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梁讓的一番話,許宛湘的心里委屈的不得了,眼眶里含著淚,強忍著不掉下來。
“你知不知道,我差一點就死了?!痹S宛湘別過臉去。
梁讓的手輕輕摸了摸她額頭前的發(fā)絲,小聲的安慰道:“是我不對,不應(yīng)該留下你一個人在那里,遇到了這樣的危險?!?br/>
許宛湘避開了他摩挲,轉(zhuǎn)過身去生悶氣。
“知道你的心里不痛快,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剛剛打探了一下這周圍的情況,有三十幾個人,我們兩個人的能力屬實不能名正言順的走出去,也只能趁著天黑悄悄的溜出去?!绷鹤屨J(rèn)真的說道。
許宛湘轉(zhuǎn)過身子,委屈的問道:“那一馬車的藥材怎么辦,就這么給了他們,我實在是不甘心?!?br/>
梁讓思考了一會:“這樣,你先帶著藥材離開,這個時間他們都睡下了,我在后面保護你?!?br/>
“不行,要走一起走,如果你被他們抓起來,還能活著離開這里嗎?”
不管梁讓的功夫有多好,在這么多山匪的窩里,想要全身而退都有很大的危險,許宛湘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冒險。
“放心,我不會有事情的。”梁讓安慰道。
還沒有商量妥當(dāng),門外傳來了聲響。
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你們誰也別想從這里離開。”
說完,砰的一聲踢開了門,涌進來十幾個人,將兩個人團團圍住了。
梁讓下意識的將許宛湘護在了身后,緊緊握著手中的劍。
“就知道你還有幫手,大半夜的潛伏進來,怎么,想要帶走你的那一車藥材?”男人得意的問道。
下面的人奪走了梁讓手中的劍,即便是想反抗,也沒有機會了。
許宛湘憤憤的盯著這些兇殘的山匪,眼神里充滿著怒意。
男人彎下身子,打量了一番許宛湘:“怎么,落到了我的手里還想要反抗?”
梁讓擋在面前,一把打下了他伸過來的手。
被這一打,男人徹底的惱怒了,狠狠的抽了許宛湘一個巴掌。
“你干什么?”梁讓想要站起身來,卻被身邊的兩個人按得死死的。
“你的女人,不讓碰?”
男人最忌諱的就是挑釁,尤其是在女人的面前。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梁讓咬著牙一字一句的問道。
“嚯,我還真是怕了你,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話音剛落,后面的人狠狠的一棒子,打在了梁讓的頭上。
血順著臉頰淌了下來,許宛湘在一旁驚的不得了。
“還想較量嗎?”男人挑釁的說道。
梁讓躺在許宛湘的懷里,一動不動,眼睛通紅的盯著頭頂上。
看他異常的舉動,許宛湘有些緊張,心里祈禱著,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發(fā)作。
越擔(dān)心的事情,越是發(fā)生了,梁讓猛地睜開了眼睛,從許宛湘的懷里站了起來,仰頭嘶吼了一聲。
像猛獸一樣朝著面前的人撲了過去。
“怎么回事?”后面的人都被梁讓的舉動驚訝了,嚇得紛紛往后退去。
梁讓隨手抓起了一個人的衣領(lǐng),手腕一使勁,將人硬生生的撕扯開了。
場面一度讓人覺得作嘔。
許宛湘蹲在角落里,不敢有什么舉動,這一次梁讓的發(fā)病比以往的時候都要可怕,雖然一直都在控制他的病情,但能看出來,他的力量在不斷的進化。
一刻鐘后,外面沒有了吵鬧聲,只有梁讓的嘶吼。
哪怕是躲在角落里的許宛湘,也還是逃不過梁讓此刻的獸性。
許宛湘從口袋里翻出了之前的藥丸,放在了手心里。
一顆覺得不穩(wěn)妥,又放了一顆。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許宛湘睜開了眼睛,一個躍身,將手中的藥丸塞進了梁讓的嘴里。
只是他的反應(yīng)太快,手臂被他的牙齒刮掉了一層皮,血順著手腕流了下來。
藥效在體內(nèi)迅速的吸收,沒一會的功夫,梁讓咚的一聲倒地。
“梁讓,你沒事吧?”許宛湘急忙上前查看。
他不知在外傷了多少人,喝了多少人的血,眼睛通紅的,遲遲消退不下去。
許宛湘將幾根銀針插在他的手臂處,原本殘缺的黑色印記更明顯了一些。
“這可怎么辦?這?”許宛湘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他的脈搏格外的微弱,兩粒藥丸已經(jīng)不能調(diào)節(jié)他體內(nèi)的紊亂,許宛湘踩著眾人的尸體,在馬車上翻出了幾味草藥。
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黑乎乎的,味道有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許宛湘捂著鼻子,將草藥塞進了梁讓的嘴里,又用銀針刺穿了他的穴位。
直到最后的血變成了正常的顏色,許宛湘這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摸了摸他的額頭。
“你沒事吧?”
梁讓還在昏迷中,能夠聽到耳邊的聲音,卻動彈不得,在力氣耗盡后,倒在了許宛湘的懷里。
許宛湘緊緊抱著梁讓,坐在一片血泊中。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梁讓使勁的睜開眼睛,一旁的許宛湘熬了一天一夜,最后靠在柱子上睡著了。
“許宛湘?!绷鹤尩穆曇艉芪⑷酢?br/>
聽到一旁有動靜,許宛湘急忙坐了起來,爬到了梁讓的身邊。
“好些了嗎?”許宛湘焦急的問道。
“我這是怎么了?”梁讓輕咳了兩聲,無力的抬起了手腕。
看到梁讓醒過來,許宛湘也就放下心來,他身上的蠱毒,最怕的就是他醒不過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痹S宛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一幕血雨腥風(fēng)好像還是剛才的事情,在許宛湘的腦海里不停的回放著。
休息了片刻,又吃下了許宛湘遞過來的藥丸,梁讓的身體這才有了些力氣。
“時候不早了,還要趕路?!绷鹤尠阎慌缘闹酉胍鹕?。
許宛湘攙著他的胳膊:“你現(xiàn)在的身體很虛弱,應(yīng)該再休息一晚?!?br/>
“這里本就是山林,夜長夢多,還是早些回到城鎮(zhèn)里要好?!?br/>
梁讓這般固執(zhí),許宛湘也不好再反駁,只能挽著他朝外面走去。
看著滿地的尸體,梁讓倒吸了一口涼氣,轉(zhuǎn)身看了一眼許宛湘,有話要說,卻生生咽了下去。
許宛湘也猜到了他想要問什么,在他獸性大發(fā)的時候,是沒有意識的,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做過些什么。
“這里應(yīng)該有吃的,我們簡單吃些東西再趕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