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水帶著云鵬與白蕊姬回到了蜀山,丁柔與齊琪第一時間來看兩人。
“一走一年,一言半語也不往回捎,白師妹在側,小殿下是不是已經把我們這些同窗都給忘了?”齊琪翹著二郎腿,雙手搭在兩張課桌上,悠閑自得打趣云鵬。
云鵬倒也不在意,笑著說,“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啊?!?br/>
“還算你有良心?!?br/>
兩人貧嘴,白蕊姬坐在一旁聽著,覺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丁柔心疼地對白蕊姬說,“師姐,游學很累的,瞧瞧你,都瘦了?!?br/>
白蕊姬笑著搖搖頭,“只是跟著水伯四處走走,又不打打殺殺的,比在蜀山里還輕松呢?!?br/>
“真好?!倍∪崃w慕道:“我們就慘了,現在課程全是三長老教,每天一天到晚看見他,都要累死了?!?br/>
白蕊姬只是笑著聽丁柔抱怨,時不時插上一句,聊天而已。
“哎對了,芷越怎么沒有來?”
“芷越啊,她說功課還沒有做,怕她師父說她,你也知道,她師父一瞪眼,它就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唉,芷越也是可憐。”
“是嗎。”白蕊姬對芷越的懷疑從來沒有打消,“她最近除了修行,就沒做點其他的事?”
“其他的事?”丁柔撓著頭,“其他,我也沒見她干嘛呀?!倍∪嵬蝗焕兹锛У氖?,滿懷期待地說,“白師姐,你是不是想給芷越介紹個對象?。俊?br/>
“介紹對象?”白蕊姬從來沒有想過,卻當即這么想了,“對對對,你看咱們都成雙成對的,她總跟咱們在一起,形單影只的,多不好呀。”
丁柔兩眼放光,“對對對,我也想著呢,還幫她在我家里尋么來著,可是沒有合適的。白師姐,你介紹的,肯定比我家那些人好多了,快說說快說說,是哪位仙君?我也可以幫著參謀參謀啊。”
“額…”白蕊姬一時想不起什么仙君,只好說道:“我本來想先問問芷越的意見,看看她有沒有屬意的,或是喜歡的類型。可是,你也知道,這人界的女孩子,都是害羞的,我怕她不像我們會將這種事情宣之于口,萬一沒問好,讓她不舒服了,倒是我們的不是了?!?br/>
丁柔點點頭,“芷越有時候的確會莫名其妙生氣,我都不知道哪句話說錯了。也許是她從人界來,和我們仙家的女孩子不一樣?!?br/>
“生氣?怎么會生氣呢?是不是你又說了什么不知深淺的話,得罪了她?!?br/>
“才沒有呢?!倍∪釢M心委屈,“就說那天吧,我就說了一句羨慕秦白師祖和紅紅前輩,她就生氣了。”
“你沒事羨慕他們干嘛?”
丁柔露出了小女兒姿態(tài),扭了兩下身子,“人家雙宿雙飛的,歸隱了,這就是只羨鴛鴦不羨仙?!?br/>
“丁柔,你
就說了這么一句?”
“是啊?!倍∪嵝睦镉X得奇怪,“這秦白師祖和紅紅前輩是被咱們蜀山驅逐了,可人家的萬年愛戀,還是值得羨慕的呀??墒擒圃胶孟褚宦犚娗匕讕熥娴拿枺筒粯芬饬?。”丁柔左右看了一眼,貼近白蕊姬,笑著說道:“要不知道的,還以為芷越暗戀秦白師祖,聽不得他們幸福呢。”
白蕊姬捂著嘴與丁柔笑了起來,“那我們還是不要給人家張羅介紹對象的事情了,不要觸她眉頭?!?br/>
丁柔噘著嘴點了點頭,“那還是算了吧。”
“哎對了,丁柔,你和芷越她平時除了修行,就沒干點別的?要修行,也要注意勞逸結合呀。”
“她師父那么嚴厲,能干什么呀?!?br/>
“那你呢,你就沒有…”白蕊姬快速瞟了一眼齊琪,“恩?”
丁柔捂著臉笑起來,“還不都是向師姐你看齊嘛?!?br/>
兩人再次笑了起來,白蕊姬卻突然說道:“丁柔。”
“嗯?”
“你不會是……有點怕芷越吧?”
丁柔一愣,笑容僵在臉上,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白蕊姬點點頭,伸手捋了捋丁柔的頭發(fā),一直看著丁柔的白蕊姬卻對齊琪說道:“齊琪,我和云鵬剛回來,有點累了,要不你和丁柔先回去,我們也休息一會兒。”
“哦對,云鵬,我們先回去,你們歇一會兒。”
四人站起身,“晚課見啊?!?br/>
“你們坐吧,我們走了,晚課見?!?br/>
兩人走后,云鵬問白蕊姬,“得到什么消息了?”
白蕊姬搖搖頭。
云鵬見白蕊姬沒有要說的意思,便自顧自說道:“咱們在山外跟著師父游學,你就一直沒有放下戒備心,已經夠累的了。如今回山了,你又有了新的心思,我也不好追問,只是覺得我和你沒了之前的默契。”
“你不用這么想,只是…”
“只是什么?白師妹,在人界的時候你不是說要與我同甘共苦嗎?怎么這話,回了蜀山就不作數了嗎?”
白蕊姬微微一笑,說道:“其實告訴你也沒什么,只是我之前對芷越產生了一點懷疑,我也告訴師父了,師父卻說是我想多了?!?br/>
“芷越?你懷疑她什么呀?我看她膽子很小的樣子,她有什么可懷疑的?”
白蕊姬看了一眼云鵬,嘆了口氣,“看來你也覺得是我想多了?”
云鵬見白蕊姬一臉無奈,便趕緊認真起來,“有什么直接的證據指向她嗎?”
“那倒沒有,就是…女人的直覺?!?br/>
云鵬啞然失笑,伸手摸了摸白蕊姬的頭,“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了?!?br/>
“想的多?想的多嗎?”白蕊姬雙手背后,滿臉嚴肅,“云鵬,你不覺得你自己這一年在外邊想的太少了嗎?”
“白師妹,我知道你對我的表現覺得不滿意,可是我是跟著我?guī)煾赣螌W,師父教學,學生沒有指摘的道理?!?br/>
“學生當然沒有指摘師父的道理,可是你也不用巴心巴肝地,將所有心里話都說出來吧!還和那個妖女討論起來了,你以為她是誰呀,她想吃了你,你還美癲癲給人家數錢呢?!?br/>
云鵬戲謔地看著白蕊姬,“白師妹,這是…吃醋了?”
“哼,你不會是在人界時間久了,腦袋也凡夫俗子起來了吧?云鵬,我可早就告訴你了,我不管你能不能走到那至尊之位,我,是要當天后的,你要是不站在我身邊,我也無所謂?!?br/>
“好好好,白師妹志存高遠,我也會努力的,放心吧,我一定與你肩并肩站著,成了吧。”
“那就最好。”
云鵬無奈地笑了,當年可是他自己上趕著與白蕊姬結盟,如今有點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
“好了,我答應你幫你注意一下芷越,萬一她有什么異動,第一時間告訴你,這總行了吧?!?br/>
白蕊姬總算滿意了,輕輕點了點頭。
白蕊姬對芷越的懷疑,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消減的,而芷越對白蕊姬,也是嚴防死守,只是如今,芷越還無法威脅到白蕊姬,而白蕊姬也并未成功說服任何一個人,與自己站在一起。
上過了晚課,白蕊姬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道是游學后太累,還是因為其他什么。
“秦白。”白蕊姬覺得奇怪,“為什么一聽秦白就生氣了呢?”
“難道真喜歡上秦白了?”白蕊姬搖搖頭,“不對不對,丁柔胡說的,我怎么也能這么想呢。”
“嘶,那就奇怪了。”
“難道因為李毅討厭秦白,所以芷越也討厭秦白?”
“那也不至于生氣啊,我一個想當蜀山掌門的人都不生秦白和紅紅的氣。”
“難道芷越也想當蜀山掌門?”白蕊姬一下子坐起來,“那可不成!”
白蕊姬將被子扔在一旁,“好不容易才想到辦法搞定了二師兄,讓大師兄回家去繼承家族族長的事情八字還沒有一撇呢,這又竄出來一個芷越,這還得了?”
白蕊姬越想越生氣,雙手反撐著膝蓋,氣鼓鼓生悶氣,似乎要將這一年在人界受的委屈都翻箱倒柜拎出來一樣。
而此時的云鵬也還沒有睡著,他雙手撐著窗戶,仰頭看向天空。
對于云鵬來說,神界好像已經是昨日之事。自從天后大鬧人界小客棧,云鵬已經有一年的時間沒有收到神界的消息了。
下午,齊琪說神界一切正常,什么大事也沒有發(fā)生。
在云鵬聽來,不知道是喜是悲,喜的是他沒有錯過什么大事,悲的是,他一個神界小殿下,對于神界的事情居然要靠
聽說。
云鵬搖搖頭,若不是當年急功近利,率兵攻打秘境,也不會弄得竹籃子打水一場空,更不會被困在這蜀山,與神界斷了聯(lián)系。
神帝兵行險招,打破石龍威脅,派金甲神人來接云鵬回家,是云鵬法力不濟,敗在了明啟兄弟手中。
這一年來,云鵬覺得神帝已經放棄他了,因為神帝再也沒有為云鵬能夠回神界做任何事。
云鵬想起白蕊姬的話,她一心要做神仙兩界至尊,云鵬當然第一個支持,他有何曾沒有心高氣傲,要傲視群雄。
可是如今,白蕊姬穩(wěn)扎穩(wěn)打,離蜀山掌門越來越近,而他呢?真是一把黃泥涂臉上,離至尊之位,越來越遠了。
云鵬心情低落,他長長嘆了一口氣,抬頭含淚說道:“父帝,母后,我好想你們?!?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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