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祖父也終于讓她如愿,終于想盡辦法讓她進了宮。
她進宮這些時日,卻覺得皇上和他想的不一樣。他不喜歡她,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小妹妹似的。
每每侍寢,他都合著衣裳睡在偏殿,然后對她道:“柔柔,你就像朕的妹妹一樣,你還太小了?!?br/>
她很小嗎?她已經(jīng)快要17歲了。
聽說萬貴妃被火燒死了,陛下那日沒有找她侍寢。聽春花說,他一個人在宗廟里跪了一夜,第二天直接去上朝了。
自那日起他見到她,就更像是陌路人,連話都不說了。偶有一日,她瞧見陛下對祖父畢恭畢敬的說話,大抵明白了陛下對她的心情。
從前陛下寵她,是因為她祖父,如果沒有祖父,她根本不會出現(xiàn)在這皇宮內(nèi)的吧。
而他最喜歡的應(yīng)該是那位被燒死的貴妃,自己和一個死人爭,又有什么意義呢。
安柔柔漸漸看透了這宮中女子的悲涼,她想離開宮去。
有些感情本不屬于她,便無需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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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第一次降了雪,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到地上,安柔柔收拾了細軟,便趁著春花沒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也是巧,不只是因為下雪還是因為什么,今日宮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連個侍衛(wèi)都沒有。她沒再多想,背著包袱就翻墻出去了。
宮外廣闊,總有她的歸處,她想著先回老家一趟,再做其他打算。
路上遇到了一伙山賊,她覺得自己要完了的時候,卻蹦出一位身姿瀟灑地男子干掉了那伙山賊,他是個很英勇的大俠,護送著她,一路回了老家。
這一路上,男子對她呵護備至,令她漸漸傾心于他。
但他從來都是酷酷的,從不說多余的話,令她猜不透心思。
快到老家的時候,上次的那伙山賊竟又追了來,男子把她藏到草叢后,與他們大戰(zhàn)了一夜。安柔柔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捂著肩,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她驚呼一聲,心疼地扯下衣裙為他包扎:“一會就有醫(yī)館了,找到醫(yī)館,讓郎中好好給你瞧瞧?!?br/>
男子目光灼灼:“送你到家,我就要走了。我是江湖人,注定四海為家?!?br/>
安柔柔絞著袖子,蹙眉道:“那……怎樣你才能不走呢?”
他拉過她,把她帶到懷里:“你舍不得我么?”
她點點頭。
他伸手拉開她的衣帶:“如此,你也舍不得我么?”
她又點點頭。
他沿著她的脖頸吻下去:“那你嫁給我吧,如此,我便不走了。”
草叢中窸窸窣窣,不知不覺中他已將她的衣裳除去,他的吻落在她的肩膀,“不會疼的?!?br/>
“你……你騙人!”
她酥軟無力的時候,聽他在耳畔道:“我叫余楓,楓葉的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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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院子很小,門前種了兩排棗樹。
不知為何,祖父竟也在里面,他穿著粗布衣服,擼著袖子正在水缸里舀水,他抬頭看到她時,激動地水瓢“咣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柔柔,你回來就好?!弊娓傅?。
安柔柔點點頭,聰慧如她,到底猜到了雪夜的事,她點點頭笑道:“嗯,我回來了。祖父,我們以后都住在這里,再也不走了好么?”
祖父點點頭,又看向她身邊的男子:“這位是?”
安柔柔紅了臉:“是這位大俠送我回來的,他叫余楓,我……”
安洛復(fù)轉(zhuǎn)過身,捋了胡子大量他:“娶親了么?”
“未曾?!?br/>
“以前干什么的?”
“以前行走江湖,各處為家。”
“那便安定下來吧?!弊娓笡]多說話,指著廚房道:“去把柴劈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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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貴妃生了位皇子,龍顏大悅,不僅將其升為皇后,更是大赦天下。
安柔柔挺著肚子在棗樹下教村里的孩子念書,不禁露出笑顏,原來那位貴妃沒死。
真好。
她年少喜歡的男子,可以幸福,她也就了卻了一樁遺憾了。
她看了看日頭,再過一會兒余楓就該回來了,她現(xiàn)在擁有屬于自己的幸福,她很滿足。
人們常說“琴瑟在御,莫不靜好?!贝蟮直闶侨绱肆恕?br/>
(吾生也有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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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熹微,晨霧彌漫籠罩在整個校園里。封玖穿著高跟鞋踏在校園的水泥地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覺得陌生又熟悉。
“封老師好?!彼龓У陌嗬锏囊粋€梳著高馬尾的女生沖她問好道。
“你好?!狈饩列τ貞?yīng)。
那日剛與管三說了再見,管三便對她打了個響指,隨著響指聲動,郁金香花田在她的眼前便急速倒退起來。面前的世界一個旋轉(zhuǎn),她便發(fā)現(xiàn)自己又出現(xiàn)在了勞倫茲教授的實驗室中。
她的身上蓋著攤子,臥在沙發(fā)上,好像只是睡了一覺。
勞倫茲教授拿著試管,眸光透過厚厚的酒瓶底眼鏡看了她一眼:“封老師,你醒了?”
封玖扒開毯子,點點頭:“教授,我睡了多久?!?br/>
“沒多久,”勞倫茲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大概四個小時?!?br/>
竟然只過了四個小時?封玖結(jié)結(jié)巴巴:“那剛才這實驗室中的女鬼呢?”
“哪里有女鬼,封老師是不是看鬼片看的太入迷了?”勞倫茲放下試管,從抽屜中翻出一個光碟,“這是我的好朋友艾瑪送我的最新的恐怖游戲,你要是喜歡,就拿回去玩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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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她從系統(tǒng)中出來,已經(jīng)過了三個月。勞倫茲給她的那盤游戲她也翻來覆去玩了好幾遍,卻再也沒有穿越到的系統(tǒng)中去。
至于白清風,更像是一場夢,他沒有出現(xiàn)過,她試著去尋找他,也是毫無線索。
她很后悔,自己在與他這么多年的歲月中,竟然忘了問他真實的名字。
“小玖,明天劉阿姨給說的那個小男孩兒,你一定要去見見。劉阿姨說,這家條件好極了。你不滿意的話媽媽也不逼你,但你要是去都不去,在劉阿姨那兒,交代不過去?!狈鈰寢尨┲鴩?,從廚房走出來對封玖道。
封玖正趴在桌上寫教案,撓著頭道,“好了媽,我去見還不成,您介紹的小伙子,我哪次沒去見過?”
“可你見了也不愿意啊,唉不愿意也沒關(guān)系,這后面張阿姨還給介紹了一個呢?!狈鈰寢尩馈?br/>
封玖覺得頭很疼,要想擺脫家中安排的相親,就得趕緊找個男朋友,可是她上哪去找男朋友呢?
她暗暗嘆了口氣。
“明天下了班是吧?”封玖看了眼手表,“我明天有個講課比賽,完事兒后能早點下班,應(yīng)該來得及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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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立秋,空氣涼爽,帶著微微濕潤的氣息,薄霧浮動,彌漫在校園的操場上,朦朦朧朧的,叫人看不清楚校園的全貌。
“各位評委老師,我的講課內(nèi)容到此結(jié)束。”封玖整理了下面前的書,“祝各位今天有個好心情。”
封玖穿著得體干練的套裙,走下講臺,一旁的校長沖她笑道,“封老師,講得不錯,中午我請客,請你們這些我校的骨干力量,一起吃個飯?!?br/>
封玖沖他報以微笑,“不好意思校長,我今天中午有事,下次我請大家吃飯賠罪?!?br/>
封玖路過校長身邊的時候,卻看到校長正對他側(cè)身后的另一位從s市來的評委說話。
校長的臉有些大,把那人的臉擋了個嚴實,令她看不清楚相貌。
“滴滴滴滴?!笔謾C定的鬧鐘響了,她該出發(fā)去相親了。封玖甩甩頭,沒再多想,便邁出了階梯教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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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咖啡之糖。
封玖拿著手包匆匆忙忙地推開店門進來,對坐在店門口的一位獨坐的男子道:“不好意思,我今天比賽有些遲了,真對不起?!?br/>
那男人詫異道:“小姐,我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在等人。”
封玖又趕忙垂頭道:“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