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有些不對勁,前面飄來了一股很濃的血腥味?!?br/>
三人正在一條幽暗的小巷間默默行進之時,愛麗絲突然伸手攔在了前方,皺著眉頭說道。
「血腥味?是不是有人在附近被生化怪物襲擊了,不是說在這兒隱藏了不少生化蛞蝓和生化巨鼠嘛?!?br/>
孫也許心中咯噔了一下,不是吧,自己剛到附近人家就已經(jīng)被屠了?那什么青龍會好歹也有兩個五星級的進化者坐鎮(zhèn),應該沒那么水吧。
「不,照這血腥味的濃郁度,起碼也有三四十人被集中處刑才能達到,而且氣味相當新鮮,這里好歹也是總會屋的地盤,不太可能是怪物的手筆.....」
愛麗絲翹起瓊鼻在空氣中仔細的分辨了一會兒,最終斬釘截鐵的說道,而孫也許的臉色也是完全黑了下來。
淦,這可如何是好,他躊躇在原地一時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繼續(xù)前進的話說不定一頭就撞上了總會屋的討伐部隊,如果關于青龍會的情報屬實的話,說不定是黑暗忍者親自出動了也未嘗可知,但就這么灰溜溜的跑路的話,又實在有些不甘心.....
孫也許站在原地沉思了一會兒,腳步微挪萌生了幾分退意,在這種情況下貿(mào)然開戰(zhàn)實在是太不利了,天知道總會屋為了剿滅青龍會出動了多少戰(zhàn)力,萬一一頭扎進了敵人的包圍圈,那也太慘了,但就在這時,一路以來一直相當?shù)驼{的陸穎卻突然大膽了起來。
「青龍會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就被解決了!我到前面去看看?!?br/>
說著便一溜煙朝小巷外頭沖去,孫也許手伸到一半剛想將她攔下來,但最終卻還是收了回去——算了,在這種進退兩難的時候,讓她在前面踩下雷也好,不過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呀啊啊?。。。?!
還沒等孫也許來得及細想,只見沖出巷口的陸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駭人的事物,顫抖的手指驚恐地指向半空,口中更是發(fā)出了足以刺破耳膜的尖銳叫聲。
「靠,這個女人搞什么呢。」
孫也許連忙沖上前去一把捂住了陸穎的口鼻,強行將她沉默了下來——在這種寂靜的夜里大喊大叫,她是生怕敵人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一行人嗎!
我去!
而當孫也許將視角轉向陸穎所看的方向——猝不及防之下也是被嚇了一大跳,只見小巷的右前方便是一片低矮的加工廠房,而在外側的大門之上,赫然高懸著兩個猶自滴著鮮血的頭顱!
一個看上去是成年男性的首級,脖頸處尚且連帶著一段雪白的勁椎骨,似乎是被人生生用蠻力拔下來的一般,并且表面的皮膚全部都被以高超手法完整剝下,血紅的肌肉,眼球以及牙床全部裸露在外,根本辨認不出他原本的樣貌來。
而另一個首級則是怪異了許多——它的體積足足有身旁同伴的兩三倍之多,并且看上去就像是用一塊黃褐色的巖石雕琢而成,皮膚如同干枯的大地一般布滿龜裂,兩顆圓睜的眼眸也是黯淡渾濁并隱隱折射出幾絲光澤,似乎是某種玉石質地的礦物。
它脖頸處的切口光滑平整幾乎看不到一絲崎嶇,從大張著的嘴巴與眼睛來看,很可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道梟首,這才將那不可置信的神情完整的保留了下來。
「喂喂喂,這兩個該不會就是那啥磐石巨人和那個火法吧,這不是已經(jīng)被(喵)干掉了嗎!」
最糟的情況出現(xiàn)了,人死得多那還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說戰(zhàn)況激烈傷亡慘重,但現(xiàn)在兩名五星級的首領都已經(jīng)被人梟首示眾,青龍會不用想,絕對是被全滅了,萬一總會屋的部隊沒走的話,自己三人不就是自投羅網(wǎng)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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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特意留下來多等了一段時間是正確的,和情報中說的一樣,果然還有些小老鼠會趕過來啊?!?br/>
如同機械般冰冷的嗓音從夜空中傳來,孫也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抬頭望向音源處——一名身著黑曜石全身裝甲的男子正佇立在廠房的屋頂,環(huán)抱著手臂看向這邊,臉龐也被隱藏在一副黑色水晶面罩之后,看不清任何虛實,而在那人的背后,一柄四尺長的武士刀橫跨著置于腰際。
「丫的,居然是黑暗忍者,這還真是中大獎了啊。」
孫也許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句話,接著反手就一把捏住了陸穎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
「陸穎!你這家伙,不,是水瀲晴那個賤人背叛了我們嗎!你們什么時候成了總會屋的走狗的?」
「呵呵呵...咳咳...」
被掐住脖子的陸穎幾乎喘不過氣來,但她的臉上卻露出了無與倫比的滿足之色。
「大小姐的計謀哪里是你這種人能揣測的,青龍會已經(jīng)完了,你們也快了,哈哈哈哈....」
咯嚓
孫也許沒興趣再聽她廢話,僅僅只是手上稍稍用力——陸穎的頸椎便在一聲脆響后斷成了兩截,當場斃命,但即便如此,她的臉上依舊殘留著當初——簡直和魔音如出一轍的,有如狂信徒般的癡迷神情,簡直就像是覺得為了水瀲晴而死,是她莫大的榮耀一般。
那個女人,絕對是有某種能控制人心的能力!
盡管不知道水瀲晴是靠著什么瞞過了自己的觀測符文,或者說她干脆就是靠著心靈控制塔之類的科技造物才辦到了這一點,但孫也許還是在心中默默地將她加入了必殺名單。
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解決掉自己眼前的黑暗忍者!真是倒霉透了,原本還想著完成金光明王經(jīng)第二重,十拿九穩(wěn)之后再找個有利地形想辦法引他出來,沒想到卻在這種情況下就撞在了一起,果然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啊,越想孫也許心中的怒火便越是升騰,他最討厭這種無法掌控的突發(fā)情況了。
「雜魚不愧是雜魚,即便在臨死之前都不忘內(nèi)斗,那么——你們已經(jīng)做好赴死的準備了嗎。」
黑暗忍者在一旁冷眼旁觀著孫也許將陸穎擊殺,冷冷的說道,雖然他也知道陸穎就是一直在為總會屋提供情報的內(nèi)應,但無所謂——本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卒子罷了,更何況就算孫也許不出手,他也沒打算讓陸穎活著離開。
在忍殺世界的古事記之中,記載著諸多忍者當需遵守的禮儀和規(guī)則——其中之一便是不能讓凡人見到忍者的身影,所有目擊者必須滅口。
這種莫名奇妙的規(guī)則在大部分忍者看來,完全就是舊時代的無用糟粕,事實上到了忍殺世界劇情開始的節(jié)點,就連廝殺前必須互相問候這一神圣的規(guī)則,都被不少忍者嗤之以鼻隨意踐踏。
但黑暗忍者不同——沒有過去,舍棄欲望的他將自身的一切都投入到了追求更高的劍道之上,他如同一臺最精密的機械一般嚴格要求著自己,古事記中的古老信條在他看來就如同無可撼動的鐵則一般——當青龍會貿(mào)然圍殺了六門忍者中的震地者與巨鏢,自身所在又被陸穎泄露出來之后,他們,以及這一帶不幸看見了黑暗忍者身姿的居民,就注定了不可能再見到第二天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