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宣布在長安稱帝,分封群臣,并拜大儒王通為太傅,施行科舉,開放寒門取士,不分文武,大惠天下,一時應(yīng)者云集。而世家門閥由是更加忌恨,不肯與之往來??v然他得到楊公寶藏與和氏璧,仍舊是反對的勢力為多。
東面寇仲籍由彭梁會、李子通和瓦崗寨的大部分地盤,宣布建立徐國,自稱寇公,徐子陵為徐公,有慈航靜齋和四大圣僧,以及獨(dú)孤閥、王薄、魯妙子等一干人等為之張目,聲勢浩大,天下震動,甚至有許多名宿公開叫好。
另一邊的陰癸派不甘示弱,幫助林士宏在豫章建立楚國。魔門中人公然出現(xiàn)在人們面前,還是引發(fā)了不小的波瀾。
緊接著蕭銑宣稱繼承祖宗蕭衍之志,復(fù)興梁國,定都巴陵。其余王世充建國號鄭,李淵之唐、竇建德之夏,宇文化及之許、薛舉之秦、李軌之涼、高開道之燕,還有東道總管杜伏威、宋公輔公祏、江南道總管沈法興、幽州總管羅藝、定楊可汗劉武周、毗伽可汗梁師都等,以及遠(yuǎn)在嶺南的宋閥勢力,中原大地上擠滿了十幾個皇帝大王,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
王通站在沈元景身邊,看著腳下那些個年輕人熙熙攘攘,說道:“科舉肯定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只是我不能給了這些年輕人希望,又讓他們失望。你通過我將他們騙來,自身可得挺住,哪怕是只支撐十年,我也有把握將圣人有教無類的理念再度復(fù)興起來?!?br/>
沈元景道:“十年都夠天下一統(tǒng)了,那時你有的是時間來慢慢推行計劃?,F(xiàn)下先讓寒門士子進(jìn)來,待其后穩(wěn)定,再辦縣學(xué)、郡學(xué)以及太學(xué),以達(dá)‘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的目的。這種思想傳播下去,等到將來某一日,國力強(qiáng)盛,興許就是人人有書可讀?!?br/>
王通臉上現(xiàn)出神往,喟然嘆道:“若真有那般時候,便是亙古以來未有過的盛世了。老夫不能見,卻可在現(xiàn)下為之添一塊磚。”
“太師、太傅,北面急報,陛下請兩位大人過去?!币粋€禁衛(wèi)軍將領(lǐng)急切的奔過來,半跪在地稟報道。
沈元景和王通對視一眼,臉色有些凝重,抬步往大殿走去。不多時就到了宣政殿,只見李靖、長孫無忌、屈突通等朝廷重臣均在此處。
見到兩人,李世民等先過來行禮,王通避讓一邊,等他對沈元景禮畢,才行了君臣之禮,坐在右邊的第一個位置,左首第一自然是沈元景。
李世民嘆口氣道:“唐國出事了,父親他,唉,我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智云你進(jìn)來吧,給太師和眾位大人講述一下事情的經(jīng)過?!?br/>
李智云從后面走進(jìn)來,先跪在沈元景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說道:“多謝沈先生救命之恩?!苯又排榔饋?,面對眾人開始講述道:“李建成那個畜生,勾結(jié)外人將父親囚禁,威逼他傳位,恐怕不日就要舉行大典?!?br/>
“什么,這是真的?”長孫無忌有些遲疑,說道:“李建成縱然驕橫,可也沒有這么大的膽子吧?再說,這李唐遲早都是他的,這是為了什么?”
李智云說道:“他本來確實沒有這個想法,可是新進(jìn)犯下了大錯,又被李元吉慫恿,勾結(jié)了一股莫名的勢力,才敢這般肆無忌憚?!?br/>
長孫無忌追問道:“究竟是什么大事,要鬧得這般境況,不要遮遮掩掩,快點(diǎn)說來?”
“這?”李智云看了李世民一眼,見其痛苦的閉目點(diǎn)頭,才輕聲說道:“李建成私通了父皇的妃子,被父皇的心腹裴寂發(fā)現(xiàn),欲要告發(fā),他就先下手了,勾結(jié)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顏歷、王君廓那幾個小人,突然發(fā)難,將父皇囚禁?!?br/>
李世民睜開眼睛,用略帶沙啞的聲音問道:“李神通和李南天兩位呢?有他們在,李建成當(dāng)奈何不了父親。”
李智云氣憤的道:“便是因為李南天叛變,皇宮才那么容易陷落。父皇在他們手上,神通叔父也投鼠忌器,不敢出手。不過也因他在,李建成等人也不敢太過苛責(zé)父皇。二兄,你快點(diǎn)發(fā)兵吧,趁著父皇還未被他們逼迫退位,還來得及,否則悔之晚矣?!?br/>
長孫無忌與房玄齡等張了張嘴,不好勸誡,李世民把牙一咬,正要說話,沈元景突然開口道:“且慢,事情有些不對。李唐與石之軒、突利乃是聯(lián)盟,哪個勢力有這般本事,偷偷滲透進(jìn)去還不怕反噬?還有,李建成是與哪位妃子偷情?”
李智云一怔,脫口而出道:“是尹德妃?!?br/>
沈元景追問道:“尹德妃?她父親是不尹祖文?”
李世民答道:“正是。先生可曾看出什么不妥?”
“這便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陰謀?!鄙蛟袄湫σ宦暤溃骸耙嫖哪耸悄чT滅情道的高手,武功不在左游仙、安隆等人之下。便是裴寂,身份也不明朗,只是無人知道他的來歷罷了。”
“又是魔門,簡直無孔不入?!崩钍烂裰刂氐囊慌淖雷?,站了起來,來回踱步。救,可能鉆入圈套;不救,又失去了道義,事關(guān)重大,他一時有些不知如何處置,遂走到沈元景前面,躬身一禮道:“先生,還請教我!”
沈元景說道:“救肯定是要救,毋庸置疑?!崩钪窃颇樕F(xiàn)出喜色,他接著道:“不過要先弄清楚個中曲折。李建成那邊木已成舟,且不去管,當(dāng)務(wù)之急,是弄清楚石之軒在這里面是個什么態(tài)度,否則我們攻占了晉陽,就得多出李軌、梁師都、劉武周和竇建德這四個對手來,說不定還要與寇仲接壤。
后面兩個暫且不論,李軌背后是吐谷渾與西突厥,梁師都與劉武周背后是頡利和趙德言,如果再加上突利和石之軒,那可就真成了眾矢之的?!?br/>
李世民也冷靜下來,當(dāng)即說道:“我明白了。今番事關(guān)重大,我要親自出兵,還請先生隨行護(hù)持。長安城內(nèi),請皇后臨朝聽政,李靖與房玄齡、杜如晦三位為輔,無忌,你和屈將軍陪我走這一趟?!?br/>
此番出兵,既是國事也是家事,眾人不好越俎代庖,況且有沈元景跟隨,眾人也就稍稍放心。
且不說李世民處如何準(zhǔn)備,沈元景只召來石青璇、尚秀芳、宋玉致與獨(dú)孤鳳四人,一同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