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射箭運動結(jié)束后是午飯時間,午飯時間依舊是自由安排,想吃學(xué)校訂餐的就吃訂餐,不想吃訂餐的就自己解決。
覓兒坐在河流邊的臺階上,河面上清晰的倒映著兩岸的古樓,她手中拿著一段柳樹稍輕輕拂過水面,平靜的水面就這樣被她破壞,她看向水面一圈圈的紋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個人在這里發(fā)呆不吃飯,在減肥嗎?不過我看你身材很不錯用不著減肥的?!便y闕將手中打包的水果沙拉遞給發(fā)呆中的覓兒,目光掃視她周身意味深長的呢喃,“嗯,是我喜歡的類型。”
覓兒看了眼銀闕手中的水果沙拉,五顏六色的水果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然而她卻搖頭,“不想吃?!?br/>
“在想什么?”銀闕見覓兒不打算吃自己拿起小叉子比劃著該從哪里下手。
“沒什么?!币拑盒牟辉谘桑⒅婵炊疾豢淬y闕一眼,這叫銀闕感到很挫敗。
“張嘴。”一塊芒果沙拉停留在覓兒唇邊,看著覓兒錯愕的微愣銀闕帶起微笑,“食以解憂?!?br/>
“這次的事情疑團重重,背后的人還影藏的很深?!币拑簢@息著揮動手中的柳枝,柳枝上墜滿點點水珠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怕什么,不是還有我嗎?”銀闕將手中的叉子溫柔的放在覓兒手心,被他已經(jīng)握溫熱的叉子讓她心中蕩起一圈漣漪。她將食物放入口中,濃郁香甜的芒果味溢滿整個口腔。
“挺好吃的?!币拑簛G掉手中的柳枝接過銀闕手中的沙拉,唇上帶起淡淡的笑意。她笑意極淡叫人難以察覺,接過沙拉后她便站起來向臺階上走去。
銀闕沒想到她會這樣走掉正要開口喊她,一個蒼老的聲音先他一步開口。
“兩位要不要坐游船,老頭子我的游船又穩(wěn)當又便宜。”一條竹桿啪的一聲敲在青石臺階上。
“不要?!?br/>
“要!”
一個聲音淡漠疏離,一個聲音熱情高亢。前面的一個是覓兒,后面的聲音是銀闕。
覓兒正在錯愕時銀闕已經(jīng)拉上她上了小游船,老頭子的小船果然很穩(wěn),他頭發(fā)花白撐著竿子,臉上堆滿和藹的笑容。
覓兒一邊吃沙拉一邊欣賞兩岸的風景,古香古色的鎮(zhèn)子幽靜清雅慢慢的掃去心中的郁悶。
“你也吃點。”覓兒將剩下一半沒有動過的沙拉遞給銀闕。
“我都吃過了,而且我喜歡吃肉不喜歡吃素。”銀闕擺手,似乎很不喜歡沙拉。
覓兒見他不吃只好蓋上蓋子抱在懷里,淡淡的眼神落在河面漂浮的粉色花瓣上,此時岸邊正有一顆桃花樹,花滿枝頭開的正艷。零星的花瓣緩緩飄落,銀闕看向覓兒,覓兒正側(cè)頭欣賞這美景,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幽深如河塘的眸子。鼻子小巧,唇不染而紅,潤潤的讓人想起枝頭的紅櫻桃,忍不住就想咬一口,除了她臉上淡淡的雀斑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景色不錯吧?”銀闕自信的開口,臉上笑得那叫一個殷勤。
“還好?!币拑好嫔闹邢氲膮s是不同,她想這樣安寧平靜的日子真的太少了。
“覓兒你看!哎呀,脾氣還不小?。 痹阢y闕的連聲驚呼中覓兒回頭,卻被什么濺了一臉的水珠。
“徒手抓魚,少俠好功夫!”一邊的撐船老頭兒打趣起來,他看見剛剛銀闕抓魚那速度和準確度都是極好的。這少女又一直悶悶不樂,想必是小兩口在鬧變扭,不由得想趁著這機會幫幫少年。
“無聊?!币拑旱瓛吡艘谎?,只見銀闕正提著一條魚的魚尾,那魚兒離開水又驚又怕不停的掙扎,身上的水甩了覓兒一臉。
“我覺得可以煮來吃?!便y闕像個得到寶貝的小孩子,眉眼都是笑意,不知道會讓多少少女沉迷。
“清風河的魚可是純天然無污染的魚,可比飯店里那些飼料喂出來的肉質(zhì)細膩鮮嫩多了?!崩项^兒聽說銀闕要煮魚吃忍不住又開口。
“這么小還不夠你塞牙縫呢?!币拑嚎淬y闕像個吃貨一樣看到魚雙眼發(fā)光的樣子忍不住想笑,在她不經(jīng)意間唇線微微上揚。
“那我多抓幾條!”銀闕一邊說一邊擼起袖子就要再抓。
“你是要帶回去呢,還是要今天下廚?”覓兒一本正經(jīng)的詢問,反正她什么都不會做。
銀闕聽她這么一說還真是為難了,這里可沒有做飯的地方,而且他和覓兒都不會。拿回家那是萬萬不可的,朱魚看見他們吃魚還不得氣死。一瞬間銀闕萎靡下來了,看來這魚是不能要了。
那已經(jīng)掙扎過的魚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掙扎,覓兒以為它已經(jīng)死了,可當銀闕放入水中它就像逃命一般游到遠方沉入河底,想必那條魚這輩子都不會想要浮到水面上來了吧。
游船一直向著河流下方撐去,微風栩栩吹過,揚起兩人的衣角,翻飛一片。
時間過了很久,直到天空打起悶雷,細細小雨漸漸落下兩人才下船往回趕去。
這一夜的雨很大,電閃雷鳴的聲音震耳欲聾,覓兒站在窗前看著被閃電照亮的天空發(fā)呆。淅淅瀝瀝的雨被狂風吹進窗戶,雨點落在臉上,微有涼意。
次日,陽光突破烏云,光線從云層中透出,整個古鎮(zhèn)的空氣格外的清新。窗戶前銀闕伸了個懶腰,睡眼惺忪,“這也太早了?!?br/>
覓兒從衛(wèi)生間出來,“你也可以繼續(xù)睡?!甭曇羝降瓫]有情緒。
“你都走了,我留這里有什么意思?!便y闕攤手,表示要跟覓兒一起走。
“我要跟班走,你自己先走?!币拑耗煤脰|西準備出門。
“別啊,我們一起唄,你什么時候變成乖乖學(xué)生了,還要跟班走?”銀闕滿臉的不情愿,“我可是專程來陪你的?!闭Z氣隱約帶著委屈。
“我怕我不跟班走又會從哪個角落跳出幾個殺手。”覓兒想起上次她不過是離開一會兒就有殺手趁虛而入,她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解決殺手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你會怕區(qū)區(qū)幾個殺手?”銀闕鄙視的開口。
“我怕我人殺多了,死了之后下地獄?!币拑夯卮?,她這輩子手上沾了多少人命她自己都不記得了,說這樣的話也不過是玩笑而已。
“……”銀闕被噎的無話可說,只好看著她出門。
來到班級所在的草坪,看著蹦蹦跳跳的如小兔子一般的同學(xué)心中突然覺得生命是這樣的年輕而有活力。她坐在一邊的休息椅子上,看向遠方的天空,山那邊陰沉沉的像是在下雨的樣子。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聲音,她回頭這才發(fā)現(xiàn)身后是一個被鐵網(wǎng)圍起來的籃球場,幾個少年正在打籃球。奔跑,跳躍,然后是一陣陣少女們的歡呼和鼓掌。
她沒興趣看打球,也不知道一群人搶著一個球投有什么好玩的,這里鬧哄哄的實在是不適合她休息于是她就起身離開。
“喂,美女,幫我們撿一下球!”一個聲音在身后喊。
覓兒聽見了,但是她不覺得是在叫自己,于是繼續(xù)往前走。
“喂,喂喂喂!別走啊,那個同學(xué)!”焦急的聲音還在繼續(xù),一個身穿運動服的少年一邊跳一邊喊,這里就她一個人,而球場的門在身后,這一來一回一拐彎就是好幾百米,可不是耽誤時間嗎?
“文超!你看你投個球而已用得著那么用力嗎?這下子球飛出去了,那美女也不幫忙撿,你去!”少年氣呼呼的用胳膊撞向文超胸口。
'文超也沒想到自己一不小心把球丟護欄外面去了,他一看護欄外面的背影很熟悉,運動使凌亂的發(fā)間已經(jīng)濕潤。
“皇杞同學(xué),幫我撿下球!”文超三步兩步跑到護欄前,雙手巴拉著護欄大喊。
覓兒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回頭一看正是文超,文超見覓兒回頭討好似的笑起來,“皇杞同學(xué)幫幫忙唄。”
仿佛是在替文超說話,一陣風吹來一個籃球緩緩滾到覓兒腳邊。覓兒看著并不高的護欄,抬腳將籃球踩在腳下。
“謝謝,扔過來就行了?!蔽某澰S的開口。
覓兒腳一動,籃球直直飛上天空,文超驚訝,她不撿球踢一腳是什么意思。正在他驚疑瞬間覓兒側(cè)身一腳接住下墜的籃球,籃球迅速斜飛而去。眾人驚呼紛紛去看那籃球,籃球飛過護欄飛過籃板,咚的一聲,球進了!
文超在籃板后面自然沒看到球進了,看著覓兒頭也不回的離開憤怒的喊到,“這是籃球不是足球,得用手!”
覓兒只當沒聽見,只要球過去了,管她用手還是用腳。
“超哥,那是誰呀,這么酷,你看球還進了!”之前喊的那名少年疑惑的問。
“冰山學(xué)霸,哼!”文超不屑的開口,忽然他想起之前覓兒殺人的情景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什么冰山學(xué)霸,你給我說說!”少年繼續(xù)追問。
“我累了,你們打我回去了?!蔽某幌胝f話,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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