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暮秋,蒙蒙細雨輕灑。
一顆顆婆娑的掛花樹,隨風搖曳出金黃色的細花,清風吹拂,帶著一縷飄香傳至山間。
青云觀中,眾多身穿道袍的道士們一邊沉浸在花香之中一邊面帶喜意的忙碌著。
“羽化節(jié)又要到了?!?br/>
站在桌前的甘十一放下手中的毛筆,慢慢渡步來到了小院之中。
“嗯,又要到了。”
躺在一張?zhí)梢紊系脑系?,閉著眼睛輕聲嘟道,隨后便又逐漸睡去。
只是一年的時間過去,元老道便越發(fā)的老了。
剛開始和甘十一居住的時候,還時常與其一同論道說話,但隨著指點過甘十一的劍道之后,整個人的精神就愈發(fā)不好了,到了現(xiàn)在,整個人也是懶懶散散的,極其的嗜睡。
而在此居住一年的甘十一也變得愈發(fā)穩(wěn)重厚道,雖然他如今還是一個少年人模樣,但蓄起的長發(fā),簡樸的道袍,還有眼中古樸的深意,總會讓人忘記他年輕的模樣。
這一年的時間里,甘十一早至之時,便去山巔看著日出修行。
隨后又持劍悟道,每當他對道有更深一步了解之時,便會再重新敲打鍛造一番。
到如今‘承道’雖然依舊還沒有形成劍的形態(tài),但也從一根又粗又短又丑的鐵棍,變成了一根又粗又短的鐵棍。
等到了午后,甘十一便又會去書房中執(zhí)筆練字。
經(jīng)過這一年的時間的磨煉,他雖然還未取得階段性的成果,但憑著對道的梳理,也是成果將幫忙將承道劍上的‘丑’字去掉了。
而等到了晚上,甘十一便會翻閱書房中種種藏書,領悟人世間的各種道。
這一年中,若是說有什么不足的地方,那便是甘十一的修為了。
自那次晉級練氣三層之后,甘十一雖然每日勤奮修煉,但還是距離練氣四層還是差了一點的距離。
這還是有‘不屈不撓’這個修行速度+7%的天賦加持幫助下。
一個毫無資源的散修再走上修真之道,果然不是一般的難。
而如今,羽化節(jié)將至,甘十一便又想起另外一個事情。
他一年前曾經(jīng)許諾吳家父子,等一年后會為吳庸找一門適合的入門之法,現(xiàn)在距離那一年之約已經(jīng)不遠了,他卻還未有尋得。
而且甘十一也是察覺出自己還是得想辦法尋得一些修仙資源,就比如修仙界中的靈石。
這靈石不僅可用以幫助修煉,還能交換各種靈物和法術。
若是用靈石能換得那三張符篆需要的法術,再準備一些制符材料,說不定便能通過制符來賺取靈石了。
只是,甘十一如今什么都沒有,又該如何尋得吳家父子要的入門之法?又該如何尋得靈石呢?
就在甘十一滿心愁緒之間,小院門口忽然出現(xiàn)兩道人影。
“甘道友?!?br/>
聽得這一聲呼喚,甘十一連忙轉(zhuǎn)頭看去。
只見小院門口處,正有一對夫婦面帶喜意的等著他。
“常道友,呂道友,你們怎來了?”
這一對夫婦被稱為道友,自然也是修行之人。
而他們兩人便是在青城山中居住的一對散修,三人之間能夠相識,也是因為甘十一每日都會去山巔處修煉,在山中難免會偶遇幾次。
憑著這一對夫婦的熱心腸,幾次偶遇之后,三人難免便熟絡了起來。
按常道友所說,散修日子艱苦,便要多結(jié)識一份人緣,這樣才會有互相幫助的時候。
甘十一走到近前,帶著幾分笑意的問道:“兩位道友難得上門來尋,可是有什么喜事?”
常道友掛著笑容看了一眼自家道侶,隨后便道:“如今羽化節(jié)將至,我夫婦兩人前幾日又恰巧在一座山中發(fā)現(xiàn)了一只妖獸,便打算邀請甘道友一同前往獵妖,這樣還能趕在羽化節(jié)時多換得一些靈石。”
“哦?”
聽聞妖獸的信息,甘十一難免微微一驚,實在是因他雖知道世間有妖獸一族,但卻從未遇見過。
畢竟妖獸對修士而言,幾乎渾身是寶,每只妖獸都能換得一批不俗的靈石。
每當世間有妖獸出沒,便能立即引起一大堆修士的矚目。
特別是日子艱苦的散修,只要聽到那里有妖獸的信息,便立即如同蜂群一般的趕至。
但妖獸非比尋常,不僅皮糙肉厚,更是兇橫無比,經(jīng)常有修士獵妖不成,反而葬身妖口的。
所以,若有修士發(fā)現(xiàn)妖獸的蹤跡,通常都是呼朋喚友,先尋得一幫助手,再一同前往。
雖然這樣收益會被分走一些,但勝在安全一些。
恰好,常道友夫婦二人發(fā)現(xiàn)妖獸的時間趕至在羽化節(jié)之前,若是能順利獵妖,便能在羽化節(jié)時換得一批靈石。
而甘十一若能參與,便能從其中分得一些靈石。
這樣的話,說不定便能如甘十一之前心中所想的一般,用靈石換得入門之法,再用靈石換取法術和制符的材料,再通過制符賺取靈石。
只是,甘十一凝思苦想了一陣后,便看著常呂夫婦兩人,搖頭拒絕道:“此事,你們能來通知我,我甚感欣喜。
但我實力微薄,恐無力幫忙,你們還是另尋他友吧。”
常呂夫婦聽后,微微一愣,但還是面色如常點頭道:“既如此,那我們便先行離去了。”
甘十一目送著兩人離去之后,便轉(zhuǎn)身走向書房。
“有如此機遇,為何不去?”
元老道不知何時醒了過來,輕瞇著雙眼看了過來。
甘十一淡定的搖了搖頭,道:“我這點實力莫說去獵妖了,隨便遇到個散修我都打不過,還不如安心修煉?!?br/>
“呵呵...”
元老道發(fā)出一聲輕笑,靜靜的看向天邊那映照無數(shù)晚霞的太陽。
甘十一也是抬頭看了幾眼,便轉(zhuǎn)身回到了書房中,提起了一只毛筆。
這一年的時間里,他雖然無法制造真正的符篆,但在閑暇之余還是會將黃家符篆里面的內(nèi)容研究幾遍。
而這一研究,就讓甘十一大吃一驚。
因為黃家符篆里面的內(nèi)容,完全像是修真者時期的畫符手法,其中里面那些畫符手法也基本和道的運用有關。
想起一年前他與黃秋容交易時,他本以為在黃秋容在得知他的入門之法是修真之法后,黃秋容便不會與他交易。
但是誰知,黃秋容在知道后,反而堅持與他交易。
恐怕其中真正理由便在那份玉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