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靈氣醇厚清靈;靈機繁茂醇厚,對道行增進可謂事半功倍。
其中洞府不過是修煉之地泛指,具體其為“洞天、福地、靈穴、氣府、玄廬、精舍”六等,根據靈機氣脈的多寡而分門定品。
而當看到中心去那瑞靄蒸騰、靈光如霞,有裊裊霧靄隨著水流涌動縱橫交錯、繚繞彌漫,或見彩霞琉璃之色綻放如花的偌大泉眼時。
不由雙目一凝,發(fā)現此地清氣彌漫間坎德纏繞、瑞霞繚繞,時有堂皇威嚴之相,或有霧氣如蒸間煞氣蕩漾、煙云裊裊,這才讓此地有生機旺盛,天地精氣無比充裕德同時,有著霞光蕩漾、霧靄煙斜之景。
正他急于所需的,乾靈清氣與坤靈煞氣!
張衍銀色神目精光乍現,他知道,這便是《和塵著集》中:
平衡靈煞得乾坤,煉磨真元成法力。
清濁合一有天罡,行脈凝竅反元真。
靈穴者,乾靈坤煞之所也!
如此,他若能將體內十二萬九千六百道‘坎德玄元正靈妙元之氣’打磨凝練、清濁合一,成就天罡三十六口‘明靈之氣’,便可使一身真元行脈走穴、氣筑神竅,使法力真種蛻變霞光、照徹通體,點化內景五臟之元君。
“嘩啦~”
半個時辰后,張衍返回洞府,白玉鱗甲覆蓋的身軀強健有力、瑰麗好看,六七丈的身軀躍出水面,吃了幾顆黃精靈參后,嘗了嘗靈穴河流兩側果樹上的果子。不僅甘甜味美,還有一股暖流在體內流淌。
靈穴果樹不少,林林總總十多樣,各色果實間青光湛湛。因著長期靈機瑞氣滋潤孕養(yǎng),使這些果子勉強算得上靈果了。
若是這靈穴化為福地,此間果樹則徹底徹底化作靈根也不是沒可能的。
不多時,張衍隱隱聽見外面有仙鶴啼鳴高昂,心知或是素童來了,縱身一躍出了洞府,果見一神采奕奕的仙鶴,丹頂素背很是神氣。
“見過道兄?!睆堁茳c頭示意,見禮道。
素童想來天真、心性簡單,搖頭說“怎么客氣做什么,我這次也不是來找你的?!?br/>
而后朝一旁的吞鬼瞧了瞧,遂道“是山君爺爺,聽紫陽先生說你收了一頭老虎,這才讓我來給你送來一玉冊道書,說是專合著大蟲的天賦?!?br/>
“此是浮屠山神座下仙童,還不拜見?”張衍聞言,立刻會意朝那老虎說道。
老虎很是順從,當下垂首作揖“公子座下—吞鬼,見過童子?!?br/>
“此外,山君爺爺還有話讓我?guī)Ыo你?!彼赝c了點頭,又看向張衍,眨了眨眼說道。
張衍忙恭敬垂首“恭聽山神教誨?!?br/>
吞鬼侍立一旁,同樣低眉順眼。
素童點了點頭,說“山君爺爺說,你天生神靈、資質不凡,已多有傳承。待你陰陽合一圓滿后去見他,有話說?!?br/>
“唯?!睆堁艽鹪?。
罷了,素童便撲棱著翅膀到張衍身前,有時一陣耍賴,待嘴里叼了一兜子靈果,這才心滿意足的飛翔而去。
心里美滋滋,這下又能成為小伙伴兒們羨慕的鶴了!
吞鬼見狀不由憤憤道“公子,這可是你每日好容易收集起來的!”
來至此間幾日后,吞鬼就知自家這位公子,便是吐納日月精華維持生機,也是不愛吃尋常山果野味的。
所食不是黃精靈果;便是山芝靈粹,吃食挑剔的很??伸`果靈物難得,便是這仙靈浮屠之山也不是遍地堆疊的,故此每日都要專門收集、貯藏,很是費力。
如今這仙鶴不過山神座下一童子,卻自顧自一拿就是一兜,攏共也就三兜而已!
張衍瞥了一眼義憤填膺的吞鬼,淡淡說道“須知天外有天,莫要小看世間任何生靈。那白鶴天賦異稟,有昆侖重明鳥的血脈,天生有吞鬼食煞、御靈控煞的神通,于你多有類同。且他天生心性淳樸良善,若是你修煉有所不明,看在我這靈果的面子上,你若去叨擾請教,他必定傾囊相授?!?br/>
吞鬼聞言心中莫名,思緒紛雜間低著頭,甕聲說“我不過就是個卑賤的渾貨,公子何必為了我去刻意交好別人?”
在吞鬼眼里,張衍性情高傲、矜貴端方,就是比凡俗君子也不為過,如今卻為了他折腰五斗,交好一個小妖童子。
張衍看向吞鬼,心說還算你有良心,只道“你既跟隨侍奉,我必然要為你考慮。況且,我這里可不養(yǎng)吃白飯的,他日你若有所成,自然要你沖鋒陷陣?!?br/>
“公子劍鋒所指,即吞鬼命之所去!”吞鬼當下頓首。
罷了,張衍便將一枚靈華晶瑩的玉石遞給吞鬼,待他雙爪前伸接住。這才接著說道“好了,這冊道書乃系上古所傳,自有捉鬼拿怪的神通。所記載的《威靈吞鬼正清真經》也是直指神仙朝霞的金章玉箓,走的是龍虎相交的金丹大道,和你一身天賦神通相輔相成,屬上乘真篆。”
“公子,此物太過貴重了!”吞鬼死死盯著捧在手里的神光靈玉,咽了咽口水,半晌才小心翼翼的看向張衍開口。
“沒出息的樣子,只是我話說在前頭。這《威靈吞鬼正清真經》有《鍛體三章》,萬不可因急于求成而草草了事。
待我出關之前,斷不可胡亂修煉!”張衍哪里不知他的心思,只是訓誡罷了,便轉身回了山穴內潛修去了。
游蕩鬼市時,他曾從游蕩人間的精怪嘴里得知,北懼蘆洲已生了妖魔亂相,天庭多次敕令北海廣澤王,率諸部水神興雷降水,以懾妖氛。
可張衍知道,這是沒用的。死的那些小妖精怪不僅不會震懾亂象,反而會激起那些大妖的血性和憤怒。
既來之則安之,沒有人有辦法選擇自己說出的大環(huán)境。那么,他只能讓自己成為環(huán)境食物鏈的頂端。
這讓張衍急迫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重活一世,他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
.........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張衍歷經兩世,自然能夠沉心靜氣,由此開始了靈穴潛修。啃食黃精靈粹,和靈穴果子充饑,再就是通過神識觀察吞鬼的修煉外,在不管其他。
而浮屠山作為后來烏巢禪師的修煉之所,盡管不如峨眉、終南等洞天福地,卻也是靈脈來龍之地,其中的乾靈坤濁之氣無比純凈,因其乃坎德之地,故此化生‘壬玄清氣’與‘癸元濁煞’,份屬坎靈水德陰陽之相。
其中濁煞打熬真元,清氣可以純合先天純陽之氣。
《合塵著集》對其中的‘明氣三關’中也是記載的詳盡無比。
并說道這明氣三境:養(yǎng)身內景、行脈凝竅、明靈初照。
其中這‘養(yǎng)生內景’與‘行脈凝竅’之間需得有陰陽相合之氣,使一身元氣化作明靈之氣,才有足夠延綿耐力和質量,貫行諸脈、氣鑄神竅,匯聚內外云霞、照徹內景靈光。
張衍不禁感慨于長生道途之艱險。便是想要有這乾坤如一的‘明靈之氣’,就需得先讓濁煞入體、磨煉真元,使真元氣機密如精鐵、重若萬鈞、似虛化實,如由暗轉明一般,稱作明氣。
又此氣二分,在煉清氣、純粹先天、點化純陽,有一點純陽去蕪存菁,練成后氣機空靈清寧、質若云霞,凝就‘明靈之氣’。
不僅每一步都要引外氣入體磨煉,且稍有不慎便是功虧一簣,重則經脈破裂、道途受阻。
日月輪轉、春去冬來,白駒過隙間已是年終歲尾。
張衍轉眼之間已來此間一載。每日里于靈穴潛修,平淡而充實。
體型也愈發(fā)巨大強壯,身軀變得堅韌有力,已然八丈有余,白玉色的鱗甲在乳窟河流的照耀下愈發(fā)瑰麗剔透。
這皆得利于張衍神魂先天強大,對于道行修煉的把控極為準確。
譬如傳承中的《三元玄胎觀靈法》和《彌羅三光重樓觀》,張衍無論何時,都不曾落下,更是成為每日必修的課業(yè)。
前者滋養(yǎng)精氣神大藥,使其身覆靈光、體生神紋。后者,甚至已然蘊養(yǎng)三道元靈性光日夜滋養(yǎng)照耀神魂,有所小成了。
如此一來,張衍各番積累下來,自然精進迅速。
靈穴泉眼之內,張衍蜷縮其間,大半年的打磨熬煉,終將在今日凝練出第一口‘明靈之氣’。
隨著耳邊乍現,“轟隆”一聲。
八丈的巨大神螭靈軀四周煙霧蒸騰,隨著絲絲煞氣帶著暗沉的血珠,自白玉般的鱗甲之間噴涌而出,張衍頓時集中精神,口鼻之間驟然吸入無盡‘癸元濁煞之氣’于氣海游走穿梭,絲絲真元隨著暗沉的血液不停的從氣海中被逼出,又在煞氣的侵蝕之下消散灰飛,化作一道幽深如淵海般的金藍靈氣。
如此反復間靈氣積攢,張衍只覺內腹腫脹,巨吻一張,立刻瘋狂接引靈穴之內的‘壬玄清氣’。
不多時,周身頓時照耀無盡金藍霞光。
“哈!——”的一聲長吟吐息,吐出滾滾黑紅煙霧,乃是體內被化去的真元雜質。
此刻他不禁反觀內視,只見一團清亮如水、光潤如玉般的靈氣交纏涌動,映照金藍色的云霞光華于氣海之內游走不停。
便是那元會之數的真元之氣盡數化作這不過區(qū)區(qū)九道靈氣,張衍也不禁驚喜之下,道了句“成了!”
如此開頭順利,日后只以氣引氣、以靈渡真,便再也不必之前那般苦熬打磨了!
只要徐徐積累、靈華化生,便可貫行經脈、氣筑神竅,進而靈華照耀,點化五臟元君,使真氣入髓、淬體煉血、入元成真,返先天元初之胎、溯體內真純之血。
升華體內血脈,覺醒神通、脫胎換骨。
而明氣之境,除了磨煉真元、凝化靈氣,除了對氣機本身的磨煉修持外,還有于靈氣的運轉騰挪、變化運用。
所以,這明靈之氣,也是法力之根基。
自然的,這諸氣歸流、合靈凝華時也頗有講究。
謂之:三十六氣能士;七十二氣拜卿;周天之氣做公。
“士、卿、公”指凡俗爵位,其中士最末、公至貴。
即,你若煉得靈氣三十六口是平庸下乘;七十二口是良才中等;一百零八口方是極致圓滿。
張衍自然追求圓滿,神魂遙遙觀探一番外界近況,便要繼續(xù)修煉。
“唳!——”
他正欲靜坐泉眼,卻忽聞鷹唳急促銳利,音色之間來勢洶洶、煞氣滾滾,便出了靈穴至洞府外一看。
只見吞虎儼然看著天空那云層之上巨大的雄鷹,神色戒備緊張,不敢有絲毫放松。
張衍也隨之望去,神色同樣戒備起來。看向那黑鷹,只見其通體漆黑、身形健碩、啼叫攝人,有見鐵喙尖銳、雙爪如鉤,日光之下寒光凜冽。雙翼展開三丈之寬,俯沖而下時仿佛直接將云間撕裂一般,很是兇猛暴戾!
一雙銀色神瞳頓時眼露寒光,不僅躍躍欲試,他正想試一試這《坎德行水真章》記載的玄妙法門,可巧就來了,一雙銀色神瞳頓時眼露寒光。
想他張衍來浮屠山大半年,因此地乃山神所賜,雖有一些覬覦此地的山靈精怪,最終都迫于張衍威勢遁逃,唯有這只黑鷹例外!
事實上,張衍清楚這黑鷹第一次見他便欲殺他。只是那時他行功要緊之處,不過使神魂之力將他驚退罷了。
神思間,周圍之地頓時霧靄憑生、云霞疊起,巒翠遮掩間朦朧肆起。此乃《坎德行水真章》記載的一玄妙法門,能將千百里納入濃霧之間,遮掩身形、迷惑偷襲最是便利。
因乃一口明靈之氣所化,故而并非普通濃霧,非等閑手段能破。
云層之間,黑鷹雙眸銳利、目光貪婪,鷹眼死死盯著地上迭起的朦朧霧氣,殺意盎然間帶著些戒備,也有些志在必得。
他有著強烈的感覺,這白螭跟器不凡、不類凡俗,若是吞其血肉,他必然能夠修為大漲!
念及至此,“唳!——”
黑鷹唳啼一聲濁氣滾滾,頓時平地風起,土木枯枝飛卷而起,一時間枝葉彎折、草木斷絕之聲不,周圍俱是狼藉一片。
然而等著颶風散去,這消弭的霧氣有在須臾之間濃郁匯聚,不由鷹眼一愣。
張衍也頗有側目差異,不想這黑鷹這濁氣之中竟帶了巽風之勢,甚至有侵蝕靈機之能?不禁暗道,難怪這孽畜敢來侵犯,竟是個有倚仗的!
黑鷹緊接著有連呼幾口氣,那霧氣也不過稍稍稀薄一些,且隨聚隨散,頓時惱怒不已,盤旋飛舞見唳叫!
不多時,只見一雙鷹眼靈光乍現,眼神一厲,一聲鷹唳之下,展翅俯沖之間將疊疊云層撕裂,朝著張衍氣勢洶洶而來。
羽翼揮展這凜冽寒光乍現,只聽這青霞肆意間遁音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