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清見單千將賈璐仁收回到自己體內(nèi)之后,頓時感到驚悚無比。
作為青云門中的元神境修士,她對仙古九州上的一些奇聞可謂了如指掌。
譬如,天煞宮門人里,有不少熱衷于將正道修士制成尸傀,用于戰(zhàn)斗或者其他方面……
比如服飾自己。
更有甚者,為了讓尸傀更加活靈活現(xiàn),他們還會不取尸傀的性命,不毀滅其神識,從而作為活尸傀,仿佛民間的傀儡娃娃。
那單千沒有直接取了賈璐仁的性命,反倒是慷慨大方地為其療傷,該不會就是要把她做成高度逼真的傀儡娃娃吧?
“我不需要你給我療傷,我也可以聽從你的意見去念什么魔道法則,我只希望你不要讓我受辱,哪怕是殺了我……”
這可以說是妙清目前為止,說過的最軟卻也是最硬氣的一句話了。
誠如她自己所說,她寧愿面對死,也不愿淪為單千的寵物或者是玩物。
殊料單千只是輕蔑一笑:“阿姨,雖然你各方面條件資質(zhì)也還不錯,但我現(xiàn)在可不缺知性御姐,所以,我便賣五行使者個面子,將你還回去吧!”
單千揚起白衣袖袍一甩,便將那妙清給重重打飛出去。
妙清的身體翻滾幾圈后,正好落在了那目眥欲裂的塔山面前。
“不好意思啊,搶了你的心上人,不過你放心,我只是想讓她成為我麾下的戰(zhàn)力,沒有占便宜的意思,如果你非要這么想,那這個阿姨就算我補(bǔ)償你啦!”
單千這句話說得云淡風(fēng)輕,但也正是這句話真正做到了殺人誅心的效果。
無盡的憤怒從一眾正道修士的心頭勃然而生,可悲的是,他們之中卻沒有一個人敢于仗義執(zhí)言,更別提勇敢出手了。
塔山的一雙鐵缽似的大拳頭攥得嘎嘣直響,牙齒也已經(jīng)咬出了血跡,但他的腳卻好像生了根似的大樹,仿佛挪動一下就會死似的,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那吳六七見妙清已經(jīng)回到己方陣營,索性沒有損失重要的談判角色,至于那賈璐仁……
不過是個青云門的優(yōu)秀新人,又不是掌門座下親傳,是死是活,救或不救便都交給青云門去做決斷吧!
當(dāng)燭龍蜃氣被悉數(shù)收回時,單千坦然一笑,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fā)生過一般,招呼著幾人進(jìn)入萬毒窟的山門。
“諸位想要來魔道聯(lián)盟議事,大可以去星茸花海的某一處擂臺上,尋找萬毒窟的大長老狼喇嘛,至于我天煞宮的長宮主嘛,她一般可不會來這種地方處理你們提到的那種小事?!?br/>
小事?
吳六七眉頭一挑,百年一度的正魔兩道交易在這魔道少年眼里竟然是小事?
他究竟是個什么身份?
不待他多思考,單千已經(jīng)御劍而起,直奔遠(yuǎn)處的一方擂臺而去。
擂臺之上,溟煙早已等候多時了。
無數(shù)的看客也早就準(zhǔn)備好,觀看這場天煞宮單千對戰(zhàn)萬毒窟溟煙的精彩戰(zhàn)斗。
一者為天煞宮的新人魁首,更是整個魔道聯(lián)盟里的新秀弟子第一人;
一者為萬毒窟的神秘少女,用毒用蠱皆是一流,招式修為亦是神秘莫測。
最讓人感興趣的是,曾經(jīng)有不少人還在魔道聯(lián)盟里,見過他們兩人眉來眼去,甚至十分親昵。
相愛相殺的戲碼雖說狗血,卻也最為經(jīng)典,幾乎成了自古以來所有修士都默認(rèn)的必磕之瓜。
“哎,你們說誰會贏啊?”
“依我看,還得是天煞宮的單千師兄,他的修為境界在之前就是筑基圓滿,現(xiàn)在……即便不是魔丹境也差不多了,跟那萬毒窟的小丫頭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我看未必,那單千師兄雖然有著作為一個魔修的狠辣,但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啊,面對這般可愛的姑娘,他能下得去手?”
“你他娘的好像在想屁吃吧?單千師兄缺女人,你別忘了,他可是天煞宮的小宮主,頭上有好幾個盛世美顏的師姐呢!”
“嗐!兄弟,我看你才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那單千師兄的師姐再怎么好看,有他們長宮主制定的短情絕愛門規(guī),他又能有多大的發(fā)揮空間?但在外面采的小野花可就不一樣了?。∧强墒侨尉蓴X,恣意徜徉啊!”
……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話語間越說越是粗俗,在觀眾席上的二師姐意興闌珊,只因她早就預(yù)料到了這場比賽的結(jié)果。
以小千兒的性格,估計是不會跟溟煙丫頭爭的。
說起來,這小丫頭可是賺大發(fā)了,不僅撿了個小千兒這樣的如意俏郎君,還順帶著奪了魔道聯(lián)盟新人試煉的總冠軍。
祁宴自從上次養(yǎng)好了傷以后,就變得比以前穩(wěn)重了許多,可能是她過去有關(guān)骷髏山老祖的記憶覺醒得更多了一些的緣故吧。
不過,面對今天這場戰(zhàn)斗,還有如此熱鬧的場面,她那單純的心性難免又要暴露出來。
此刻,變成豐滿御姐的她將上身壓在了許念念的小腦袋上,一指周遭那幫議論紛紛的家伙,大聲呵斥道:“你們怎么這么能把人往壞了合計呢?在你們心里,單千和溟煙就是那種人么?”
那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臉懵逼:
我們好像沒說什么過分的話??!
祁宴清了清嗓子,一臉嚴(yán)肅道:“依老娘看,她倆必然會有一場糾纏不休的戰(zhàn)斗,戰(zhàn)至黃昏,戰(zhàn)至深夜,戰(zhàn)至天明,再……”
何歡水抬起玉手捂住祁宴的小嘴,然后用她那桃花美眸斜瞇了一眼道:
“你怎么又開始胡說了呢?好了傷疤忘了疼,今天晚上,本宮主就跟小千兒揭了你的傷疤!讓你再逞威風(fēng)!”
“來了!”
“來啦!”
……
在一聲聲驚呼之中,單千終于御劍前來,穩(wěn)穩(wěn)落在了決賽的擂臺上。
溟煙驀然轉(zhuǎn)身,望向她心心念念的小哥哥時,眼里滿是欣喜和柔情。
也許,在真心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每一次見面,便都是“既見君子,云胡不喜”了吧?
單千在半空中和溟煙招了招手,落在擂臺后,快步上前。
兩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這激動人心的一幕,看得所有人都是屏息凝神,目不斜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單千并沒有和溟煙大打出手,他們倆也沒有商討議論什么,而是自然而然地站到彼此的對面,緊緊相擁。
“小鍋鍋,人家好想念你呀!”
“昨天不是剛剛見過嘛!”
“二姐姐以前不是說過你們長瀾山上的一句俗語嘛,一見不日,如隔三秋呢!”
啊這……
我的小溟煙啊,你可少跟咱家二師姐學(xué)點健康小貼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