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聽到這話,那個伙計嚇了一跳,這才賢樓的頂樓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人闖過了,而且像這種連其他幾層試都不試,直接就闖頂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也許是那個說話的喝醉了吧,可能他的同伴會清醒一些,他急忙轉(zhuǎn)向那個書生打扮的人,問道:“這位先生,你們真的要上頂樓嗎?”
那個書生打扮得人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同伴,說道:“你不要理他,他喝醉了,這頂樓不上也罷,那么麻煩,就算上去了,也吃不下什么!”
伙計又嚇了一跳,麻煩!竟然還有人會覺得上頂樓麻煩,自己在這才賢樓也有些時候了,可是頭一次聽說過用這種方法拒絕上頂樓的,而且說的又是那么隨意,好像上頂樓非常輕松一樣。
“哼!你總是這么婆婆媽媽的,不就是要讓你上個頂樓嗎!你還那么多話,麻煩?什么不麻煩?吃飯麻不麻煩?平時你總是讓我少花一點(diǎn),少花一點(diǎn),今天可算有個機(jī)會可以讓我們少花一點(diǎn),你又嫌麻煩!”拎著酒瓶的那個人氣呼呼的說道。
聽到他的話,周圍人不由得搖頭嘆息,認(rèn)為這個人實在是太不知道輕重了,上這才賢樓,為的就是吃這頓免費(fèi)的飯局,絲毫不把包含在里面的榮譽(yù)看在眼里。更可氣的是,這人的話里把上這才賢樓的頂樓看得十分容易,仿佛只要他們愿意,上去就是輕而易舉一樣。
“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那個書生打扮得人不滿的嘀咕道:“哼,吃頓飯,還要這么麻煩!”
周圍的食客再次絕倒,這個人講的話更狂,簡直完全不把這才賢樓放在眼里。
那個小二聽到這話也有些生氣,不過對方怎么說也是客人,這里是酒樓,客人要做什么,自己當(dāng)然無法阻擋,只好笑了笑,問道:“這位客官,請問您真的要上這才賢樓的頂樓嗎?”
“是的,這位先生。”聽這小二的談吐,那個書生打扮得人也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小二,笑了笑,對小二抱了抱拳“今天我想試試這才賢樓的頂樓,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可以,當(dāng)然可以?!毙《χf道:“我們這才賢樓的頂樓是常年開放,只要有本事就能上的去,所以只要客官愿意,我們就可以隨時出題。”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斗膽一試?!蹦莻€書生打扮得人笑著說道。
“只有先生一個人嗎?”小二問道。
“只有我一個?!睍虬绲萌苏f道:“難道這頂樓的飯局,只能讓上去的人吃嗎?”
“當(dāng)然不是,我只是問一下?!毙《行┛扌Σ坏?,連忙說道:“請問先生貴姓?”
“噢,在下姓方,單名一個文字。”那個書生急忙拱手作揖說道。
“那么請方先生稍坐,我這就上去通報一聲?!毙《f完,轉(zhuǎn)身就跑上了樓梯。
方文和那個酒鬼就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個座位,一邊有其他小二上了一壺香茶,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坐了下來,開始自斟自飲起來。一點(diǎn)也不在乎周圍人看他們的眼光。
“不知道是哪兩位客官要上這頂樓呢?”正吃喝的時候,樓上突然有人說話,接著,一個人順著樓梯走了下來。
這個人長相英偉,穿著一身白布長衫,面帶笑容,一看就讓人覺得親切和善,頓生好感。
“這位先生,想要上這頂樓的人,正是在下。”方文看到那個人問起,急忙站起來一共手說道:“不知道這位先生是……”
那個人上下把方文上下打量了一番,朗聲長笑,然后一拱手答道:“在下是這才賢樓的主人,劉文燦,沒想到客官如此的年輕,真是英雄出少年??!”
提起這劉文燦,可是大大的有名,他是進(jìn)士出身,以詩文馳名,后來辭官回家,才在這蘭湖開了這家才賢樓。
“不敢?!狈轿男α诵Α斑@才學(xué)看的是本事,可不是年齡?!?br/>
劉文燦一愣,哈哈大笑起來“好,客官說得好!憑這句話,客官今天就算上不了頂樓,劉某也一定要交你這個朋友!”
“多謝樓主了!”方文笑道:“那不知這上頂樓要通過什么關(guān),斬什么將呢?”
“呵呵,我們這才賢樓,決不是要考時文八股這樣的東西?!眲⑽臓N笑道:“所以,死背書的人是過不了關(guān)的?!?br/>
“這樣最好!”坐在一邊的酒鬼笑道:“你讓他干別的,正是和了他的心意,如果讓他寫什么時文八股,那才真是要了他的命!”
“如此說來,那我可真要見識一下了!”劉文燦笑道:“今天登樓的題目是一幅畫,只要客官你畫得好,那么就算過關(guān)!”
“那我就要斗膽一試了!”方文笑了笑說道。
“好,這畫的題目是‘西垂月隱’”劉文燦說道:“文房四寶已經(jīng)給先生準(zhǔn)備好了,時間兩刻,請先生出手了!”
“好!劉先生請?!狈轿南蛞贿呉灰?,說道。
“方先生請?!眲⑽臓N說道。
在酒樓的一角,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文房四寶,一邊也有人研好了墨。方文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淖吡诉^去,提起放在一邊的毛筆,略一尋思,然后開始在紙上畫起來。
至于那個酒鬼,又向酒樓伙計要了一瓶酒,自顧自的喝起來。
時間過得飛快,沒多久,方文把手中的筆往桌子邊一拋,把自己的畫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邊,然后向站在一邊的劉文燦一抱拳,笑著說道:“幸不辱命!”
劉文燦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畫,看了起來。坐在周圍的食客開始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這幅畫的內(nèi)容。
就在這個時候,劉文燦突然伸手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叫了一聲“好!”一下子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