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被溫梓彤的聲音叫醒了一邊,眼神之中也有了一些精神。
他明白,剛剛的自己確實是一只腳已經(jīng)踏進了鬼門關了!若不是眼前這個像是小仙女一樣的姑娘救了他,怕是他就正要與親人陰陽相隔了!
而且……
男人不知道為什么,總有一個感覺,就是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可以救他性命!
思及此,男人側開了一點兒腦袋,沒有讓自己正對著溫梓彤,只是開口苦笑的解釋著道:
“家有妻兒,妻兒安好,我不想傳染給他們?!?br/>
溫梓彤聞言,忍不住的皺了皺眉頭,看向了邊上的那護衛(wèi)問道:“怎么會這樣?”
這疫區(qū)里頭難道不應該只有得了疫病的人嗎?為什么還有健康的人?
那護衛(wèi)嘆息了一聲,也沒有隱瞞溫梓彤,只是解釋著說道:
“之前在此地的官員,在疫病發(fā)生第一例的時候,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將這整片的城區(qū)給隔離封鎖了起來。不管有沒有得病,直接都關在了一起?!?br/>
“也是因為這般,導致傳染散播的更快,許多原本沒病的,也都被傳染得了病,戰(zhàn)王來時,已經(jīng)晚了,此時此刻,誰也不知道到底誰得病誰沒病,也不知道,就算看起來完好的人,是不是早已經(jīng)感染了病癥?!?br/>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在這個疫病么有完全的治愈之前,便是沒有問題的人,也得被困在這兒。
久而久之……
染病人越來越多,死的人也越來越多。
而一些染了病,已經(jīng)病入膏肓的病人,很多都是不愿意牽連家人,自己離開了家中,在路邊等死。
溫梓彤救了的這個人,也正是如此的了。
溫梓彤聽得此話之后,臉色也是十分的凝重。
這個疫病本就是從太子那兒人為傳播的!之前的官員這么一刀切,怕也是太子一黨,得了命令才敢這么做的吧!
可是如果這樣,那太子這些人的心思就也太過的狠厲了一些!
這根本就是在草菅人命?。?br/>
也不知道大哥將秦閣老給擒回京后,能不能讓太子落馬。
若是太子被罷黜也好,總歸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不管溫梓彤怎么想,此時此刻的也不可以繼續(xù)放任這個疫區(qū)這般了!
之前這兒都是被秦閣老掌控,后來夜無袂又詐死尋找秦閣老的罪證,自然也沒有辦法處理這疫區(qū)的事情。
且如今夜無袂也身染病癥,若是等夜無袂好了之后再來處理,就已經(jīng)太晚了,到時候肯定又要白白的死許多人來。
如今,既然她來了,怎么也得先將此地的疫病控制下來才行。
當即,溫梓彤直接將命令下了下去。
首先,要先分開隔離!
如今的這片地方,實際上就是這座城池的一個東南街道,不管有病沒病的都被集中放在了這兒,不讓出行。
那就要將已染病的和未染病的隔開!
已染病的這些人里,再分重病的和病情輕的。
其次,要盡快將道路上病逝的尸體處理火化,隨后,用酒精消毒!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讓大夫也劃分出來,分一部分去未染病的區(qū)域,每天都替這些百姓診斷,若有疑似者,單獨的隔離觀察。
溫梓彤的這些處置方法,吩咐下去后,那護衛(wèi)立刻就點頭照辦了起來。
畢竟,這護衛(wèi)是阿大派遣來跟隨溫梓彤的,自然也明白溫梓彤的身份。
這位可不僅僅只是那什么蒼梧縣主,最重要的,還是戰(zhàn)王的準王妃!
夜無袂的人辦事十分的雷厲風行,一天之內(nèi),就按照溫梓彤的交代,將人群給隔離開了,那些尸體也集中焚燒處理干凈,街道也用了酒精做了簡單的消毒。
而那些大夫也是輪流跟在溫梓彤的身邊,聽著看著學著溫梓彤的一些處理病人的方式。
大家相互交流之下,這些大夫每天都覺得自己受益頗深。
甚至到了后面,這些大夫見到了溫梓彤后,都會尊敬的喊一聲,溫小先生。
在這些大夫們的眼里,溫梓彤雖然年紀小,但他們從溫梓彤這兒學的東西,卻實在太多太多,便是喊一句先生,溫梓彤也是當之無愧的。
溫梓彤在開始的時候推脫過幾次,但架不住這些大夫們執(zhí)拗,愣是不肯改口,只能無奈答應。
溫梓彤這些天也著實是忙碌極了!
每天都要去替那些重癥的患者看診,每天寫著這些患者的脈象變化,還要天天翻看其他大夫的診斷書,結合推敲著。
她每天都覺得時間不夠用,畢竟,如果她慢一分,就有可能有一個人死去。
到了后來,溫梓彤甚至已經(jīng)衣不解帶,每天也就睡個兩三個時辰。
溫子伍天天守在溫梓彤的身邊,看著日漸憔悴的溫梓彤,心里總歸是心疼不已的。
到了后來,溫子伍每天都學著給溫梓彤燉湯,想要幫著溫梓彤補補身體,只是收效甚微。
溫子伍原本對夜無袂還沒有多大的敵意,但是看著自家妹妹瘦成這樣,累成這樣,心里對夜無袂總歸是有些不太友善了起來。
面上溫子伍好聲勸著溫梓彤,背地里,溫子伍早已經(jīng)將夜無袂詛咒了個遍!
“咳咳……”溫子伍聽得自家妹妹突然的咳嗽了兩聲后,一時有些緊張,連忙湊上去,替她倒了一杯水,道:
“彤寶,你怎么了?快喝點水?!?br/>
溫梓彤接過水,喝了一口,搖搖頭,笑道:
“沒事的,應該是累了,不過如今也是有些成效了,只有一點……就是最后一味藥,我始終是有些拿捏不準?!?br/>
“你別急,如果你自己病倒了,你的小夜哥哥可就沒人救了?!?br/>
溫子伍一邊擔心的拍著溫梓彤的背,一邊提起夜無袂,又有些不得勁。
但是溫子伍知道,這個時候能夠讓溫梓彤聽進去的,就只有提起夜無袂了。
雖然不滿,但溫子伍還是升起了一種,女兒外向的惆悵。
溫梓彤微微頷首,笑了一下,安撫著溫子伍道:“我知道了,五哥,別擔心,我心里有分寸的?!?br/>
溫子伍哼了哼,有分寸?如果有分寸就不會跑來這兒了!
但到底溫子伍沒有說出來,只是揉了揉溫梓彤的腦袋,無奈嘆息了一聲。
夜無袂這些天一直待在帳里,不能出去,雖然天天吃藥,但是身體到底還是有些虛弱。
而且,他已經(jīng)好多天沒看到溫梓彤了,每次問起阿大,阿大就只是說“姑娘正在努力研制解疫病的方子”。
夜無袂很想說,其實溫梓彤不必這么辛苦,只要等到秦閣老他們到了京城,總歸是能夠問出方子的。
“少主!京城傳信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