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留白垂頭喪氣,聽完荊策的回答,無力的瞟了眼機甲身后的利筠。
“本以為你這小子挺聰明,沒想到也是個蠢貨,與虎謀皮?!?br/>
利筠沉默不言,籠罩在巨大機甲的陰影之下,看不出臉部的表情。
“你到底是誰?”
荊策掌握了場中的局勢,之前的頹喪之情一掃而空,高高在上的質(zhì)問寧留白。
“重要嗎,反正你是最后的勝利者,要殺要剮請隨意。”
聽完寧留白冷漠的回應(yīng),荊策不禁獰笑一聲。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現(xiàn)在你的命在誰的手里。”
話音落地,機甲探出手臂,精致組裝的手掌中騰出一團翻滾咆哮的電弧。
他屈指輕輕彈了下食指,一縷彎曲的電流急速覆蓋在了寧留白的傷口之上。
“啊?。?!”
場內(nèi)響起痛苦無比的慘叫,寧留白翻著白眼,嬌柔性感的身體蜷縮在冰冷且凌亂的羽毛之上,止不住的劇烈顫抖。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大約一分多鐘,荊策看著即將昏厥過去的女人,手指一收,包裹在寧留白傷口上噼啦作響的電流消失不見。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是誰。背后還有沒有組織?”
“嗬...嗬?!?br/>
寧留白徹底癱倒在地,四肢如同被人抽去了骨頭,綿軟無比。她痛苦的將自己精致的臉龐挪到了蓋滿柔軟羽毛的地方,微微瞇起了眼睛。
渾身的肌肉還在不住的痙攣,牽動著她脆弱的神經(jīng),傷口上外露的紅肉被高壓電燒得焦黑一片。
就在荊策耐心耗盡,準(zhǔn)備再次用電折磨她的時候,寧留白開口了。
“我不過是一介散人,沒有依附任何的集團與勢力。潛入awsl也不過為了占有全部的財產(chǎn),獲得大量的修煉資源。”
“哼!到現(xiàn)在還在敷衍我?”
荊策聽了寧留白有氣無力的回答,大為不滿。手掌內(nèi)咆哮的電弧變得愈發(fā)陰寒恐怖,周遭的空間被高壓撕扯得逐漸扭曲。
寧留白吃力的睜大了眼睛,有些畏懼的看了看機甲掌中洶涌的雷電。
隨即視線一掃,注意到了坐在石椅上,那具枯骨手里握著的黑色石頭。
“整個核心空間沒有絲毫有用的礦石,恐怕真正的寶物,就是枯骨手中平淡無奇的石頭了...”
她心中念頭不斷閃過,一個主意逐漸升起。
“只能拼一把,在荊策沒防備之下,將攻擊打到黑石上,希望能出現(xiàn)異變,這樣我才有一絲生機...”
剛想到這里,不耐煩的荊策屈指輕彈,掌中的雷電又覆蓋在了寧留白的身上。
這次寧留白咬緊銀牙,默不作聲。借助洶涌的雷電之力,將背后z哥扎在里面的倒刺微微松動了一下。
努力睜開被雷電劈得酸痛無比的眼睛,透過密集的電網(wǎng),觀察了一下幾人的位置。
此時她與荊策,利筠三人位置呈一個三角形。她與利筠是三角形底部平行線上的倆點,荊策則是頂點。
那副枯骨,就在荊策的背后。
心中有了計策,咬緊牙關(guān),硬生生的挺過了這次電刑。
待電芒再次緩緩消逝后,寧留白背后的倒刺總算徹底松動。
她抬眼瞄了下帶著絕望看著荊策的z哥。
此時的他已經(jīng)虛弱無比,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生命的迅速流逝。
z哥好似感應(yīng)到了一道略帶焦急的目光,眼神一瞟,與寧留白對上了眼。
不需要過多的贅述,倆人的眼睛只是碰撞了一下,便迅速分開。
荊策漠然看著他們二人的小動作,不屑一笑。
“一個馬上要死的男人,一個等會要死的女人。你們難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發(fā)現(xiàn)了真愛?”
二人沉默。
寧留白面色有些潮紅,艱難的運起最后的引力,反震自己的胸膛,那倒刺瞬間破體而出,朝著靜立一旁的利筠急射而去!
利筠:
“@*#/&+%”
他大驚失色,不斷地在心里咒罵著惡毒的女人,居然在快死的時候還想拉自己疊背。
荊策微微皺了下眉頭,冷漠的看著那道朝利筠殺去的倒刺,紋絲不動。
寧留白在動用了最后的力量后,小臉變得更為煞白,焦急看向z哥。
z哥有點發(fā)愣,不理解在快死之際殺一個普通人有何意義,雖然這個普通人他恨之入骨。
再次與寧留白的眼睛對上,有些迷茫的z哥突然福臨心至。
那原本射向利筠的倒刺在地面折躍了一下,改變了方向,朝著不遠處的荊策直奔而去!
荊策被這瞬間變化的一幕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來不及散發(fā)力量將其破解。只能騰空而起,躲避開了這垂死的一擊。
“成功了!”
“失敗了!”
寧留白與z哥心中閃過截然不同的想法。
“轟!”
荊策從空中降至地面,嘲諷的看著有些激動的寧留白,和垂頭喪氣的z哥。一抹笑容人性化的浮現(xiàn)在機甲的嘴角。
“嘖嘖,我還以為你們倆個狗男女有什么計策呢,原來就是這個?嗤,你們也太小瞧我這個三星機械操縱師了吧?”
“呵呵,這種攻擊當(dāng)然無法殺掉你。但只要能激醒坐在石椅上枯骨手中的黑色石頭,我就能有活命的機會...”
荊策看著嘴角勾起冷笑的寧留白,不由得寒意涌上心頭。
他驚恐的回頭朝后方看去,那端坐在石椅上的枯骨此時散發(fā)出了巨大耀眼的光輝。
“如果直接攻擊你身后的枯骨,你肯定會用力量強行打散。所以我利用了這個畸形種插在我背后,可以突然變更攻擊目標(biāo)的倒刺?!?br/>
“看上去要攻擊的人是利筠,其實真正的目標(biāo)是你身后的變數(shù)?!?br/>
“你與利筠靠得比較近,我猜測你肯定不會幫助這個小子,出手解除這個威脅?!?br/>
“所以就給了我突然襲擊的機會,你在這么近的距離之下,沒有準(zhǔn)備,根本不能凝聚力量強行打碎倒刺,只能躲避?!?br/>
“這樣一來,失去了目標(biāo)的倒刺,便會沿著一條既定的直線,攻擊在枯骨手中的黑色石頭上?!?br/>
沐浴在愈發(fā)濃郁的光輝之下的荊策,聽完不知在何處發(fā)出聲音的寧留白的話,不禁心生恐懼。
“恐怖的女人...果然,太漂亮的女人不能招惹。”
利筠心中有些冒著寒意的莫名想道。
場內(nèi)充斥了耀眼奪目的光輝,根本找不到各自的位置。荊策的機甲也被莫名混亂起來的磁場所干擾,無法探測周圍的生命體。
一團漆黑無比的洞,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光芒的中心!
四周的空間瘋狂扭曲,一團團讓人壓抑無比的火紅之色成為了黑洞的暗影。
“嗡!??!”
仿佛開天辟地一般的巨響,包括z哥在內(nèi)的四人,瞬間被震得昏厥。
天空中的黑洞愈發(fā)深沉,整個礦洞轟隆作響。無數(shù)斷裂的石塊與地面被恐怖的引力絞成虛無,大塊的空間坍塌破滅。
黑洞越來越大,直至充斥了整片地底空間之后,膨脹得抖動不已。
在它擴充到體態(tài)有些發(fā)胖之時,一線撕破空間的寒芒出現(xiàn)在黑洞的中心!
黑洞掙扎著又再次縮小,最后變成了一塊黑色的小石頭?!芭距币宦暎袈湓诳莨巧砩?。
枯骨依舊沉寂的坐在石椅之上,四周的洞穴已經(jīng)全部化成虛無,只有一片黝黑無比的虛空。
石椅載著枯骨,漂浮在虛無的黑空之中,散發(fā)出變得有些微弱的光暈。
隨之消失的,還有昏厥過去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