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香風習習。
那“雞中之霸”領著一群雞仔兵來到百香谷中。
其中一只小雞仔,抖動著黃色的翅膀,指著一株高大的花瓣上爬動的一條毛毛蟲,言語得意急切地向“雞中之霸”狀告道:“霸王!就是它,就是它欺負我!”
那“雞中之霸”望著那只背上有著黃青白三色的毛毛蟲,還未發(fā)怒,反提起那只粗大的雞爪將那只狀告的小雞仔按在了爪下,揮動著彩翅,就揍了下來,叫道:“還有臉說,身為一只雞,反被一條蟲子給欺負了,讓你還有臉說!有臉說!”
打得那只雞仔痛叫不已。
打完了雞仔,那“雞中之霸”雙翅騰空而起,發(fā)出一聲長嗚,張開尖長的喙向那花上的毛毛蟲啄去。
那只毛毛蟲在花上一閃,落入草叢中,蟲身迅速變大,以極快的速度,從花徑下爬過,向深谷中逃去。
雞仔兵緊追其后。
空中,飛翔的那只“雞中之霸”不停地杵下長喙,一路追去,啄得百香谷中花葉翻飛。
谷外,正在趕路的魁拔少女阿乄唼和罌粟花靈小蕊聽到谷中傳出的陣陣雞鳴和嘈雜聲,來到谷內(nèi)。
……
一聲嘹亮的雞鳴傳來……
羽生兮沫睜開眼,醒了過來,從白送的肩膀上抬起頭來,整理了下額前壓散的秀發(fā)。
“你醒了……”
“嗯……”羽生兮沫從白送的腿上站起身來。
“我去井邊打些水來,給你洗漱。”
白送先拍了拍有些僵硬的雙腿,準備站起身來。
“我是不是很重?”羽生兮沫看他的樣子,小聲地問。
“還好啊,抱在懷里軟綿綿的,很舒服。今晚我還要抱著你睡,好不好?”
羽生兮沫撩起鬢邊的一縷青絲,咬在口中,不去回答。
白送取了水,回來,坐在一旁,看著她彎腰,捧水洗面。
這時,又是數(shù)聲雄雞長鳴。
接著,百香谷上方的靈陣,傳來震動。
白送走到門外,見那方靈陣結出的蛛網(wǎng)上吸附了一只肥大的雄雞,又有一只長長的蟲子爬在網(wǎng)上,試探性地朝那只雄雞爬去,口出噴出綠色的毒汁。
“是抓住了嗎?”
已經(jīng)洗漱好的羽生兮沫走過來,向白送問道。
“沒有,抓住了一只雞和一只蟲子?!?br/>
白送拉著羽生兮沫的手,撩著她鬢邊的秀發(fā),又忍不住將她抱在了懷中,吻了一口,道:“還有藥丸嗎?”
羽生兮沫從袖中拿出一粒,喂到白送的嘴邊。
白送卻貼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羽生兮沫臉上一紅,將藥丸放入了嘴中,看向他。
白送吻了上去,唇舌交纏中,羽生兮沫用舌尖輕輕抵著藥丸,將藥丸送至白送的口中。
“你說,吃幾顆才能解去這軟骨香的毒,也解去愛情的迷戀?”白送笑著問她。
兮沫雙手環(huán)抱著他的腰,將頭倚在他的肩膀上。
……
百香谷上方的靈陣再次傳來震動。
只見那靈陣突然碎裂,紅線斷落,飛散下來。
白送挽著兮沫的手,前去查看。
……
那只雄雞的身形陡然變大數(shù)倍,從空中跳落下來,以尖長的喙啄下來,追著那只逃跑的毛毛蟲。
只見那蟲竄得飛快,一瞬便鉆入了那口石棺底下。
“雞中之霸”盛怒之處,一喙啄在那口石棺之上,將那口石棺啄得炸裂開來,露出里面的一口繪滿符文的水晶內(nèi)棺。
水晶棺中躺著一具骷髏女尸。
這時,蟄伏在棺底的毛毛蟲突然竄起,張開滿是尖利嚙齒的大口,咬在了雄雞的脖子上。
雄雞吃痛,搖晃著雞脖子,將那只長長的毛毛蟲甩落下來。
幾滴雄雞的鮮血隨著劇烈的擺拂,灑落在水晶棺上。
那些符文紅光一閃,化為一道火焰焚燒了去。
接著那棺蓋猛然彈開,棺中的骷髏女尸猛的站立起來。
那白骨森森,長發(fā)凌飛的畫面,嚇得藏在花葉下的小蕊大驚失色,轉(zhuǎn)身便想逃,卻迎面沖撞上了走上前來的白送懷中。
“呃!”
白送揉著前胸,望著眼前的小蕊。
小蕊則揉著撞痛的前額,怯怯對白送道歉。
這時,那站立在水晶棺中的骷髏女尸發(fā)出一串刺耳尖厲的笑聲,揮袖將那只雄雞打翻在地。
女尸伸了伸骷髏手臂,向那花海中將手一招。
無數(shù)的花瓣如潮水般向骷髏女尸匯聚……
只見她,以花瓣重塑身體,又以綠葉為衣,金石作釵,瞬間變成一個體態(tài)豐滿婀娜的美女。
那只毛毛蟲,此時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只九頭蟲的獸人,跪在地上,對那美女拜倒后,道:“恭喜主人,今日重獲新生!”
“九頭怪!你助我有功,我定會重重賞你!”
“謝主人!”
美女面向那摔倒后,站立而起的“雞中之霸”,美目一寒,道:“至于你嘛!看在你為我破棺的份上,性命暫且寄存在我這里,等我殺了那老妖王,再做決斷!”
說完,那美婦人用手一招,一道水袖系在那只雄雞的脖子上,與那只九頭怪跳到了雄雞的背上,駕著它,朝萬獸山的方向飛去。
底下的雞仔兵們見雞王被人虜走,紛紛叫著:“霸霸!霸霸!”從花海中跳躍而過,追了上去。
等那群雞仔兵遠去。
魁拔少女阿乄唼看著白送,問道:“陸惑,他在哪?”
“在車隊那,我?guī)闳?!?br/>
……
臨近車隊。
阿乄唼遠遠地望著紅發(fā)小子陸惑,雀躍地向他揮動起手臂,嘴里喊道:“相公!相公!……”
車隊出發(fā)。
阿乄唼要與他同乘一匹馬,陸惑十分抗拒,策著馬,快步朝前走去。
白送便邀請她和小蕊,登上馬車。
……
馬車上。
阿乄唼跪著身,雙手趴扶在車窗邊,目不轉(zhuǎn)睛,癡癡地看著馬上的陸惑,時不時的向他喊一句:“相公!”
引得同行的結實向陸惑嘲笑幾句。
陸惑惱他,又催動了馬兒,快走。
……
馬車上。
白送挽著兮沫的小手,低頭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耳語幾句。
兮沫看向他,搖了搖頭。
白送卻不管,還是執(zhí)意在她的嘴上吻了一口,便被兮沫躲閃開。
兩人親昵的舉動,被一旁的如花少女小蕊看在眼里。
剎時,小蕊的臉上一片羞紅。
見被小蕊瞧見,兮沫微嗔的看向白送,貼在白送的耳邊,小聲地道:“不誰你再親我!”
白送則目光哀求的看向她。
兮沫這才又貼在白送的耳邊,小聲地說:“沒人的時候,再給你親……”說完將頭藏在白送的懷中。
車中的小蕊,不敢再看向他倆,紅著臉,低下頭,看向馬車的木頭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