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會見客戶你就穿上這件套裝吧?!比顗翳醋呓究沼袢阏f。
阮夢璐一說完,司空玉茹立刻露出了驚詫的表情,接著又帶有幾分為難的語氣說:“這個…,我不能接受,要不我跟你買下吧?!?br/>
“你覺得一件套裝我也送不起嗎?”阮夢璐沉下臉說,那口氣能聽出有多不高興就多不高興。
“我絕對不是這樣的意思,我…”司空玉茹感覺焦急之余,頭腦似乎也跟著卡住,一時間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我臨時讓你陪我出差,又要求你加班,想來自己也不對,其實我也不是別人說的那么不通人情,想說這套服裝穿在你身上非常好看,就送給你當(dāng)作賠罪也好,獎勵也好,你就收下吧?!比顗翳磶еH有歉意的語氣說。
“阮董,你千萬別這么說,身為公司一員,這些事我都應(yīng)當(dāng)順從,您無需額外花錢送我東西?!彼究沼袢阋膊⒎氰F石心腸,聽了阮夢璐的這番話后,心里多少都有點感動,之前的不安皆一掃而空,她開始慢慢卸下心中的防備。
“對我說話希望你不要再用“您”來稱呼我,這稱呼讓我感覺自己很老。”平時其他的職員也許都如此稱呼她,不過這個字眼從司空玉茹空中說出來時卻讓她感覺到刺耳。
“是…”司空玉茹也只能如此回應(yīng),她其實很不習(xí)慣別人對她好,阮夢璐的厚待讓她顯得有些失措。
“我很少跟一個人那么投緣,雖然你是公司職員而我是董事長,不過在外時我希望我們能更像朋友多一點。”阮夢璐見司空玉茹露出拘束的神態(tài),自然也能了解她的想法,但她也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只能說眼前這位女子讓她覺得很親切,她愿意把她當(dāng)成朋友勝余當(dāng)屬下。
對于阮夢璐的這番話,司空玉茹并沒有立刻做出回應(yīng),但她的心里卻產(chǎn)生了一股同情的感覺,她認(rèn)為她能明白阮夢璐的心情,這個女人是因為丈夫有外遇,身邊也沒有知己朋友,一個人默默承受著極大的痛苦,生活也充滿著孤獨與寂寞,所以才會把最親近她身邊的女屬下當(dāng)成朋友。
“雖然還是有些不習(xí)慣,不過我很愿意成為你的朋友。”司空玉茹想了片刻,終于展開了淺淺的笑容回應(yīng)對方說。
阮夢璐望著眼前的這張笑臉,感覺這笑容猶如一朵綻放的花,帶著幾分嬌柔,又藏有幾分青澀,煞是惹人憐愛,凝視得久了竟然有瞬間迷失的感覺。
“阮董,東西都買好了吧,我們是不是該離開了呢?”被阮夢璐這樣盯著,司空玉茹突然不自覺地臉紅起來,為了不讓對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害臊,便假裝提醒對方回去的時間。
“距離晚餐還有一些時間,要不我先送你回家收拾行李,吃了晚餐后你過來我家住一晚,明天我們就可以直接從家里出發(fā),這樣能幫司機省下了載送的路途和時間?!?br/>
阮夢璐在說完這番話之后又一次對自己的發(fā)言感到詫異,兩個人的交情似乎還沒有好到那種階段,即使是朋友也顯得進(jìn)展太快了,可是說出去的話又收不回來,望著一臉呆愣的司空玉茹,阮夢璐有說不出的難為情。
“好…好吧?!币婚_始司空玉茹雖然感到很意外,不過她就當(dāng)阮夢璐以大家方便為出發(fā)點的用意,接受了阮夢璐的提議。
司空玉茹的爽快倒是讓阮夢璐減少了一些尷尬的感覺,因此她也不打算再做任何的解釋,有時候說得太多反而讓人感覺自己似乎刻意在掩飾什么。
司空玉茹不敢讓阮夢璐等太久,匆匆忙忙的收拾了行李,確定窗戶和里外的門都上鎖之后,便趕緊搭電梯下樓去。
阮夢璐并沒有坐在車?yán)锏群颍究沼袢阆萝嚭笏惆衍囎娱_到一邊停放好,然后走到花園的一處涼亭坐著,當(dāng)她看見司空玉茹走出電梯時,即起身迎過去并伸出手想幫忙提行李,司空玉茹緊張地把行李往身后拉,帶著受寵若驚的語氣說:“我自己來可以了?!?br/>
阮夢璐有些無奈的把手縮回去,看上去有幾分失望的感覺,司空玉茹把這些表情全看在眼底,心里竟然有些過意不去,她想了想后便把裝著筆記型電腦的背包遞給阮夢璐說:“要不,你幫我提這個吧?!?br/>
阮夢璐立刻把背包接過來,兩人一起并肩同行的走向車子,她們上了車子后就沒有再做交談,各懷心事的兩人似有默契的保持著沉默。
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車子駛進(jìn)了一處高級住宅的區(qū)域,說起來兩人住家的距離并不算遠(yuǎn),但居民的層次階級可說是很大的區(qū)別,司空玉茹居住的地方大部分是中產(chǎn)階級人士,阮夢璐居住的這一帶,可說每家每戶不是名人便是富豪。
阮夢璐的房子并沒有司空玉茹想象中的豪華,屋子只有上下兩層,站在玄關(guān)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里的是寬敞的客廳,隔墻后面便是廚房,屋子盡頭設(shè)有一間廁所及一間儲藏室。
樓上只有兩間臥室,阮夢璐說這不是屋子原來的設(shè)計,為了讓屋子擁有更寬敞的視覺空間,她把二樓的臥室三合為二,樓下原有的一間小房間被拆除,然后再把廚房延伸至儲藏室旁邊,對于單身或者兩個人來說,這間房子絕對是大得有余。
房子主要的顏色是灰與白兩種漆色,部分的墻壁則貼上了風(fēng)格淡雅的藍(lán)灰色花紋壁紙,壁櫥或家具的顏色都偏淺,讓每個身處在屋中的人有種光亮與舒坦的感覺。
屋內(nèi)的裝潢及擺設(shè)比較趨向時尚風(fēng)格,但不是那種盲目追求潮流的設(shè)計,那是一種很個人的感覺,光明的層面蘊藏著一份高雅的氣質(zhì)及不屈的冷傲,能感受到設(shè)計師試圖將主人的特質(zhì)一并融入于屋身。
司空玉茹推測出這位出色的設(shè)計師與阮夢璐的交情肯定不淺,所以才能夠讓感情與靈感并合,做出一份風(fēng)格獨有的構(gòu)思,這個人除了對阮夢璐有滲透的了解之余,心里應(yīng)該也存放著一份愛戀。
司空玉茹的直覺告訴她,做出這份設(shè)計圖的人不是阮夢璐的丈夫,像這種構(gòu)思細(xì)膩,手法一絲不茍的設(shè)計,很難想象是出于一個男人的杰作,那天見過的男人看起來粗枝大葉,身上也沒有藝術(shù)家的氣息,難道真如傳言所說,阮夢璐在外也偷偷藏著小白臉?
“這間屋子是一位好朋友為我設(shè)計的,他是這世界上唯一最懂我的人,可惜我們只能是一輩子的好朋友?!比顗翳凑f這句話時隱藏不住眼里流露出來的神傷。
每個人成長的背后都是有一段故事,司空玉茹不敢八卦人家的私事,因此也只有安靜的聽著,不做出任何回應(yīng)或提出疑問。
“時間也差不多了,洗個澡后就可以出去吃晚餐?!笨磥砣顗翳匆膊淮蛩阕屵@話題延續(xù)下去,直覺上她并不是很想再去碰觸這段回憶。
司空玉茹慢慢的抬起頭看了眼擦過她身旁,徑直走向樓梯口的阮夢璐,突然間有一種復(fù)雜的情緒在內(nèi)心化開,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一時間說不清是什么味兒。
阮夢璐的神秘讓司空玉茹的心里頓時產(chǎn)生了許多疑問,一般上別人的事她都不會有興趣了解,但對于阮夢璐的這段過去她顯然有些在意,而且越想心里就越覺得不舒服,像有一團的東西堵在胸口,致使她的心中有說不出的郁悶。
阮夢璐把司空玉茹載到一座高山處,這是一家環(huán)境優(yōu)美,氣氛靜謐的露天餐廳,停在餐廳入口處,司空玉茹留意到阮夢璐的名字在桌位預(yù)定的名單上,侍者確認(rèn)了身份之后便引她們到座位上。
她們的座位被安排在餐廳的角落處,這個角度剛好可以觀摩整個城市的夜色,一坐下便感受到徐徐涼風(fēng)撲面而來,今晚司空玉茹穿了一件無袖及膝的蕾絲白裙,一身簡單的打扮反而特顯出她修長的身形。
清爽的風(fēng)把司空玉茹細(xì)細(xì)的長發(fā)撩起,昏沉的燈光下讓她的皮膚更顯白皙,身體的周圍像裹了一層淡淡的白光,深邃的眼睛下是挺直的鼻子,咋眼望去宛如一位美麗的天使就坐在對面。
“這地方真不錯。”從司空玉茹說話的神情便能看出她確實很喜歡這地方。
“我猜測你應(yīng)該會喜歡?!比顗翳从悬c得意地說。
司空玉茹一踏入這家餐廳,感覺上這里的服務(wù)應(yīng)該貼心又周到,可是在位子上已經(jīng)坐了五分鐘之久,卻遲遲不見侍者遞上菜單來,正感到納悶之際,即見一位侍者捧著一支紅酒朝她們的位子走來。
侍者把手上的酒展示到阮夢璐的面前,又對她輕聲說了幾句話,見阮夢璐點點頭后,他才當(dāng)場開了酒,然后把酒注入她們面前的空杯子大約六分滿,接著又比了一個“請”的手勢后才走開。
“這是澳大利亞出產(chǎn)的紅酒,這酒的味道很香醇,有著多層次的口感,比一般喝的紅酒稍微甜了些,這種酒很適于酒量淺的女士。”阮夢璐說完后便提起酒杯呷了一口紅酒,見司空玉茹也提起酒杯時,阮夢璐又緊接著說:“空腹其實不宜喝酒,淺嘗一小口就好?!?br/>
這一點司空玉茹是知道的,甜味的紅酒她也嘗過幾回,對于真正會品酒的人來說,這種口味的酒就好比小孩子喝果汁一樣,唯一讓她覺得不解的是,她和阮夢璐沒有多少接觸,也甚少同桌吃飯喝酒,可是對方卻知道她的酒量淺。
司空玉茹像蜻蜓點水般吸了一小口的紅酒,一放下酒杯又見同樣的侍者走前來,將兩個精致的長型盤子各擺在她們面前。
“這家餐廳的主廚對于食物總是不斷追求更高的層次,而且為保留食材的新鮮,每一份菜單都是限量提供,因此很難得有機會可以來到這里用餐,預(yù)留座位或菜單都必須在一周前聯(lián)系,所以我才沒來得及問你意見,擅自決定了菜單,希望你會喜歡我點的菜色。..“阮夢璐早已看穿了司空玉茹心里的疑問,她知道對方不會主動開口發(fā)問,于是便坦白地1容自己安排好的一切說出來。對于阮夢璐這一切的用心,司空玉茹除了心里裝滿了感動之余,卻感覺到有些不習(xí)慣,受到上司如此的重視與寵愛,雖然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但也讓人倍覺不安,畢竟這一份好似乎有些超乎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