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淼淼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鞭驚得瞠目結(jié)舌。
雙眸死死盯著李芮手里的鞭子,鮮紅的液體自鞭子滴落塵土,一滴,兩滴,三滴……滴滴都是小魚的血!
憤怒溢滿胸腔。
這李芮,果然夠心狠手辣!
杏眼怒視著罪魁禍?zhǔn)?,“李芮,你憑什么動手打小魚?”她從地上爬起,連帶扶起瑟瑟發(fā)抖的小魚,同樣是侍妾,如今對方囂張的打了她的人,她才咽不下這口氣。
李芮顯然沒料到小魚身旁衣衫襤褸的丫鬟不僅敢對她直呼其名,甚至還出言不遜。
膽大妄為至極!
“好大的膽子!”李芮被觸怒,玉手一揚,鞭子破風(fēng)向著白淼淼面門直抽而來。
一旁的小魚眼疾手快的閃身一把抱住白淼淼,用受傷的背擋在了白淼淼的身前,“啪——”又一鞭子落在了她的身上。
疼痛如潮水般襲來,小魚面色慘白,雙腿再也站不住,向地癱去。
“小魚——”
白淼淼不知哪來的力氣,俯身一把抱住了將要倒地的小魚。
她的眼眶蓄滿了淚水,憤怒已不能形容她的心情。
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要以牙還牙!
小魚也發(fā)現(xiàn)了主子的不對勁,她不住的向白淼淼搖頭,暗示她沒事,不用擔(dān)心她,千萬別惹二夫人。
但白淼淼置若罔聞,朝著李芮沉聲道,“李芮,你就只會欺負(fù)下人嗎?是不是只有欺負(fù)下人才能顯得自己高人一等,但你別忘了,侍妾也是下人!”
李芮被氣得身發(fā)抖,簡直怒不可遏,這該死的丫頭竟能一語刺中她的心結(jié),當(dāng)初父親送她進國師府,和她說的名分是貴妾而不是低賤的侍妾,并許諾待國師大人年滿二十五歲后就會讓國師將她轉(zhuǎn)為正夫人。
她的嫡親姐姐是當(dāng)朝最得寵的李貴妃,皇后早就薨了,在后宮,姐姐可以說是只手遮天,有姐姐這座靠山在,她對自己日后會成為國師府的當(dāng)家主母從未懷疑過。
但入府后,然不是父親所說的那般,她竟然同另外四個狐媚子一樣只是侍妾,不能穿戴象征著榮耀和身份的鳳冠霞帔。
這讓她如何甘心!
“你找死!”再次揮動手中的長鞭,這次她下了死手,滔天的怒火讓她幾近失去理智,她要殺了這個膽敢嘲笑她的賤婢!
“誰找死還不一定呢!”白淼淼嗤笑一聲,她早就看準(zhǔn)李芮的鞭子還會再次抽向她,這次她動作很快的抱緊小魚朝另一側(cè)滾去,鞭子落空。
李芮見白淼淼躲過,鞭子被她揮舞的愈加密集和狠厲。
可惜,盡管白淼淼的好身手并未恢復(fù),但她的快速反應(yīng)能力還是讓李芮沒討到便宜。
“啪—啪—啪”一次次的落空,讓李芮在憤怒之下將無用的長鞭丟了。
李芮又掏出佩在腰間的一把精致匕首,刀出鞘,寒光泠泠,她噴火的目光牢牢鎖定白淼淼,疾步向那賤婢沖去。
今日,她定要將那賤婢胡言亂語的舌頭割下!
見李芮持刀向自己沖來,白淼淼勾起唇角,心中冷哼魚兒上鉤了,她等得就是這一刻!
她快速從外衣胸口處掏出一塊已被碾壓成面片似的香蕉皮,朝李芮腳下扔去。
這香蕉皮用處可不少,得虧她向來沒有隨手扔垃圾的習(xí)慣,來東院前她邊走邊吃了兩只香蕉,這古代沒有塑料袋裝垃圾,她便放在了衣服胸口處,鉆狗洞時若沒有這香蕉皮,只怕胸就毀了。
李芮畢竟是有些拳腳功夫的人,見這賤婢竟向自己使了暗器,便一個躍身,越過了已落地的“暗器”。
還未來得及讓李芮落地瞧清這黃色的“暗器”究竟是何物,白淼淼又掏出了另一塊香蕉皮朝李芮面門扔去,李芮為避免自己的嬌容被這賤婢所毀,一個退讓,腳卻直直踩到了原先已避過的香蕉皮上。
“嘭——”李芮腳一滑,失了重心,身子向后狠狠摔倒,摔了個四腳朝天,她手中的匕首也被甩上了高高的半空。
“唰—唰—”鋒利的匕首,刀尖朝下,直直墜下向李芮刺來,待反應(yīng)過來,摔得頗重的她已來不及避讓,眼看匕首馬上就要刺中自己,她本能閉上了眼睛,那一刻心中唯一的念頭便是完了
“叮——”
匕首被一顆石子樣的東西擊中,偏了方向,最終掉落在了李芮的身側(cè)。
生死一念間,李芮被嚇得仿若失了魂般,呆若木雞,半天未能醒神。
連隨后趕來的大二夫人吳虞不停喚她,“妹妹,妹妹,你怎么樣了?”
丫鬟婆子更是著急,“二夫人,二夫人”
她都沒什么反應(yīng)。
誰那么多管閑事?白淼淼心中腹誹不已,目光搜索著射出石子的人。
一襲暗黑云錦袍,高冷面癱的張之陵意外出現(xiàn)在她眼前,她心中暗嘲呵,猜都不用猜,是有人來英雄救美了。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白衣仙子。
也許連仙子都不足以形容眼前女子無與倫比的美貌,那是一種攝人心魄的美,女子只靜靜的待著,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讓在場所有人為自己的容貌感到自慚形穢。
白淼淼目不轉(zhuǎn)睛直勾勾的盯著白衣仙子,這女人實在太美了,而且她的眼眸竟是湛藍(lán)色的,如海水般分外迷人,面容卻不似西方人的輪廓那般深刻僵硬,這女子極有可能是個混血兒。
但這混血也混得太好了吧,好生讓人嫉妒。
若她是個男子,只怕早已拜倒在仙子的石榴裙下,可惜她是個女子,所以只能將仙子當(dāng)成花瓶,好好欣賞一番了。
“呼啦”一下,地上跪了一片人,連身受重傷的小魚也跪了下來,眾人齊道“國師大人萬安,國師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br/>
白淼淼沒有下跪的習(xí)慣,哪怕知道要入鄉(xiāng)隨俗,但她心中對這種動不動就要下跪的封建劣根性深惡痛絕。
眾人的視線聚集在她的身上,身側(cè)的小魚不斷的扯著白淼淼的衣擺,她不忍心讓小魚擔(dān)心,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跪了下來。
張之陵臉色十分不好看,眸光幽暗,凝視著不遠(yuǎn)處那個離經(jīng)叛道的女人。
這女人,是嫌待在西院太清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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