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瓏給萬尊兒收拾了一頓狠的,字字珠璣不說,她那巴掌噼里啪啦的下來,撩起裙角抬起腳就是猛踹,說不出的痛啊!
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靠身板吃飯的……
玉魅和玉昭看得解氣,打死他吖的最好!
你當(dāng)她改叫白夫人,就和從前享譽京城的悍妃沒半點關(guān)系了?
行吧,什么仇什么怨,能回去算更好不過。
一通教訓(xùn)罷了,萬尊兒氣貫云霄的放話,“回京城,誰再廢話打死誰!”
氣呼呼的走回凌素身側(cè),凌素時才就被她那一把揪得疼了,忙撇過馬首避開她的毒爪。
尊兒伸出去的手落在君慕白的掌心里,她輕怔了下,他卻對她溫軟一笑,再而用力一拉,將她帶上馬背,穩(wěn)穩(wěn)坐于自己懷中。
“有勞夫人為我出頭?!?br/>
她打玉瓏的樣子,就像是哪家的悍婦人在打自己的小孩兒,親生的不心疼,有趣極了。
君慕白的心情因而豁然起來,便隨了她的心思。
一切等回京再說。
尊兒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又在他面前糊弄了一次,對誰維護得最多,他和她,心知肚明。
“小白,謝謝你?!彼媛肚妇?,覆下長睫,心累的嘆說道:“其實,真有蘇興奎擔(dān)心的那一天,不用‘再說’,天下必同聲誅伐他一人,到那時,你只是其中之一,而你出手,名正言順?!?br/>
自秋獵為伊始,柳元鶴的所作所為,人所共見。
君赫連養(yǎng)虎為患,也只是暫時拿他沒有辦法。
若由得他挑起大祈與漠狄的戰(zhàn)禍,天下不得安寧,尊兒與小白要去哪里歸隱?京城里的家人如何放得下?
她轉(zhuǎn)對玉昭三人道:“你們?nèi)魤蚰?,回京后不如勸勸你們的九千歲,多行不義必自斃,好不容易得到無暇決的第十章,只要活著,做點什么別的事不好?”
三人無言以對。
他們確實知道九千歲的難言之隱,可人生在世,誰還沒幾個苦衷,要說九千歲太苦了,他攪得天下大亂,如此真能求得痛快?
玉昭晦澀笑了笑,“白夫人有心了,你打玉瓏,打得好!”
不是他們沒膽勸,而是不想!
便是全身骨頭都碎了,碾成粉末,死后做無主孤魂,也要勢必追隨柳元鶴到底!
一番凌厲之爭,一腔肺腑之言。
該說的都說盡了,踏上歸途。
上馬時,玉魅擠兌玉瓏,說,這一頓挨得可痛快?
反正他看得很痛快!
玉瓏陰嗖嗖的瞪他,打馬行在最前面,堵得慌!
玉昭指著他的背影罵罵咧咧,說他就是那個爛德性,大家別介意。
月影卻道,經(jīng)此之后,忽然有些佩服他們玉軒閣。不為別的,單單他們對柳元鶴的忠心不二,是條真漢子!
打也好,斗也好,此行能走成一路,逃不過一個‘緣’字。
小八騎著駱駝領(lǐng)路,喚玉瓏別走得太遠(yuǎn),笑說天下分久必合,其實大家都不壞。
沒誰是真正的壞人。
只是玉昭在心里長久的遺憾著,萬尊兒很好,奈何不是九千歲的,沒法兒將九千歲從水深火熱里撈出來。
他的難過,無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