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若魚起得非常早,實際上她從四點就已經(jīng)睡不著了。
在客廳守到七點,竟然都沒有接到凌耀打來的電話。
七點半,嚴宇和唐濤出門去了,其他人也陸續(xù)起了,凌耀依舊沒有來電話。
這會兒……他應該已經(jīng)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吧?
竟然連一個電話都不給她打,難道還在生氣?不對,明明該生氣的人是她!
凌耀沒有來電話這件事,讓凌若魚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就連周天浩和楊陽兩人拿著魚竿找凌若魚去旁邊的人造河里釣魚,凌若魚都提不起興趣,喬尼倒是興致勃勃地跟去了,但過了十分鐘就覺得無聊,回來了,理由是魚太小不夠吃。
最終她搬了個躺椅,在陽臺上躺著,看周天浩他們釣魚,看喬尼來回幾趟從外面的車里取了一些東西,又帶了一些過去,看方嫂和周燕燕兩個在修理樹枝,看亮亮在院子里追著一只誤入他們院子的刺猬到處跑。
一連幾天,凌耀都沒有消息,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凌若魚起點還有點擔心,后來干脆不管了,以前凌耀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最少一個多星期,多的時候一兩個月不聯(lián)系都時有發(fā)生。
有了嚴宇這個大金主,一切就好像回到了病毒爆發(fā)之前,每天都是好吃的好喝的享受著,開始的幾天大家還覺得舒坦,后來就開始覺得無聊了。
沒有網(wǎng)絡(luò),只有電話,電視臺永遠播的那兩三個頻道,新聞除了歌頌一下和平的城市之外,偶爾也會播一播外面的情況,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關(guān)于今天救了幾個幸存者,或者今天各大安全城市又有多少新的幸存者抵達。
新聞里說外面的情況以及開始往好的方面轉(zhuǎn)變了,喪尸開始變少,并且安全城市中的專家們正在日以繼日地研究著疫苗,并且目前對喪尸病毒疫苗的研究進展非常順利。
凌若魚對此只能呵呵一笑,安全城市的專家們幾天前就已經(jīng)被送往南極了,新聞卻不更新這件事。并且,凌若魚從趙銘的口中得知,外面和他們來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區(qū)別,而且喪尸還有變多的趨勢,估計和安城是一個安全城市,里面聚集了太多活人有關(guān)。
安城的百姓們每天的生活一沉不變,他們領(lǐng)著救濟糧,抱怨著這個糟糕的社會。
而凌若魚他們,已經(jīng)投入了再一次的訓練之中。
訓練任務(wù)是嚴宇定下的,他聽趙銘說了外面的情況之后,就請了安城本地的幾名很有實力的格斗、射擊教練,對凌若魚他們進行特訓。
不僅是凌若魚他們,就連方哥一家和劉嬸母女都可以隨時參加訓練。
劉嬸和方嫂都覺得訓練毫無意義,方哥和周燕燕兩個人倒是挺上心,每天都跟著一塊訓練,方哥的兒子亮亮也湊熱鬧上起了格斗課。
只有喬尼對著兩門特訓都沒什么興趣,她最多的時間就是自己做一些耐力訓練,或者一出去就是一天,直到晚上才回來。
又是一次訓練結(jié)束,凌若魚幾乎是爬進衛(wèi)生間泡澡,方哥匆匆回去沖了個澡就回來給大家做飯,周燕燕直接累癱在院子里,趴在木桌上不想起來。
劉嬸心疼得要命,把女兒給扶進傭人房休息,傭人房有個自帶的小衛(wèi)生間,劉嬸拿了干凈衣服讓周燕燕沖了澡。
等周燕燕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劉嬸從廚房偷偷拿了兩盒牛奶和幾個白煮蛋,囑咐周燕燕趕快吃。
周燕燕喝著牛奶的時候,劉嬸站在她身后幫她吹著頭發(fā),低頭看見她胳膊上是摔得淤青的痕跡,更是心疼不已。
“燕子,別練了。咱們現(xiàn)在夠吃夠喝,又不要你賣力氣,天天摔成這樣何必呢?看著我就難受?!眲鹧廴t紅地說。
周燕燕一口氣喝完牛奶,才有力氣說話:“媽,那天你不是也聽見了嗎?嚴先生說外面的那些怪物越來越多了,有可能有一天,連安城都不安全了,我得未雨綢繆。”
“可是,這也太辛苦了。”劉嬸說,“電視上不都說了嗎,等疫苗研究出來,一切就好了?!?br/>
周燕燕憂心忡忡:“誰也不知道疫苗什么時候能被研制出來……媽,”周燕燕說著,仰起頭看著劉嬸,笑了笑,“您就當我喜歡運動,現(xiàn)在才剛開始,肯定會吃點苦,后面就好了。你看凌小姐人家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都能吃的了這個苦,我怎么就不行?再說了,我也不是最差的,你沒看見楊陽,他今天摔得都哭了?!?br/>
二樓,某只羊坐在浴缸里,一臉的生無可戀。
“為什么格斗這么難?為什么就不能練打籃球呢?”楊陽哀號。
“閉上眼?!敝芴旌普驹谠「淄饷?,用蓮蓬頭沖楊陽的頭發(fā),頭發(fā)濕透了之后,他關(guān)掉水,擠了一些洗發(fā)水在楊陽腦袋上,開始揉搓,“你練打籃球有什么用?喪尸會和你公平比賽,順便和你搶個籃板嗎?”
“好歹也算是運動啊。”楊陽身體往浴缸里滑,“我覺得我已經(jīng)要掛了?!?br/>
“坐好了!”周天浩抓著楊陽的胳膊把人扯起來,“不坐好就自己洗頭?!?br/>
楊陽仰頭,一臉的可憐巴巴:“我要是手還能舉得起來,我才不找你幫忙呢,簡直就是煎熬?!?br/>
周天浩毫不客氣地對著他腦袋就是一下:“你當我愿意給你洗啊?趕緊的!坐好!”
三樓的臥室,凌若魚洗完澡就一頭倒在床/上睡著了,做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夢,夢里凌耀被一只喪尸追得直跑,邊跑還邊喊:“小魚!看我拉了好多怪!趕緊用技能!群秒他們!”
凌若魚昏昏沉沉地一直睡到夕陽西下,然后就聽到咔噠一聲,門被推開的聲音。
“我不餓。”凌若魚估計又是喬尼來喊她吃飯,不等對方說話,就帶著鼻音搶先說到。
嚴宇站在門口,愣住。
這丫頭睡覺的時候穿了一條睡裙,這會兒睡相有點糟,抱著一條夏被,一條腿直接橫在被子上,睡裙也滑到腰間,直接露出一條熊貓小褲褲。
嚴宇看清了上面的圖案,微微瞇起眼睛,略有嫌棄。
多大的人了,還穿得這么幼稚?
“小魚還沒下來?”楊陽石頭剪子布輸了,上來喊吃飯,結(jié)果才上三樓,就看見嚴宇砰地一聲關(guān)上門。
“她一會兒下來?!眹烙钫驹诹枞趑~門口,用身體堵住門。
楊陽依舊往門口走,嚴宇警惕地看著他:“還有什么事?”
“我的云南白藥氣霧劑用完了,我看小魚這還有嗎?!睏铌柸嘀嵬吹氖直劬鸵デ瞄T,結(jié)果手指才屈起,還沒有扣到門上,他就被嚴宇拎著后衣領(lǐng)給拉走了。
“哎?你干嗎呢?”楊陽被扯著倒退著走,掙扎著想要掙脫。
“以后別有事沒事就進女生房間,男女授受不親!”嚴宇扯著他下樓梯,楊陽好不容易轉(zhuǎn)過身掙脫開來,后面堵著嚴宇,他只好往樓下走。
“這又不是封建社會,再說了,我又不是沒去過她房間。更何況,你不是也去了嗎?”楊陽不爽。
“我和你不一樣?!眹烙罾淅涞卣f。
“哪兒不一樣了?你不是男人?”楊陽話音才落,突然覺得脊背一涼,身后的嚴宇整個人散發(fā)著森森寒氣,比喪尸還恐怖。
“啊哈哈……開個玩笑嘛!”楊陽笑得僵硬,不等嚴宇開口,他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此時此刻,三樓的臥室里,某只魚擱淺一般地滾來滾去……
“啊啊啊!嚴宇一定看見了?。 ?br/>
“我睡姿一向那么差!還有什么臉下樓??!”
“為什么我今天偏偏穿了熊貓的胖次??!一定被他笑幼稚了,嗚嗚……”
到最后,某只魚糾結(jié)的點越來越偏。
等凌若魚下樓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之后了。
所有人都在客廳里等著她,凌若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新聞的嚴宇,嚴宇仿佛有所感覺似的,回頭看了她一眼。
凌若魚立刻觸電一般地挪開視線,臉騰地一下紅了。
“太好了!小魚你總算下來了!我快餓死了!吃飯吃飯!”
幸好,有沒心沒肺的楊陽打破僵局,一行人在餐桌旁坐下來吃飯。
凌若魚才端起碗,一只手摸了摸她額頭,喬尼又試了試自己的:“沒發(fā)燒,為什么臉這么紅?”
凌若魚的臉頓時更紅了,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好不容易想到一個理由:“睡覺忘記開窗,缺氧?!?br/>
“哦?!眴棠崮闷鹂曜映燥?。
等大家快吃完的時候,嚴宇說:“今天邵杰說你們的基礎(chǔ)訓練做的不錯,再過幾天你們的訓練場地就改成他的工作室,和他工作室學員練習實戰(zhàn)?!?br/>
楊陽看了周天浩一眼,一臉想哭的表情。他們這哪兒是來享福的?簡直就是來當兵的,每天睜開眼就是訓練,又是格斗又是槍械的。
“我不去?!眴棠嵴f。
“嗯?!眹烙铧c頭。
楊陽一見嚴宇松口,立刻說:“我也不去?!?br/>
嚴宇瞥了他一眼:“能打過喬尼就不用去?!?br/>
楊陽想了想喬尼的戰(zhàn)斗力,最終把抗/議吞回肚子里去。
周天浩說:“嚴宇,我覺得現(xiàn)在大家的訓練強度太大了,每天訓練下來比以前在外面面對喪尸還要累?!?br/>
楊陽不說話,點頭如搗蒜。
嚴宇微微蹙眉:“外面的形勢越來越不容樂觀,只有強者,才能存活得更久?!?br/>
“我同意?!眴棠犭y得地表達觀點,“白天的時候我出去過,周圍的喪尸在變多,未來幾天,安城將受到一次喪尸潮的沖擊?!?br/>
“會怎么樣?”凌若魚問。
喬尼喝了一口湯,隨口道:“可能會沖垮安城外圍幾道防線,但不至于沖進安城。”
“這事兒是不是應該告訴趙銘?讓他們軍方早做準備?”凌若魚問。
嚴宇說:“軍方一直在觀察周圍的喪尸情況,這幾天派出清掃喪尸的隊伍比之前更多了,他們已經(jīng)在做準備了?!?br/>
楊陽不放心地問:“我們要不要做點什么?如果他們越過防線,安城會變得很危險吧?”
周天浩道:“你好好訓練,別偷懶就行?!?br/>
楊陽哀號一聲,趴在桌上:“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