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章一直人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符修人少的緣故雖然大部分原因是需要不錯的家底,畢竟材料過于稀缺,其實反過來說也行,正是因為修行的人少,所以材料才很稀缺。每張符箓雖然不需要過多的祭煉磨合,但缺少這個過程就會缺少得心應(yīng)手。
因為多,且一次性。
劍修只有一把劍,他們專注,所以他們厲害。
戰(zhàn)斗過程是錯綜復(fù)雜的,很多情況都是難以預(yù)料的。
董師兄這樣的人說實話很少見,能形成自己的思路,但這條路在南章看來走的不遠(yuǎn),一是威力實在弱了點,如果一張符箓就是一個大殺招那才是最好的,想必這種符箓是最難煉制和制作的,二是畢竟不是主流,他可以作為修行的分支,畢竟修行這條路是修行,而不是一直打架戰(zhàn)斗。
董師兄這樣的在低階修士中往往能做到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消耗性的打法,筑基期的修士是很難抵擋的,可惜他遇到了南章,超越同齡修士的神識和劍意,他的實力遠(yuǎn)遠(yuǎn)超過同等級的人。
“這是我身上的,你挑一件吧!”想了想,董大款還是覺得有些心疼,斗笠依舊完好,想必肯定是筑基以上的防御法寶,買的時候說是一次性的,如今依舊完好,想必品級也不低。其余的東西也不便宜,最次的都是三品以上,他又趕緊說道:“我這里有個陣樞,我用不上,能不能用它抵,后面我也不要了!”
陣樞是董師兄買東西時候店家給的附帶品,成色一般,年歲有些久遠(yuǎn),本以為是個蒙塵的珍寶,結(jié)果賣了許多年賣不出去,那一次董大款買的多,索性就當(dāng)作贈品送給了董大款。
他當(dāng)然不會說這是贈品。
原本以為南章會拒絕,沒曾想南章聞言后毫不猶豫道:“就它了,我這次來又不是真的來扒皮的?!彼_玩笑道。
董師兄感激的笑了笑,趕緊把陣樞給遞了過去,完事后就趕緊的在一旁恢復(fù),氣海的那一道寒意太討厭,他得趕緊在清理一次,真要留下禍患,那真是倒了大霉。
董師兄的落敗讓朝陽劍宗的諸多弟子面子有些掛不住,原本跳出來的即將上場的兩個人見狀也有些犯怵,他們根本就打不過董師兄,跳出來是只想虛榮一下,哪里會想到董師兄也會敗,這下騎虎難下了。
就在這時,序白突然走出,指了指兩人,居高臨下的吩咐道:“你們打不過,一人一千丹藥,就當(dāng)莽撞的賠禮長個教訓(xùn),這么做可愿意?”
兩人對視一眼,然后忙慌不迭的點頭:“師兄做主了,但敢不從!”騷動的弟子安靜下來,這么看來,下一場出戰(zhàn)的那就是序白師兄了。
兩個很是順從的一人一袋子丹藥,然后硬著頭皮拱手致歉,然后退進(jìn)了人群。
見南章收下,序白對南章說道:“需要恢復(fù)嗎?”
南章點點頭,也不廢話直接開始了打坐恢復(fù),水心仙子站在遠(yuǎn)處,對身邊的阿香吩咐道:“去給李中文帶個話,讓他給南章送一個三品百花丹,完事后去重水找我,我給他十粒!”
李中文接到消息后苦笑不止,這時候送丹藥,送不送都是難題,搞不好里外都不是人,一個是宗門,一個是挑戰(zhàn)者,一個是姑姑,這可真費腦子。
“南章,這是三品百花丹,你趕緊吃了,我等著看比試呢!總不能讓我們這些人在這里等著你恢復(fù)吧,萬一你恢復(fù)一天我們站在這一天?”說罷,李中文就把百花丹扔了過去。
南章也不矯情,直接就吃,味道極好,效果極好,這是這么多年南章頭一次吃二品以上的丹藥。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著李中文,氣氛十分的詭異,李中文臉皮發(fā)燙,可也不虛,梗著脖子大聲道:“看什么看,我這叫愛英雄惜英雄,序白師兄都沒說話你們看我作甚?難不成想給師兄落下個勝之不武的名聲?”
所有人又齊刷刷的看著序白,序白面無表情,眾人又不敢問,權(quán)當(dāng)他默認(rèn)了。
“我們退一退吧!”丁一悄聲道:“南章是個瘋子,序白也是瘋子,當(dāng)初打半安就把我們打了,這次不敢說?。 ?br/>
“好意思說,要不是白山那個賤人非要嘴賤,當(dāng)初老子哪會遭受無妄之災(zāi)!”李中文咬牙切齒道。
“你們說,誰會贏?對了,剛才你為什么給丹藥啊,小心序白師兄時候找你算賬!”葉潔啟問道。
李中文瞥了眼葉潔啟,回道:“找我算賬?那也得問過我姑姑才行!”
“姑姑是誰?”葉潔啟不解道。
丁一搶說道:“靈宗的水心仙子!”
“她讓你給的?”葉潔啟皺起了眉頭:“南章認(rèn)識水心仙子?”
“哼!”丁一說道:“何止認(rèn)識,關(guān)系好的不得了,兩人一同用餐到下午,李中文她侄子都沒這待遇?!?br/>
這時候白山擠了過來,手拿著折扇,臉色蒼白的厲害,李中文往邊上擠了擠,嫌棄道:“好透了?這次可先說好,你看就看,別嘴賤了!”
白山似乎沒聽見,他繼續(xù)回道葉潔啟的問題:“當(dāng)然是序白師兄勝啊,雖然南扒皮有些能力,但能和序白師兄比么,序白可是見過血的,殺過人的,真要紅了眼,嘿嘿,這次南章得出點血?!?br/>
李中文等人似乎不愿意跟白山說話,也在此時,南章站起了身。
在南章起身的那一剎,序白睜開了眼,長衫無風(fēng)自動。
“我叫序白,這段時間算是久仰大名了!”序白很簡單的介紹,看上去很普通,就像兩個人打著毫無意義的招呼。
“我是南章,小卒一個!”南章謙虛道,不知為何,他感覺序白這個人很不一樣,看似隨意,但卻壓迫感極強,而且他身上有股讓人極其討厭的東西,說不上是什么,兩人未有過交集,但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做了什么令自己厭惡的事情。
他衣服也很破,有些發(fā)白,頭發(fā)枯燥無光,一縷一縷的粘連在一起,瘦長臉,嘴角掛滿了稀疏直立的胡須。
“當(dāng)日你戰(zhàn)郭建我看到過!”序白平靜的直視南章:“當(dāng)日你展示的劍意讓人很意外,原本以為董胖子能逼出你的劍意,沒想到,高看他了!”
四周頓時傳來一陣騷動和嘩然。
他們能看出南章的修為,就算看不出,口口相傳也都知道了。但他們不知道南章的底細(xì),尤其是劍意,領(lǐng)悟劍意代表著什么?代表著這樣的人可是天才中的天才,尤其是在筑基這個修為層面。
聶平董胖子聞言心里好受了許多,能被劍道天才打敗,那也證明自己修為不差,輸了就輸了算不得丟人的事情。但這事兒,要是提前知道打死也不出頭,這不是明顯的找虐嗎?
聶平很是不善的看著葉潔啟丁一等人。
眾人看著南章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樣了,戲謔變成了敬畏,輕視變成羨慕嫉妒。
南章?lián)u搖頭:“董師兄還是很厲害的,如果他把有限的精力放到最擅長的一件事去做,他的潛力也是巨大的。”董大款聽聞后險些哭了出來,知己啊,此人乃是人生知己,原本還擔(dān)心日后的嘲笑,在一刻董大款突然就看清了。
他站起遙身一拜,莊重異常,他的氣質(zhì)突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戰(zhàn)后,不管南師弟您是輸還是贏,都是我董大寬的朋友!”
“不必說好聽的話?!笨伤匆姎赓|(zhì)大變的董胖子突然無奈的笑了笑:“本想等著曹薇出來找他比試比試的,奈何他一直閉關(guān),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的語氣有些輕佻,南章有些不悅,冷哼道:“你自然是打不過的!今日你還是想著如何打敗我再說。”
序白搖搖頭:“你不行!”
“很多事都需要試過才知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蹦险碌?。
“我準(zhǔn)備在下月沖小長生境,你才筑基四層,這修為差了六層!”序白直白的話讓南章無法反駁,對方說的很在理,修為差距太大,六層可不是一二層。
雖然他在煉氣時機(jī)打過丁一,但那也是丁一輕敵的緣故,不是自己實力強。
“我認(rèn)輸,東西你挑一件!”南章直接認(rèn)輸,修為的差距并不是溝壑可以填補的,本身就是求財而來,如今已經(jīng)賺了,如果沒有見好就收的本事,那必定虧死。明顯就不是一個級別的人了,勝算幾乎為零。
序白突然笑了,似乎很好笑,他似乎看穿了南章所有的心事,笑的南章有些發(fā)毛:“你一點都不迂腐,是個聰明人!”
“我不會做無謂的掙扎!”南章愈發(fā)的覺得不安,這個感覺很少見,這個長胡子的序白很危險,有點像以前抓妖時候碰到強橫的大妖。
序白沒有任何表情,淡淡的看著南章,突然似笑非笑道:“把所有的東西都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南章突然揚起了頭:“師兄這么做怕是不符規(guī)矩吧。。。。?!?br/>
“在朝陽劍宗,我說的話就是規(guī)矩。”序白突然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周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小心的調(diào)整著呼吸,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要么戰(zhàn),要么放下所有東西走人,無論如何南章是被吃定了,朝陽劍宗弟子各個激動莫名,他展露出來的霸氣給了所有弟子底氣。
到目前為止,序白沒拔劍,沒做任何事情,然而他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和展露出的霸氣,讓一切都顯得是合理且不容置疑。
南章突然深吸一口氣,圊山劍立在身前,劍意噴灑,眼神一下子變得冷漠無情,肅殺之氣呼嘯全場:“那就戰(zhàn)吧,每個人總得為自己堅持的事付出代價?!?br/>
“不錯,我喜歡你的勇氣,那我也不欺負(fù)你!”說罷,序白的修為開始下降,一直降到筑基七層:“很抱歉,我只能控制到這層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