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尚且禁行通婚,何況妖凡結(jié)合,孽緣啊?!?br/>
“這是為什么?”唐瑜不解,靈修界不禁婚戀,修行自由,從未聽說還有這種禁忌。
任秀秀搖頭輕嘆:“靈修追求的是蛻凡成仙,煉體通神,不止種種手段在普通人看來宛如神仙中人,就是本身容納的靈力,也的確算的上凡人中的神仙人物,這些普通人與靈修結(jié)合,就好比冰融于水,你可以想象,將一粒冰塊丟入燒開的沸水中,會是什么后果?”
“冰會融化……”唐瑜還是不解。
任秀秀點點頭:“修士就是那冰,修為倒退還好,可以重新修回來,但那凡人,卻因為承受不住修士身上的龐大靈力,或是減壽相抗,或是從此體弱多病,多災(zāi)多難!
而這兩人,一個是虛靈鏡的大妖,一個是**凡胎,這已經(jīng)不是冰水的問題,而是熾紅的鐵塊與一杯冰水的問題了!”
“難道此人?”唐瑜有些同情的看了叫做明兒的青衣女子一眼。
這個下意識的眼神,卻惹得狼妖修月心慌意亂:“怎么?你看出什么了嗎?”
唐瑜搖搖頭,卻是望向青衣明兒:“妖凡相沖,不好說,夫人可否允我把把脈?”
“把脈?”修月與明兒同時疑惑。
“哦,就是這樣,你們可以自己試試看,搭在這里,是否感受到脈搏的跳動?”唐瑜醒悟,把脈可是任秀秀的世界的技術(shù)活,可不是這個世界所懂的,于是連忙自己比劃了把脈的樣子,并指點兩人如何把脈。
這實在是男女有別,況且狼妖修月乃是虛靈鏡的大妖,若是狼妖以為自己想占青衣明兒的便宜,二話不說一巴掌拍下來,那可真是冤屈死了。
像是在郡王府,唐瑜就沒那么多廢話,愛把不把!說到底還是有部分實力的原因在,不解釋解釋,可是會出人命的!
而且更是明兒出言阻止,狼妖才饒了自己一命,唐瑜心中感激,一部分原因也是出于尊重,才解釋清楚。
雖然從來沒聽過這么稀奇古怪的診治方式,但唐瑜說的做的都有模有樣的,顯然不像是憑空捏造,況且自己抓了好幾個城中大夫,都對妻子的病束手無策,試一試總比試都不試強,兩人對視一眼,狼妖點了點:“那有勞了?!?br/>
“夫人請坐?!?br/>
唐瑜讓明兒坐下后,手指搭在明兒白皙的手臂上,看的一旁的狼妖滿是醋意,明兒心下好笑,眼帶笑意,對著修月輕輕搖了搖頭,自己的夫君什么都好,就是太愛吃醋了,不過這個到底是缺點還是優(yōu)點,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不過這兩夫妻的眼神交流,此刻的唐瑜就看不見了。
“如何?”
“萬幸,幸虧這銀月狼妖天性妖氣中正,也算是狼族的異類了,居然沒有半點嗜血嗜殺,難怪能發(fā)揮出月華石的威力來?!?br/>
“那就是有希望了?”
“不錯,想來這狼妖經(jīng)常以月華石洗練此女,又加上妖氣中正,才至今沒有大恙,居然懷胎十月都沒有出事。”任秀秀也是暗暗稱奇,妖氣如此中正平和,這要是在自己的世界,已經(jīng)不能稱為妖,而是神獸了!
“那應(yīng)該怎么做?”
“此事簡單,就看這狼妖是否愿意了!如是這般……”
“那個,小……呃,大夫,怎么樣?”見到唐瑜睜開了眼,修月迫不及待的問道。不過對于這個冒犯自己的小子,此刻搖身一變,就成了救治自己妻子的希望,修月也一時不知道如何稱呼,就不倫不類的改口稱了個大夫,能治病救人的,不都叫大夫么……
對于狼妖的稱呼,唐瑜直接選擇無視,語氣有些為難:“尊夫人的病,無非是凡體承受不住妖力侵襲,時日一久,體質(zhì)自然不斷虛弱下去,直到……”
狼妖聞言,臉色頓時煞白:“那……那該怎么辦?難道真的就沒辦法了嗎?”其實這個問題他早就知道,之前找來的大夫,十個有九個都是這么個意思(還有一個嚇的話都說不清楚……)。
“修月,不要這樣,能陪著你這么多年,我已經(jīng)十分滿足了,如今又有了你的骨肉,明兒此生無憾?!睂τ谧约旱牟∏椋鲀鹤约菏智宄?,她本是貴族千金,對于醫(yī)學,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自己的身體,若不是修月這段時間以月華石溫養(yǎng),早就香消玉損了。
“不!明兒,你已經(jīng)是我的全部,就算上天入地,刀山火海,我也會想盡辦法治好你的。”
“修月,你何必如此,我本就是凡人,歲月蹉跎,也不過百年,既然注定早逝,能夠在我容顏依舊的時候離去,總好過百年之后白發(fā)蒼蒼,顫顫巍巍,而那時,我知道,你卻依舊如今日?!?br/>
不想這兩人之間的愛情居然如此堅貞不渝,唐瑜這個毛頭小伙,居然也心生向往,心神一時搖曳。
不過旋即驚醒,心中暗怕:阿娘說的果然沒錯,世上最可怕的感情就是男女之情,不過是他人的男女之情,居然就這么輕易的影像到自己的心靈!這要是在修煉突破之際,簡直就是置人于死地的心魔啊!
看著兩人情意綿綿,唐瑜頓時頭皮心生感動的同時卻暗暗警惕那可怕的心魔,趕緊打斷道:“二位莫急,辦法不是沒有,只是……”
“什么辦法?只是什么?”這簡直好比絕處逢生,柳暗花明,修月一時激動的按住唐瑜的雙肩,用力的搖晃。
唐瑜雖然煉體鍛靈,洗髓伐筋,但只不過是六階兵靈階的小修士,比起天生**強橫的狼妖,依然是天差地遠,這一按,疼的呲牙咧嘴:“莫急莫急,先松手!”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大夫,哦不,那個大師,是什么辦法?”修月連忙松手,一聽有辦法治好妻子的病,這下哪里還有半點虛靈鏡大妖的樣子,猶如六歲孩童一樣,全然亂了方寸,這個樣子,看的一旁的明兒又是一陣甜蜜,聽聞可以治愈,明兒的表現(xiàn)就顯得淡然的多,誠然真的如她自己所言,這一生,她真的已經(jīng)很滿足了,能夠治好固然可喜,不能治好也是無憾。
“這個……”唐瑜猶豫的看了明兒一眼,又轉(zhuǎn)頭對修月說道:“可否借一步說話?”
“是否條件苛刻?小兄弟但說無妨,再不濟也就是一切如初?!泵鲀旱故钦`解了唐瑜的意思,十分豁達的寬慰道。
“呵呵,夫人多慮了,在下真的有辦法,但這個條件,說難不難,說難也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其實一切還需看尊夫的意思。”
“看我的意思?小兄弟但說無妨,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竭盡全力。”
“修月先生誤會了,其實這個條件很簡單,您一定可以辦到,但有些取舍,最好還是您獨自決定。”方法的確有些奇特,唐瑜再次提醒,若狼妖修月依然堅持,他也就直接說了算了。
“這個……”修月詢問的眼神望向明兒。
回應(yīng)的不出所料是明兒善意理解的笑容:“去吧,我想小兄弟應(yīng)該有什么難言之處?!?br/>
“那好,小兄弟請!”
隨著修月的引導,兩人來到內(nèi)間一處房間,石壁上零零散散的放著幾本書,有些像是書房。
“請坐?!边^了一開始的激動失措,修月早就恢復了儀態(tài),沒有急急的追問方法,而是客氣的請?zhí)畦ぷ隆?br/>
書房里只有一張石桌,兩個檀木凳子,唐瑜道了聲謝,施然坐下。
“小兄弟,明兒的情況到底如何,但說無妨?!?br/>
自己好心不在明兒當面說,不想被狼妖誤會了,唐瑜苦笑:“修月先生,在下是真的有辦法,只不過這兩個辦法都不好當著尊夫人的面講?!?br/>
修月眼前一亮,居然真的有辦法:“還請小兄弟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