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柳不休一聽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幸虧反應快及時捂住了嘴?!笆裁醋映懈笜I(yè),我怎么可能管那個老乞丐叫爹。再說了,你們以為我想當啊,我純粹是被那個老東西給坑了?!?br/>
“掌柜的,你可算了吧,誰能坑你啊。而且我看你當?shù)耐κ娣臉幼?,也沒想撂挑子不干啊。”余曉航斜了柳不休一眼搖搖頭,發(fā)出兩聲不屑的嘖嘖聲。
“別的不說,就憑夜里他們的表現(xiàn)我覺得勉為其難地當一下這個樓主也值得了?!?br/>
柳不休回想起和京營戰(zhàn)斗時的場景,由衷地感慨,說著充滿感情地看向四大護法,卻看見四個人就跟餓死鬼轉世一樣悶頭狂扒飯。剛醞釀起來的情緒一下就消失了,只得哭笑不得地看著四個人。
柳芳點點頭:“恩,確實。哥,既然老乞丐的手下都這么厲害,那老乞丐該厲害到什么程度啊。你說實話,當時是不是根本就是你死乞白賴地求著人家教你的啊,不然這么厲害的人物怎么會看上你?!?br/>
“求他?怎么可能!他那是看出來你哥我骨骼清奇、天賦異稟,死乞白賴地要教我。這老東西天天晚上自己不睡覺,還不讓我睡。深更半夜非要跟我講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要知道我可正在長身體呢,要不是因為他,我最起碼能再長高幾寸?!?br/>
柳不休喋喋不休地抱怨著,突然轉念一想,就發(fā)現(xiàn)事情好像不太對勁,沖著四大護法說道:“對了,你們四個人別吃了,我問你們點事兒?!?br/>
“少樓主您說?!彼娜苏R地轉過身面對柳不休,手里還端著碗,筷子上還夾著菜。
“你們老樓主是什么時間消失的?”
“四年前?!?br/>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消失,肯定是因為什么事情。你們記不記得當時發(fā)生了什么大事或者是有什么事情比較蹊蹺值得懷疑的?!?br/>
四大護法面面相覷,搖頭道:“沒有啊,都很正常?!?br/>
柳不休眉頭緊蹙,摸著下巴:“不應該啊,沒有原因老乞丐為什么要離開瑯琊樓呢,你們再好好想想,再小的事情也都可以說一下?!?br/>
如家思索了一會,開口道:“少樓主,我想起來一個事,不知道算不算?!?br/>
“說來聽聽?!?br/>
“是這樣的,老樓主曾派我去邊境查一些與羌族皇室有關的消息,就在老樓主離開前的幾天,我正好會渭陵復命,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么關系。”
“羌族皇室?你們瑯琊樓的手也伸的太長了吧,連羌族皇室都能查。”余曉航驚嘆。
柳不休追問:“這事是誰要查的?內容是什么?你什么時候回到的渭陵?”
“自然是老樓主啊,而且他說雇主是個不能透漏身份的大客戶。時間的話,大約是四年前。內容很短,就六個字:羌族皇后病危?!?br/>
柳不休一拍大腿,驚叫道:“這就說的通了??!”然后轉頭問柳芳“小芳,你還記得咱們是什么時候遇到的老乞丐嗎?”
柳芳一臉懵,不知道柳不休在激動什么,呆呆地回答:“也是四年前啊?!?br/>
“那四年前我們在哪?”
“豫州城啊?!绷荚捯徽f出口也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微變說道:“豫州城就在南周與羌族的邊境線上??!哥,這么說老乞丐四年前離開瑯琊樓是去找我們了?”
“對,這種可能性很大。”
“掌柜的,照你這么分析瑯琊樓的老樓主豈不是閑出毛病來了嘛。他為了一筆生意,親自跑到豫州城。到了豫州城卻不繼續(xù)深入地打探消息,反而找到你和柳芳,還非要晚上給你講課,還一講就是好幾年,完了之后還把瑯琊樓交給你然后自己消失了。這不純有病嗎?你說他圖什么呢?”余曉航一本正經地分析,十分不理解老乞丐的行為。
玉昭猜測道:“假如這個所謂的大客戶就是瑯琊樓老樓主本人呢?會不會因為他跟羌族皇室有淵源,所以得到羌族皇后病危的消息后才趕到了豫州城。如果是這樣的話,瑯琊樓老樓主會在豫州城找上你和柳芳是不是就說明你和柳芳二人也與羌族皇室有關系呢?”
“這不可能,羌族人的體貌特征跟南周人相差巨大,別的不論,單就高鼻梁還有藍眼睛來說,掌柜的和小芳怎么看也不可能有羌族的血統(tǒng)。”齊德隆剛盯著柳芳和柳不休上下打量一圈,搖搖頭道。
“是啊,我和小芳要是皇室,別管是哪里的皇室,總不會淪落到去乞討的地步啊?!绷恍菀宦犛裾训牟聹y,看著小芳笑道。
一直沒說話的勝七突然甕聲甕氣地問道:“柳掌柜,你說的這個瑯琊樓老樓主是不是要死了?”
“恩?勝七大哥,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柳不休被勝七的話驚了一下,挑起半邊眉毛,反問道。
不光是柳不休,所有人在聽到勝七說話的同時目光已經聚焦在了他的身上,等著他的下文。
勝七被這么多人盯著,心中竟然沒來由一陣緊張,清了清嗓子說道:“柳掌柜,我沒別的意思別誤會。只是我聽你們說的這個老樓主先是離開瑯琊樓,去了邊境。然后找到你,授道予你,再然后消失了。這整個事情看下來,這不就是交代后事嘛?!?br/>
“先是從手下的消息中得出自己快不行了的結論,然后跑到豫州去找自己的繼承者,待傳授完畢后指引你接手瑯琊樓的同時自己找地方自生自滅了,這么看來不就順理成章了許多。”
平時大家都以為勝七是個糙人,到了用腦的地方肯定不行。但剛剛他這一番話不禁讓眾人對他刮目相看,單純的人看事情也單純,沒有那么多的思考,也許反而才能得出最終的答案。
“恩,勝七大哥說的也不無道理。不過根據(jù)我和小芳跟老乞丐這四年的相處,他不像是身體不行的樣子,你見過誰四年前就知道自己快死了,還連喝了四年寒潭香的。老乞丐的身體肯定是沒問題的,要說快不行了除非……”柳不休手指磨砂著下巴,欲言又止。
勝七追問:“除非什么?”
柳不休突然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一字一頓地說道:“除非他自己找死!”
這話一說出來,院里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雖然說對于江湖兒女來說,死并不是什么值得忌諱的字眼?;燠E江湖,死傷都是家常便飯,在所難免??赡嵌际浅鲇谝馔饣蛘咂扔跓o奈,沒有哪個正常人會覺得自己活得太久嫌命長主動求死。
余曉航干笑一聲:“哈哈,掌柜的你說笑了。這不過都是我們的猜測嘛,具體如何我們還是等找到瑯琊樓老樓主,當面問清楚再說吧?!?br/>
“是啊是啊,哥,沒影兒的事就先別想了,先顧眼下吧?!绷歼m時地附和,緩和了尷尬的局面。
“少樓主,既然顧眼下,那不知道您什么時候跟我們回沙縣啊,雖說您實際上已經是瑯琊樓的樓主了,但是必要的儀式還是要進行的,畢竟這對于瑯琊樓來說也是個大事?!笨走B舜放下了手中的碗,正色道。
柳不休答道:“再過幾日吧,都等了這么久也不急在這幾日。放心,等這邊的后續(xù)處理完了,我們就即刻啟程。我既然都答應了你們,肯定會去的?!?br/>
步驚沓嘴里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說:“少樓主,您萬事屋的這個廚子做飯真是太好次了,去沙縣可一定得帶上他,說不定他能成為今年的食神嘞。”
柳不休回問:“食神?什么食神?”
如家答道:“其實就是沙縣的一個廚藝大賽,每年秋天甭管是南周、羌族或者是其他國家的廚子,都會從各地來到沙縣進行一次大比拼,來爭奪食神的稱號?!?br/>
琦琦一雙大眼睛看向余曉航,問道:“哦?食神這個稱號很厲害嗎?余大爺,你知不知道這事???”
余曉航解釋著:“那是肯定知道啊,但凡是干廚子的沒有人不知道這事的。其實廚神大賽等于是江湖中的武林大會,而廚神就等于武林盟主,你說厲害不厲害。”
柳芳聽到這話,笑著問余曉航:“人家武林盟主可是能號令群雄的,你當了廚神難道要號令群廚嗎?叫廚子們上戰(zhàn)場上去給敵人做難吃的飯菜,惡心死敵人嗎?”
眾人一聽這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余曉航反駁:“這你就不懂了,小芳。正所謂一法通萬法通,哪怕是個廚子真要是能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那他的武學也差不到哪去的。”
要讓余曉航和柳芳爭論起來,一天都不夠倆人拌嘴的。柳不休只好開口轉移話題:“好了,好了。參賽的事情咱們延后再議,反正早晚我們都要去沙縣的?,F(xiàn)在我們先解決的問題是男屋的那位裱在門上的仁兄?!?br/>
齊德隆剛沖著柳不休擠眉弄眼道:“對啊,差點把他忘了。掌柜的,這人你打算怎么處置啊。需不需要我給他準備兩根木棍,熬他一熬?!眲傉f完玉昭眉頭一皺,桌下的腳用力踩在齊德隆剛腳面上,齊德隆剛的慘叫聲被強行忍住,變成了一聲悶哼。
“熬就免了,他既然沒惡意,放肯定是要放的。不過聽他的意思,好像還有不少人馬上就要到,都要來搶七絕令。既然如此,我們不如演一場戲讓黃博幫我們個忙,你們附耳過來?!绷恍葑旖钳偪裆蠐P,嘿嘿壞笑著伸手招呼眾人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