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遍，意圖謀害史塔克夫人您兒子的事情與我毫無瓜葛?！苯K于認(rèn)識到事情嚴(yán)重性的提利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喊。
他擔(dān)心自己如果不這么做，恐怕下一刻會被這些群情激奮人給撕成碎片了。如果現(xiàn)在他不為自己進(jìn)行辯解的話，恐怕就再也沒有機(jī)會辯解了。
提利昂努力掩飾自己聲音中的顫抖：“即便是史塔克夫人真的認(rèn)為，我要為某項我從未做過的罪行負(fù)責(zé)，諸位也應(yīng)該給我一個向史塔克夫人解釋的機(jī)會才對?！?br/>
這也是提利昂擺脫現(xiàn)如今不利局面的唯一辦法,試圖殺出重圍無異于是自掘墳?zāi)埂，F(xiàn)場至少有三十人回應(yīng)了史塔克夫人的請求，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對準(zhǔn)自己。
赫倫堡河安家族的騎士；三個布雷肯家族的人還有二十多個來自孿河城佛雷家族的士兵。領(lǐng)頭的那個家伙，興許是瓦德·佛雷的某個兒子，或許是他的孫子也說不定。瓦德·佛雷那個老不死的家伙子嗣實(shí)在太多了，幾乎擠滿了孿河城。
這還是沒算上谷地那群人的情況下，他們剛剛才亂劍砍死了自己的兩名侍衛(wèi),這些個全副武裝的笨石頭怎么看都不像是善茬。
提利昂該拿什么來對付這些人？自己唯一能夠依仗的兩名侍衛(wèi)，如今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即便是他們現(xiàn)在還站在那里好好的,也斷然不可能是面前這些人的對手。
至于浪鴉尤倫，無論他現(xiàn)在有什么想法，都不可能出手拯救自己。守夜人軍團(tuán)的黑衣人弟兄可都許下過誓言，不會參與和涉足七國中的任何爭執(zhí)之中，因此尤倫只能夠站在一旁袖手旁觀。
事到如今，提利昂不得不贊嘆凱特琳這女人的反應(yīng)機(jī)敏和手段高明，這是毋庸置疑的。
凱特琳夫人首先逼他們承認(rèn)自家主子對她那父親的誓約，然后邀請這其中人數(shù)和地位都最為強(qiáng)大的高遠(yuǎn)公爵來為她主持公道，最后再請他們拔刀相助將自己拿下。
別說是凱特琳夫人這樣區(qū)區(qū)一個弱女子，就算是自己的父親，常年沉浮于政治斗爭當(dāng)中的泰溫公爵都不一定能夠有這樣的手段，這一招驅(qū)虎吞狼她使得的確是厲害。
“史塔克夫人，雖然小惡魔如今被指控犯下罪行，但是諸神也賦予了每位被指控的罪犯,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辯解的權(quán)利?！眲P特琳身旁的高遠(yuǎn)出言提醒道。
原本她是不打算讓侏儒在此為自己進(jìn)行辯解的，但是高遠(yuǎn)此刻向她提出了建議,使得她不得不尊重和聽取對方的建議，并重新考慮是否要同意侏儒在此為自己的罪行進(jìn)行辯解。
“蘭尼斯特家的人向來都是滿嘴謊言，我不認(rèn)為提利昂·蘭尼斯特此刻為自己作出的辯解，有任何可信度可言?！苯?jīng)過一番慎重考慮之后，最終凱特琳夫人還是拒絕了高遠(yuǎn)的建議。
因?yàn)楝F(xiàn)在凱特琳只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待到他們帶著侏儒回到自己丈夫家的領(lǐng)地之后，再依照國王律法對提利昂·蘭尼斯特進(jìn)行審判。
屆時有的是機(jī)會給小惡魔去辯解。
“原來這就是你們口中的所謂正義！”提利昂大聲怒吼道，“敢問高遠(yuǎn)大人，你剛才還在堅持的榮譽(yù)如今去哪里了？對我提出指控，你們卻連我為自己辯護(hù)的權(quán)利都要剝奪?！?br/>
“這真的就是你們口中所贊揚(yáng)的正義嘛？”提利昂·蘭尼斯特環(huán)顧圍在自己身邊的眾人，并大聲質(zhì)問道，“只要你們對我提出指控，然后一擁而上將我擒住，那么就代表我真的有罪了咯？”
“你不用在我們當(dāng)中耍弄這些挑撥離間的把戲，我從未說過要剝奪你為自己辯護(hù)的權(quán)利?！眲P特琳夫人鎮(zhèn)定自若地說道，“我會給予機(jī)會讓你為自己犯下的罪行進(jìn)行辯解，但是辯論的地點(diǎn)不會是這里，而是在臨冬城為你召開的審判大會上。”
“屆時，我的丈夫?qū)勒諊趼煞?對你進(jìn)行正義的審判！”
“史塔克夫人，我不知道為何您會如此堅定的認(rèn)為,我就是意圖謀害您兒子的那個兇手?！毙耗Т舐曂{道，“如若今天您不在這里將指控我的原由講清楚，我是絕對不會心甘情愿地跟隨您離開這件客棧的?！?br/>
“刺客手里拿的是你的匕首！”凱特琳夫人大聲怒斥道，“一把瓦雷利亞鋼龍骨柄匕首。”
“那不是我的東西！”聽凱特琳夫人提起那把瓦雷利亞匕首，提利昂的胸腔中就仿佛有股怒火直往上冒，“是誰告訴你，那把匕首的主人是我？”
“勞勃國王的財政大臣，培提爾·貝里席！”
“哈哈哈....你竟然連小指頭的話都信？”小惡魔仿佛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般哈哈大笑起來，“根據(jù)小指頭的說法，我是怎么拿到他的瓦雷利亞鋼匕首的？告訴我！”
凱特琳皺著眉頭回答他：“他說你是在喬佛里王子的命名日那天比武大會上，打賭贏了他?！?br/>
“是在我的哥哥詹姆被百花騎士洛拉斯刺下馬的時候，對不對?”提利昂的語氣頗為不屑，“哼！這就是他的故事?！?br/>
“是的?！眲P特琳夫人坦誠地承認(rèn)了提利昂的猜測，但是與此同時她的眉間也閃過一絲疑慮。
“沒錯！我承認(rèn)那把匕首的確是小指頭曾經(jīng)在比武大會上輸給我的。但是我得告訴您的是，小指頭在這其中有所隱瞞。在我得到那把匕首之后，還沒等我仔細(xì)把玩那把匕首，當(dāng)天夜里它就在小指頭的女人院中被人給偷走了?！?br/>
“那家女人院是小指頭開的，當(dāng)時我還當(dāng)眾質(zhì)疑小指頭，是他舍不得那把瓦雷利亞龍骨柄匕首，所以讓他手下的女人從我的手中偷走了它?！碧崂貉赞o激烈地想要與凱特琳夫人說明，那把匕首早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說完他著重強(qiáng)調(diào)道：“這事許多人都知道?！?br/>
“史塔克夫人，無論你是否相信，總之我不是笨蛋?！毙耗Х磫柕?，“你看我像是那種將自己的武器，交給刺客使用的笨蛋嗎？讓一個笨蛋刺客拿著自己的匕首去刺殺你的兒子，這種事情只有蠢貨才干得出來?！?br/>
一直盯著凱特琳那張俏臉的小惡魔，有那么一瞬間從她的眼底中看到了一絲猜忌。
但是令小惡魔感到失望的是，即便是已經(jīng)抱有懷疑，但是她卻仍舊選擇了相信小指頭：“培提爾是與我在奔流城一起長大的好友，你認(rèn)為我會因?yàn)槟愕囊幻嬷~就對他產(chǎn)生懷疑嘛？”
“他沒有理由對我撒謊，在這件事情上撒謊對他沒有任何好處?！?br/>
“狗熊在森林中拉屎，這需要理由嗎？”小惡魔冷笑一聲，質(zhì)問道，“那是他的天性，對于小指頭那種卑鄙無恥的人來說，撒謊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不說別人，夫人你和他一起長大應(yīng)該對他特別了解才對。”
聽見小惡魔如此貶低小指頭，凱特琳夫人緊繃著連湊到他的面前：“你究竟想要說些什么，蘭尼斯特家的小惡魔？”
“這一點(diǎn)，我可以為小惡魔證明，小指頭培提爾這個人的確是撒謊成性。”就在這時，之前全程保持沉默的青銅約恩站了出來，“他還在海鷗鎮(zhèn)擔(dān)任稅務(wù)官期間，就一直是如此模樣?！?br/>
“看吧，這里還是有明事理的人存在的！”提利昂笑著說道，“給我們說說吧，史塔克夫人您是如何在奔流城委身于小指頭的，這事幾乎在君臨城中傳遍了?！?br/>
“在小指頭的口中，萊莎夫人和您都是在奔流城委身于他！”
“閉嘴，根本沒有這回事！”凱特琳·史塔克惱羞成怒地揪住小惡魔的衣領(lǐng)，并大吼道，“你確定這是培提爾親口對你說出來的？”
眼見小惡魔對自家夫人口出污穢之言，羅德利克爵士從懷里掏出把黑鐵打造的鋒利短匕：“夫人，只要您點(diǎn)個頭，我就把這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嘴里那條爛舌頭給割下來?！?br/>
一聽又要割自己的舌頭，小惡魔趕忙大喊道：“你們可以隨便去找個君臨的人問問，如今君臨城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特別是小指頭手底下的那些女人們?！?br/>
凱特琳夫人眼神冰冷地瞪著小惡魔，這是提利昂這輩子從未見過的冷酷神情：“培提爾·貝里席的確曾經(jīng)愛過我，但是那是我們還年紀(jì)尚小時候的事情了。他的愛雖然對我們彼此都是個錯誤，但是我卻能夠感覺到，那是一種真真切切、純潔無瑕的玩伴般的小兒女之情?！?br/>
“他的確曾經(jīng)說過想要牽我的手，娶我為妻，但是我倆從未逾越過那條界限，這才是事情的真相?！?br/>
“我們之間的感情更像是姐弟之間的情感，這不是拿給你尋開心的?！眲P特琳夫人看著眼前丑陋的小惡魔，幾乎恨得咬牙切齒：“蘭尼斯特家的提利昂，難怪別人會稱呼你為小惡魔，你可真是個無可救藥的惡魔?！?br/>
“那你就是無可救藥的笨蛋了，史塔克夫人！”小惡魔面帶冷笑說，“小指頭這種人除了他自己，從來都不會愛上任何人，他的所作所為都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存在?！?br/>
“我可以向您保證，他在皇宮中與人吹噓的絕不只是這些而已?！?br/>
再也聽不下去的羅德利克爵士一把揪住了小惡魔的頭發(fā)，用他那只大而有力的手其頭顱使勁往后一拉，露出他的喉嚨：“夫人，要不要我給小惡魔放點(diǎn)血？”
冰冷的刀刃就像條毒蛇吐信輕吻著他的下巴，提利昂第一次感覺到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
即便如此，提利昂依舊保持著冷靜，只聽他一邊沉重地喘息，一邊開口威脅道：“殺了我，真相也將就此永遠(yuǎn)埋沒。你們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究竟是誰，下令刺殺了布蘭那個孩子。”
“羅德利克爵士，如今事件還沒有全部搞清楚，怎么能夠殺了他呢？”高遠(yuǎn)這時候站了出來，“再說了，史塔克夫人已經(jīng)向小惡魔保證了，將要讓他接受公平的審判?！?br/>
“高遠(yuǎn)大人，有時候我真的有些搞不清楚，你究竟是站在那一邊的了。”小惡魔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剛剛才聯(lián)合史塔克夫人她們一道將我擒下，而現(xiàn)在你卻又站在我這一邊為我說話?！?br/>
高遠(yuǎn)望向被羅德利克爵士抓在手里的小惡魔，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從未偏袒過你們其中的任何一方，你被史塔克夫人指控意圖謀害她的孩子，我就要將你擒下接受審判?！?br/>
“蘭尼斯特家的提利昂，你對史塔克夫人的指控存在異議，我就要保證你能夠得到公平的審判?！备哌h(yuǎn)走到凱特琳夫人與提利昂兩人中間，“我會去將這件事情的真相調(diào)查得水落石出。”
“但是在那之前，你將由一直處于史塔克夫人的看管之下，直到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證明你的清白之后，你才會重新恢復(fù)自由之身?！闭f完，高遠(yuǎn)便抬頭看向羅德利克爵士。
“羅德利克爵士，將小惡魔放開罷！”凱特琳夫人向羅德利克爵士下令。
得到凱特琳夫人命令的羅德利克爵士，心有不甘的放開了手上的小惡魔。但是緊接著他又找到了青銅約恩他們，借來了一根手指粗的麻繩，將侏儒里三層外三層綁成了個大粽子——長了一對小短腿的大粽子。
看著被綁成粽子的小惡魔，高遠(yuǎn)又與凱特琳詢問起了她們接下來的打算：“凱特琳夫人，接下來您準(zhǔn)備怎么辦，是帶著小惡魔前往您父親的城堡奔流城，還是直接就返回北境去？”
“將小惡魔帶至奔流城，將會為河間地和奔流城招致蘭尼斯特家大軍的報復(fù)，我并不打算這么做。”只見凱特琳夫人搖了搖頭，她首先就否決了這個想法，“我們要把他們帶回臨冬城去，他將在那里接受審判！”
“臨冬城，去就去誰怕誰呀！”自知生命無憂的小惡魔又開始跳脫起來，但是他此刻的內(nèi)心恐怕并不像他表面上那般樂觀，“不過，我的不告而別，我那位老爸很可能會因此而擔(dān)心我！”
這會是趟漫長的旅途，他自己剛剛才從那里走來，有著切身的體會，深知通往北境的這條國王大道究竟有多難走。他們一行只有幾個人，誰也說不準(zhǔn)這途中是否會出現(xiàn)什么變數(shù)。
況且此去北境，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了。如若那個對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等不及真相的水落石出，提前對自己進(jìn)行審判的話，恐怕自己是很難走出北境了。
即便是凱特琳夫人擁有足夠的耐心，等到事情的真相被人調(diào)查清楚，也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更加令小惡魔感到害怕的是，事情的真相很可能會就這么一直被人埋沒下去，直到自己蹲在臨冬城的地牢中逐漸被人遺忘，并在漫長歲月的煎熬中孤獨(dú)地死去。
“誰把今天在這間客棧中發(fā)生的事情告訴我的父親，蘭尼斯特家定會對他進(jìn)行重賞?！辈幌牍陋?dú)終老的提利昂突然想到了個辦法，他看向剛才那個自愿把房間讓給自己的傭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