓惠被扣以受賄與中飽私囊的罪名,暫時被停職查辦。
本來以為她會不開心,卻沒想到,離開政壇,她整個人似乎比平時要年輕許多,開心許多。
尤其最近有楊子珊陪著,偶爾逛逛街,喝喝早茶,日子過得清閑自在。
直到有一天,有個人來見了茍蕓惠后,她的心情有了極大的變化,似乎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人手里了。
楊子珊擔心問:“姨媽,那個人跟你說了什么?”
茍蕓惠似乎沒有聽見,神色游離,不知道在想什么。
“姨媽?”
一連叫了好幾句,茍蕓惠才回過神,“珊珊,姨媽還有點事要辦,今晚就不留你下來吃飯了?!?br/>
“姨媽,我……”
楊子珊還想說什么,還沒說完,茍蕓惠就急急上樓,不得已下,她只好先回去。
回到家,已經(jīng)八點多。
沈如風(fēng)拉著她來到沙發(fā)上,又拿來毯子給她蓋上,一邊給她冰冷的手呵氣,“外面這么冷,快凍壞了吧?!?br/>
楊子珊心不在焉,一直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她覺得,她應(yīng)該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如風(fēng),你聽我說,剛才有個人找了姨媽,也不知道說了什么,總之說了以后,姨媽的表情就很凝重,然后她就叫我回來了。你說,會不會有什么事?”
她一雙明亮的眼眸帶著些許緊張,小臉上盡是擔憂。
沈如風(fēng)聽了后,頗為詫異,“是什么人你知道么?”
“就是不知道才著急?!睏钭由汉苤?,擔心姨媽會出什么事,她緊緊抓著沈如風(fēng)的手,“老公,你說會不會跟姨媽最近被調(diào)查的事情有關(guān)???姨媽平時那么鎮(zhèn)定的一個人,不可能因為小小的事情就那么緊張,我擔心她有事。”
平日里,她雖然好像什么都漠不關(guān)心,可是內(nèi)心比任何人都清明。只是有時候該懂得不該懂的,她都明白,所以除了安然和蘇千墨的感情事,其他的她都不會操心太多,管太多,但是這一次,她有一股強烈的不好預(yù)感。
“你先別想太多,這件事情我去跟千墨說,他會去解決?,F(xiàn)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乖乖的,別讓自己胡思亂想?!鄙蛉顼L(fēng)溫柔地撫摸著她光滑白皙的臉蛋,聲音也溫潤如三月春風(fēng),頓時安撫了她一顆躁動不安的心。
于是,她乖乖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哄楊子珊入睡以后,沈如風(fēng)立即把這事情告訴蘇千墨,聽到這個消息,臉色大變,隨即叫來助手李銘。
李銘當和女朋友約會,買了電影票正準備入場,就被這么一個電話給終止了。
為此,他的女友大發(fā)雷霆,“你這BOSS也太過分了,每次都這樣,還讓不讓人活了?”
說起來,這兩年,他們可有不下五十次的約會被打斷了呢。
也就她還一直忍著,換做別的女人早就跑了。
李銘趕緊哄著:“你別生氣,蘇總這樣也是因為看重我,何況我們就要結(jié)婚了,以后下班了能天天見面?!?br/>
“可也不是這么使喚人的啊,你是給他打工,又不是賣命,李銘,我可告訴你,再這么下去,我連婚都不結(jié)了?!迸阎钢谋亲右煌R,跺一跺腳就走了。
李銘灰頭土臉的,還沒來得及喪氣,又得往蘇千墨的家里跑。
一路趕到目的地,蘇千墨吩咐完事情后,李銘還呆愣著遲遲沒有離開,他回頭,挑起了濃郁的眉頭,“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走?”
李銘欲哭無淚!
破壞他的約會,把他叫來,就為了查一查今晚上誰去了蘇家?
這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么?怎么就……“蘇總,我有話說!”
“什么事?”
蘇千墨雙手插兜,微挑眉毛,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可發(fā)現(xiàn)褲兜里好像有什么,不等李銘開口說什么,他拿出來一看,竟是要給他的結(jié)婚心意,“對了,這個給你?!?br/>
李銘一愣,緩緩接過支票一看,瞬間怔住了,“蘇總,這……”
“不是還有一個多月結(jié)婚么?到時候處理好了這些事情,準你一個月假?!彼f道,神色頗為冷淡,可他明明就那么關(guān)心自己的手下。
一時間,李銘愣的說不出話來。
與其說震驚,倒不如說感動。平時蘇總看起來冷漠傲人,可他對自己的手下都不錯,尤其是自己。
可剛才,他還想埋怨來著。
“蘇總,我,這么多錢,我怎么能要?!崩钽戭澏吨郑鸵阎边€回去。
三百萬啊!
這可是許多人一輩子的工資了。可蘇總倒好,隨隨便便的一點心意就給了三百萬。
雖說他的年薪怎么說都有一百來萬了,可是這筆錢,足足要努力三年左右了,而且來的不費吹灰之力。
蘇千墨挑眉,神色間的高傲,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對我來說,連冰山一角都不如。李銘,記住一句話,能力決定大小。”
能力決定大???
李銘細細斟酌,卻似乎在一瞬間恍然過來,明白蘇千墨想說什么。
他是想告訴自己,這筆錢是多是少,完全是看每個人的能力,這筆錢,是他能力所及,所以無足掛齒。
“謝謝蘇總?!崩钽懯掌鹬?,感動的幾乎想哭。
蘇千墨勾唇,卻無絲毫笑意,“那么,剛才你想說什么?”
蘇千墨的目光銳利逼人,仿佛能看透他剛才的想法,一股不詳預(yù)感襲來,李銘連忙轉(zhuǎn)身就走,匆匆說,“我是想說,蘇總,你真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