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換了種方式。手握住刀鞘,然后用念力牽動空氣,使之把刀刃往外推。
最開始,哪怕王夏用了全力,就只能把刀刃推出去半截。
但他不斷重復(fù),對鞘內(nèi)空氣的運(yùn)用越發(fā)精確熟練,半個時辰后,就能把整把刀完全推出去。
“當(dāng)啷”,細(xì)雪剛好從鞘內(nèi)彈出,掉在地板上。
王夏悄然一喜。
他撿起刀,插入鞘中,然后一記拔刀斬。
念力加持下,細(xì)雪眨眼而出,速度快了大概五分之一。
要知道,自己拔刀的速度已快到極限,很難再有一點提升,所以快了五分之一,提升已是相當(dāng)?shù)拇蟆?br/>
而且明顯感覺到還有進(jìn)步的空間。
王夏興奮著,又開始不斷“彈射”細(xì)雪。
不知重復(fù)了多久,通過一次次練習(xí),王夏對空氣的控制逐漸精準(zhǔn)。如果說之前他只是拿著扇子亂扇一氣,現(xiàn)在則是弄個桶扇把風(fēng)力聚集到一個方向。
眨眼,已是深夜。
王夏腦內(nèi)的念力海實在無邊無際,哪怕練習(xí)了幾百上千次,消耗再多,也仍是沒什么感覺。
“鏘”
細(xì)雪再次自刀鞘中彈射而出,飛了一丈遠(yuǎn)才落下。
將細(xì)雪撿起,王夏頗為滿意。
目前為止,自己拔刀的速度,提升了五分之二。
據(jù)三原夏的記憶,自己原本的拔刀速度就已是天下最是天下第一也毫不為過。
需知高手對決,快十分之一就能決出生死。
但王夏并不滿足。因為他覺得自己沒什么戰(zhàn)斗經(jīng)驗和戰(zhàn)斗意識,就算速度稍微領(lǐng)先對手,仍有可能被敵人靠著意識和經(jīng)驗反殺。
如果不能領(lǐng)先一大截,造成屬性碾壓,很可能還是打不過對方。
就是想到這個,王夏反而沒什么安全感,還想繼續(xù)練習(xí)。
但借著稍微回過神的功夫,他猛然想起此時已是深夜,而明天還有大戰(zhàn),必須趕緊睡覺。
說起來,昨晚只睡了一個時辰
念頭閃過,巨大的困意悄然襲來,王夏身體一軟,直接倒在地板上。
“咚咚咚!”
又是被打雷似的鼓聲震醒,王夏漸漸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正睡在地板上。
剛站起身活動著略微發(fā)酸的身體,房門被輕輕拉開,一個二十五六身著墨裙的女子脫了鞋,提著食盒走進(jìn)來。
“大人,請用飯?!?br/>
“嗯”,王夏撐起身體站起,來到飯桌邊盤腿坐下。
女侍把飯菜和果汁取出來擺在桌上,又繞到王夏身后,動作輕柔的替他整理褶皺的衣服。
理好衣服,又掏出梳子,溫柔的梳理王夏略有散亂的頭發(fā)。
趁這個功夫,王夏吃了幾個飯團(tuán),很快外面就傳來喊打喊殺聲。知道敵軍正在攻城,他頓時沒了心思吃飯,又把幾塊肉塞進(jìn)嘴里,再灌一口果汁,便起身站起。
這時侍女拿著披風(fēng)而來,踮起腳,將之披掛在王夏身后。
對于這么一個照顧自己生活起居,比媽媽還無微不至的女子,王夏畢竟不是三原夏,不忍對她總冷著一張臉。
于是他略一猶豫,輕聲道:“謝了。”
女侍微不可覺一愣,微微躬身:“奴婢不敢”
有點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王夏只好拿起驚雪和細(xì)雪掛在腰帶上,直接出了門。
王夏沿著石梯登上城墻時,敵軍已冒著箭雨沖到城墻下。
下一刻,無數(shù)攻城梯搭上城墻,攻城士兵開始不斷攀爬。
想到又是血腥漫長的一天就要開始,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過這一天,心頭復(fù)雜至極,王夏開始在城墻上巡邏。
跟昨天一樣,城墻上很快就積出血液,踩在上面黏糊糊的。
上午的時候,鐵馭又出現(xiàn)了幾次,但都被打了回去,王夏并沒有碰到。
畢竟一刀一個鐵馭實在太瘆人了,鐵馭們說不忌憚王夏顯然是在騙自己。
而且鐮倉軍的大將軍鐮倉秀也直接下了命令,需繞開那巡邏的黑衛(wèi)。
作為唯一出現(xiàn)在所有人視野里的黑衛(wèi),王夏的位置自然誰都清楚,所以出戰(zhàn)的鐵馭也都刻意繞開他。
比如王夏巡邏到東邊,鐵馭就攻打西面城墻。
一上午時間,王夏竟然神奇的一次都沒出手。
而下午也同樣如此,王夏在城墻上巡邏,對于偶爾殺上城墻的鐮倉士兵視而不見。而好不容易殺上城墻的士兵更不敢主動找上門來。
還有就是,因為這家伙看起來實在太悠閑了,在城墻上不緊不慢的踱步,哪里像來打仗的,旅游觀光還差不多。
這吸引了不知多少敵軍弓兵和炮手的仇恨,加上擊殺黑衛(wèi)的功勞也大,所以王夏走到哪,哪里就被箭雨籠罩,同時炮火翻飛。
但有超慢視覺在,王夏躲都懶得躲,腳下忽快忽慢,時而邁一大步,時而原地頓半秒,射向他的箭矢炮彈竟無一見功。
就這樣,箭雨籠罩著王夏,隨他一起移動,眼見黑衛(wèi)大人走來,城墻上的守軍怕被箭雨所傷,只好紛紛躲避。
而黑衛(wèi)在的地方,更沒敵軍登上城墻,所以血腥殘酷的戰(zhàn)場上,竟出現(xiàn)了一個詭異的情況。
那就是王夏走到哪,哪里就空出一片。不僅敵軍,連北田軍都避開他。
簡直像個瘟神。
見那城墻上巡邏的黑衛(wèi)在“雨中漫步”了半個時辰后,不僅鐮倉軍的弓箭手和炮兵們,其他士兵也都絕望了。
你就算不怕被射中,好歹舉個盾牌裝裝樣子啊,給我們一個面子,我們也就不射你了!
結(jié)果這人依舊避也不避,赤裸裸挑釁,簡直擺明瞧不起我們弓箭手!我鐮倉軍弓箭手不要面子的啊!
鐮倉軍被挑釁的惱怒至極,然而,上千人硬著頭皮射了大半天,沒碰到那黑衛(wèi)的衣角也就算了!可居然連他身后的寬大斗篷都沒挨著!
臉都被打爛了!
因為這事,大將軍鐮倉秀震怒,差點抓幾個弓箭手砍了腦袋。
有這么可怕的人在,真的能攻下關(guān)元城嗎
城下目睹這可怕一幕的鐮倉軍士氣大落,守軍壓力頓時小了許多。
對這能在箭雨中漫步的怪物,鐮倉軍的懼怕越來越重。
加上昨日王夏連殺三個鐵馭,有不少人目擊,消息飛快在軍中傳開。
在鐮倉軍心目中不可戰(zhàn)勝的鐵馭大人,都被殺了三個,而且還是秒殺。那名黑衛(wèi)到底有多可怕
恐懼愈盛,更沒敵軍敢找王夏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