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嫤汐和紫琴跟著傅敬之進(jìn)入賭坊的時候,玉蘅軒里的芷畫和墨書也終于等來了救兵——莫泠云。
江映茹和傅婉蓉坐在桌邊,絮絮叨叨地,不停歇地表達(dá)著對傅嫤汐的關(guān)照,可躲在被子里的人硬是一聲都不吭。
江映茹和傅婉蓉說著說著心里就開始嘀咕起來,還沒來得及懷疑,就聽院子里的丫環(huán)說道:“侯夫人安?!?br/>
江映茹和傅婉蓉一聽便站起身來,朝向門口進(jìn)來的莫泠云笑說道:
“大嫂來啦。”
“大伯母安?!?br/>
“二弟妹和婉蓉今日怎么到嫤兒這來了?”莫泠云一邊走進(jìn)來一邊說道。身后跟著面色凝重的玉棋。
“瞧大嫂說的這叫什么話,嫤兒病了,我這個做嬸娘的來看看也是應(yīng)該的。”江映茹笑道。
莫泠云看著江映茹故意裝出的笑臉,再想到之前與她的種種,心里不由得覺得虛偽煩躁,索性道:“嫤兒的病就快好了,如今應(yīng)該讓她好好睡一覺。二弟妹如果沒什么別的事情,就先請回吧,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別讓婉蓉也過了病氣就不好了。”
江映茹本來就是來做做樣子,沒帶幾分真心,見莫泠云如此說,也不愿厚著臉皮再待下去,客套了幾句就毫無留戀的離開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母女二人,玉蘅軒里眾人都同時松了一口氣。
墨書一骨碌從被窩里跳出來,給莫泠云請了安。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還想瞞我嗎!”莫泠云面色一凜,看樣子是真的生了氣。
玉棋只好將最近發(fā)生的幾件事簡單地說給莫泠云聽,最后并說起要找傅青衍和傅子宸的事情。
莫泠云縱使對傅嫤汐的任意妄為火冒三丈,但她知道現(xiàn)在發(fā)脾氣沒有一點用處,只能先吩咐道:“侯爺和宸兒都不在府里,嫤兒的事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們找?guī)讉€信得過的丫環(huán),想辦法出府去尋找,我在府里等侯爺?!?br/>
玉棋等人忙應(yīng)聲道:“是!”
幾人正要各自出去,便聽紅袖氣喘吁吁地跑進(jìn)來,一邊喊道:“夫人!夫人!侯爺和世子回來了!已經(jīng)朝這邊過來了?!睆挠衿宓角嗍徳喝ジ呗毚耸?,莫泠云就讓紅袖守在后院門等著傅青衍和傅子宸,以便第一時間見到他們。
莫泠云聞言立刻站起身,向院外迎去。
“此事萬萬不可打草驚蛇,為今之計一定要保護(hù)好”傅青衍和傅子宸一路交談而來,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發(fā)生。
二人見莫泠云面色焦急的走出來,便停止了交談。
“母親。”傅子宸給莫泠云見禮。
莫泠云并沒有注意這些,著急地說道:“嫤兒去追傅敬之了,臨走的時候要找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半個時辰了,不知道究竟怎么樣了”說著說著,莫泠云因為擔(dān)心,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傅青衍和傅子宸一聽也不敢遲疑,吩咐紅袖等人照顧好莫泠云,兩人又急匆匆地出去了。
再說傅嫤汐跟隨金有方進(jìn)了后院之后,便來到了一處廂房之中。應(yīng)著傅嫤汐一身男裝打扮,即使跟金有方共處一室,也不敢表露出絲毫地不正常。
紫琴出去后,傅嫤汐就知道自己不能在這里坐以待斃,因此一直在思索著脫身的法子。她推測金有方乃是受人所托,對自己客氣有禮應(yīng)該是存著生意人兩邊都不得罪的心思,故而心中就有了些思量。
“敢問金掌柜,究竟怎樣才肯放在下出去?還請明言,好讓我也能有所準(zhǔn)備?!备祴ο珕柕馈?br/>
“我的方法,公子應(yīng)該心知肚明才是。”金有方避而不答,話中有話。意思是傅嫤汐總該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才是。
傅嫤汐明白金有方的意思,便又道:“既然如此,煩請金掌柜通傳一聲,說我既然進(jìn)了金貴坊,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就離開。不如請金掌柜屈尊與我賭上三局,若是贏了,便放我安然無恙地離開,若是輸了,任憑處置。”
金有方思索片刻,點頭答應(yīng)。
二樓客廂。
“大人,您看?”一個伙計畢恭畢敬地侯在門邊問道。屋里的屏風(fēng)掩映出坐榻上一個悠閑的身影。
“不愧是將門虎女,倒有幾分膽色?!蹦侨送嫖兜卣f道。
“大人,她已經(jīng)懷疑了我的身份,您看?”一旁的一個人遲疑著問道,正是傅敬之。
“一切按計劃進(jìn)行便是?!蹦侨顺烈髁艘幌抡f道。
“是?!被镉嬵I(lǐng)命下去。傅敬之的嘴角勾起一絲胸有成竹的微笑。
“開始吧?!?br/>
廂房中,金有方右手抓起一把圍棋黑子?!昂唵我稽c,一人一把,猜猜大小?!边@不是賭場慣有的玩法,但這樣淺顯易懂的方式正適合傅嫤汐這樣什么都不懂的人。
傅嫤汐聞言也抓起一把白子,捏在手心里,感覺手中汗津津的。
“公子是客,這一把我先開?!苯鹩蟹綄⑹謴堥_,棋子呼呼啦啦落在桌上。“不多不少,十枚?!?br/>
傅嫤汐心一橫,手一松,白子瞬間散落桌案?!鞍嗣??!备祴ο樕话?。
金有方微微一笑:“再來?!?br/>
誰也沒有注意到,此時廂房正對桌案的屋頂上,一處瓦片被輕輕的揭開,一只眼睛透過空隙向屋內(nèi)看來。
“十二枚。”金有方成竹在胸。
“十十三枚?”傅嫤汐沒想到竟然比金有方多出一子,言語里滿是驚喜。
“十七枚?!苯鹩蟹接肿ヒ话眩釉谧郎?。目光灼灼地盯著傅嫤汐。
傅嫤汐感覺手里攥著的棋子在發(fā)燙,她卻有些猶豫要不要松開。從金有方答應(yīng)與她賭三局,她就知道背后操縱的人不是要她的命。賭局的輸或贏,只不過是待在這里的時間長或短的區(qū)別。
可人就是如此,一旦牽扯上勝敗輸贏,都固執(zhí)地想爭一口氣。
傅嫤汐右手緊緊地握了握,摸索著手里能有幾枚棋子。過了片刻,臉上露出不知是輕松或是頹敗的表情,手倏地一松。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