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歡這樣說話,英王又驚又氣,臉都有些綠了。
引路的小丫頭忙低下頭去,膽戰(zhàn)心驚的。
倒是拂兮和溪泠,覺得王妃眼下的姿態(tài)有些熟悉。
哦,這不就是那天應(yīng)對皇后派來的林喬時的姿態(tài)么?
挺能氣人的。
英王陰狠的目光盯著褚歡片刻,褚歡還以為他會說幾句狠話嚇唬她一下,沒想到他竟然沒有。
而是肉眼可見的斂去了怒意,端著一派溫和,淡笑道:“三皇嫂說笑了,你是嫂嫂,本王是小叔子,本王怎么會如此冒犯你呢?”
褚歡挑眉,沒想到能在此情此景,見識到川劇大變臉的精髓。
英王含笑謙和道:“三皇嫂,本王是真的有些話想要單獨與你說,絕不會對你不利,還請三皇嫂行個方便,我們尋一個不會被人瞧見的地方,絕不會壞了三皇嫂的名聲。”
褚歡微笑拒絕:“那不能,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這瓜田李下的,肯定得避嫌才行,英王殿下有什么話可以直接在這里說,不然就沒什么好說的了?!?br/>
英王心頭懊惱至極。
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以前褚歡是母后的人,后來為了景烜那個廢物背叛了母后,身上的毒也疑似被解了。
母后告訴他,景烜府中的大夫醫(yī)術(shù)特別厲害,能解了褚歡中的噬魂丹,其醫(yī)術(shù)之高超,不可能對景烜的身體束手無策。
所以,只怕景烜體弱是裝的。
甚至可能,父皇知道,并且默許了。
他因為這件事,這段時間一直難以安寢。
他必須要弄清楚這件事IDE虛實,可無從探查,他和母后安插在明王府的人,因為明王府的嚴防把守,很難聯(lián)系得到。
而且明王府猶如鐵桶,他們費心安插的人,都是外院粗使的人,根本不可能探查出景烜的身體情況。
他思前想后,只能從褚歡身上下功夫。
這庶女沒見過什么世面,只怕是被景烜的疼愛嬌寵蒙蔽了,才會為了景烜與他們作對,也是目光短淺得很。
這樣沒見識的女人,他若示好一二,輕易能拿捏。
景烜這樣寵著她,多半是因為她的容色,可既然如此寵著,那么褚歡必定知道景烜的真實情況。
若是能讓褚歡移情到他身上,不僅可以探查景烜的秘密,還能羞辱景烜。
反正再沒見識,也是個罕見的美人,他當日在畫舫上初見就心癢癢,若是可以,也是想要據(jù)為己有玩弄消遣一下的。
可沒想到,剛出手,就碰了壁。
褚歡不肯單獨說話,他總不能當著這些婢女的面引誘她吧?
褚歡沒了耐心:“英王殿下若是不想說,那就自便。”
說完,她越過英王就打算走。
英王哪能讓她就這么走了?突然伸手要拉她。
然而沒拉到。
溪泠兩步上前,撇開了英王險些抓住褚歡手臂的手,然后擋在褚歡面前,直逼英王道:“英王殿下,請自重!”
英王如夢初醒,才驚覺自己剛才沖動了。
面對眼前婢女的疾言厲色和褚歡鄙薄嫌惡的眼神,他都顧不上惱怒了,只尷尬的后退了一步,有些窘迫。
他咳了一聲,找補道:“本王……本王無意冒犯三皇嫂,只是真的有要緊的事情和三皇嫂單獨說,眼見三皇嫂要走,才急了些,三皇嫂應(yīng)該不會與本王計較吧?”
褚歡無辜的樣子反問:“為什么不計較?英王殿下,你看我像是那么寬容大度的人么?”
英王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褚歡已經(jīng)撥開溪泠,上前一步,抬手打了英王一巴掌。
力氣不大,卻足夠羞辱人的。
英王整個人都傻了,瞪大了那雙狗眼,不敢置信。
他竟然被打了?
還是被褚歡這樣的女人打的?
英王緩過來后怒上心頭,狠狠怒瞪褚歡,正要發(fā)作。
褚歡在他發(fā)作之前后退了一步,然后淡然笑著開口。
“英王殿下,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大概知道了,你也不用費這個勁,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會背叛景烜,不會受你所惑為你做事,以后別自作聰明了,看著怪蠢的?!?br/>
說著,她還嘟囔了一句:“皇后看著也挺厲害的人,怎么養(yǎng)出了這么蠢的兒子?”
說完,她才沒再搭理英王,轉(zhuǎn)身走了。
褚歡帶著人走出了一段距離,英王才堪堪反應(yīng)過來。
他怒火中燒,卻一口氣就這樣堵在喉間,上不來下不去,最終,還是是自己咽了回去。
他被褚歡打了,還被奚落嘲弄了一番,然后……他什么也沒能做,人就走了?
英王只覺得荒唐極了。
可他又不能沖上去對褚歡怎么樣,只能憋著這口氣。
該死的褚歡。
更該死的是景烜!
。
褚歡打了英王一耳光,心情格外爽朗,連看著周邊景色都愜意了不少。
她轉(zhuǎn)悠的差不多了,可是景烜遲遲沒來找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要緊的事情還在和老王妃商談,她只好讓引路的婢女帶她回老王妃那里。
可走了沒多久,她就看到了東青。
東青站在一處假山邊上,杵得跟塊木頭似的,似乎在守著什么?
景烜在假山后面?
讓東青這樣守著,這莫不是又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
褚歡上前去,還沒走近,東青就看過來看到了她,面色變了一下。
褚歡切切實實的看到了,東青慌了,有一種景烜在做什么她不能知道的事情,可她卻突然出現(xiàn)了……
眼見東青行禮就要開口,褚歡立刻比了一個手勢,食指按在唇上,示意他不許出聲。
東青現(xiàn)在不敢惹褚歡不高興,不敢違逆她的意思,只能止了聲。
可他還是把手放在側(cè)后方,好像要做什么手勢。
褚歡沒給他暗示暗中的人去稟報景烜的機會,疾步上前,壓低聲音警告道:“你敢驚動景烜,我可就生氣了,你現(xiàn)在擔得起我的怒火么?”
東青僵著面色,遲疑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手。
褚歡滿意了。
她瞟了一眼假山后面的方向,問東青:“他在那邊是吧?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東青低頭,沒回答。
噢喲,褚歡更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