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
“李霸?!?br/>
“來銀月城有何貴干?”
“我娘病了,來給我娘抓幾副藥?!?br/>
“……”
城樓下,每個人都要接受盤查,還得簽字畫押。
水默天化名李霸,這也能蒙混過關(guān)?
這些個守衛(wèi),實(shí)在是太不負(fù)責(zé)了。
沒多時,終于輪到夏青一伙。
“叫什么名字?”
“夏青?!?br/>
“來銀月城……”
“只是路過。”
“……”
夏青一伙終于進(jìn)入銀月城。
城內(nèi),偌大的街道可容八馬并行。
這里的商業(yè)氛圍很濃厚,大大小小的商鋪應(yīng)有盡有。
“哎呀,那是什么呀?”
夷米子的目光定格在附近一家布莊。
“那是……”
夏青看過去,布莊外的旗幟上繡著族徽。
那族徽,竟然是一輪銀月。
也就是說,這布莊是銀月家族的產(chǎn)業(yè)么。
“師傅,我可以去看看嗎?”夷米子征詢夏青的意見。
“當(dāng)然……”
如這樣的小事,夏青自然會由著她。
畢竟這是夷米子轉(zhuǎn)生后第一次進(jìn)城,她第一次看到布莊,這里所有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很新鮮。
“青少爺,別忘了我們還在趕路啊。”一個下人過來提醒。
“不急在這一時?!?br/>
夏青現(xiàn)在的焦點(diǎn)全都在夷米子一個人的身上,西山礦場的事情,已經(jīng)變得不那么緊要了。
當(dāng)然,該做的事情,遲早還是要做的。
只是在那之前,他必須保證夷米子是快樂的。
因?yàn)檫@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于是他親自帶著夷米子一起走進(jìn)那家布莊。
掌柜在夏青身上掃了一眼,看他衣著華貴,目露精光的道:“公子喜歡怎樣的布料,盡管挑。”
夏青在店內(nèi)掃了一眼,五顏六色的布匹,都顯得俗不可耐。
夷米子倒是不挑,“嗖!”她一個翻身跳下來,小手指著其中一塊粉紅色的布匹,“師傅,我想要這個?!?br/>
夏青看著那塊布,回想起女帝曾經(jīng)最喜歡的顏色正是粉色,便是轉(zhuǎn)臉看向掌柜,問道:“這塊布多少錢?”
掌柜道:“兩百個金幣!”
兩百?
這塊布頂多也就值二十個金幣!
他竟敢要兩百,這明顯就是敲詐嘛!
不過為了夷米子,夏青是決計不會砍價的。
隨手從包袱里拿出兩百個金幣,丟到掌柜手里,“給我包起來!”
“是!”
掌柜一臉歡喜,立刻動手。
“等等!”
就是這個時候,一個女扮男裝的藍(lán)衣女子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她一臉傲慢的道:“我出三百個金幣,這塊布是我的了!”
“三百?”
掌柜已經(jīng)把布包好,正要遞給夏青,這手又給縮了回去,歉意的道:“不好意思,這位公子,這塊布……”
夏青面色一寒,“怎么?”
掌柜道:“在我們銀月城,無論什么商品,一律是價高者得,既然有人出高價,那就很抱歉了?!?br/>
說著,掌柜將那兩百個金幣還給夏青。
呵呵!
還有這可笑的規(guī)矩?
夏青看向一旁的寒夢,問道:“銀月城真有這樣的規(guī)矩?”
寒夢道:“的確有?!?br/>
嘖嘖!
這規(guī)矩真是個神坑!
夏青接了錢,看向那女扮男裝的女子。
仔細(xì)去看,她與那掌柜長得頗有幾分相似。倘若撕下她臉上貼的胡子,那就更像了。
‘莫非他倆是一對父女?’
這種小把戲……
夏青暗自一笑,沖那女子抱拳一禮,問道:“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我!”她很意外的看著夏青,像是在說:你怎么看出我是女人?
不過她臉色很快沉了下來,聲音冰冷的道:“這位公子,你這人很沒禮貌誒,人家分明是男人,你竟然叫人家姑娘,我看你八成是腦子有問題吧!”
呵呵!
哪家的男兒能說出你這樣的話來?
夏青道:“這塊布是我先要的,所以無論你今天出多少錢,我都要定了!”
“是么!那我出一千個金幣!”她眼睛里透著幾分得意。
夏青看向寒夢,“你覺得這塊布值多少?”
寒夢道:“最多二十?!?br/>
他倒是誠實(shí)。
夏青看向掌柜,“二十可好?”
“什么,二十?”掌柜一臉鄙夷,“這位公子,人家可是出到一千了,你這二十也太寒酸了吧……”
“鏘!”
寒夢冷然拔劍,“唰!”長劍一抖,架在掌柜的脖子上,“那么現(xiàn)在呢,你覺得二十夠么?”
掌柜一臉淡定,在寒夢身上淡淡掃了一眼,“玄月雙劍是么,你可別忘了,這里是銀月城,雖然我不懂武功,但你若是敢殺我,你們就休想活著從這里離開!”
“是么!”
寒夢看向夏青,“夏公子,你覺得如何?”
“我無所謂啊,你要是想殺就殺,不想殺就不殺。”
夏青也沒想到,這才沒說幾句,寒夢突然就動手了。
“刺啦!”寒夢長劍一抖,“撲通!”掌柜人頭落地。
“殺人吶……”
“唰!”
那貼了胡子的藍(lán)衣女子剛喊出聲,“撲通!”寒夢再出一劍,斬下她的腦袋。
現(xiàn)在那塊布是到手了,而且一個金幣都不用花。
可是夏青卻高興不起來,他吃驚的看著寒夢,“你何時變得跟洛熙川一個樣了?”
“鏘!”寒夢收了劍,面無表情道:“這幾天跟在洛熙川身后,我突然明白一個道理。”
“什么?”
“身為一個殺手,除了殺人以外,什么事情都不重要?!?br/>
“呵呵,是么?”
寒夢此刻的模樣,比從前更冷血,更無情。
夏青沒什么好說了。
或許……殺手本該如此?
“師傅,師傅,這塊布我不要了?!?br/>
突然,夷米子抓著夏青的褲腿,嫌棄的看著寒夢。
“不要就不要吧,我們先去驛站休息?!?br/>
夏青仍然由著夷米子,將夷米子抱在懷里,朝著夏家驛站走去。
根據(jù)地圖顯示,這邊的夏家驛站在南城老街。
然!剛走沒幾步,身后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殺了人就想走,你們以為這是什么地方?”
聞聲,所有人停下腳步。
回眸一看,是個身穿藍(lán)衣,三十來歲的青年武師。他斜倚在布莊外的一棵大樹之上,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
夏青遠(yuǎn)遠(yuǎn)看著他,但卻沒說話。
寒夢開口道:“人是我殺的,你想怎么樣?”
“我說殺你……”青年武師語氣頓了頓,“當(dāng)然,我打不過你。不過你在銀月城殺了人,得跟我走一趟?!?br/>
寒夢微微蹙眉,“這么說,你是銀月家族的執(zhí)法者么?”
“正是!”青年武師道:“既然你都清楚,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