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心跳腳的樣子我感覺很想不認識這個家伙,明明很詭異可怕的場景,只要他一出現(xiàn),整個畫風(fēng)就都變了。
啪啪…大把糯米落地的聲音,還有阿水嗤笑的聲音。
何恒軒見那個活尸將我放開后趕緊的跑了過來,擔(dān)憂的上下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傷口后方松了口氣退到他更年期的娘親身邊?!皼]事吧?”
我心有余悸的低頭看著鮮紅嫁衣上的黑色血跡,那個活尸為什么不咬我呢?就因為我不是靈血體嗎?可活尸不是什么都吃的嗎?
“一心,那是活尸不是僵尸,你的糯米沒用!”雖說他那樣子很滑稽,可現(xiàn)在的情景可真是不能當(dāng)笑話看。
“活尸!”一心一本正經(jīng)的拿銅錢劍阻擋著那東西,那活尸雖然身材嬌小可靈活度卻是正常人難以捕捉的。
所謂僵尸,就是靈魂離開軀體后陰氣聚集導(dǎo)致尸體尸變噬血,一般尸體變成僵尸的人靈魂在冥界也是會得不到往生的,若是陰司不加以處理便只能永墜鬼域不得超生。
可活尸卻是將活生生的七歲大小孩浸泡在血罐子中,這樣的活尸沒有思想只會進食,對靈血體格外敏感,一般會忌憚飼主但不會依照飼主意志轉(zhuǎn)移攻擊目標(biāo)。
也就是說,一旦放出活尸,除了飼主,所有人都會被吃掉…
而像這樣將靈魂禁錮在活體內(nèi)的鬼物,連陰司也無權(quán)插手過問。
聽爺爺說過,一百個七歲孩童中能存活下十人已經(jīng)實屬不易,可這何家密密麻麻的罐子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只,他們究竟干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陰陽鬼道!你何家真是天理難容!”一心有些跳腳的拿劍刺傷了那個活尸,可嘩啦一聲血液落地的動響后…那東西身上的傷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
可能被一心說中了痛楚,何夫人蒼白的面色微微有些不忍,伸手捂了捂肩膀的傷口神情終究被狠戾取代。
“少爺,你瞧瞧你們何家濟世救人招牌下的丑陋面目,這些罐子里的可都是活人呢!”
阿水諷刺的指著那些罐子,僅僅一只活尸就足夠讓一心頭疼,若是這些活尸都被放了出去,后果不堪設(shè)想。
活人…
何恒軒震驚的身體有些微微一震,我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的胳膊,像他這么善良不食人間煙火的存在,若是知道自己的本家這般黑暗殘忍應(yīng)該會很痛苦吧?
“這活尸的封印是我打開的,靈血之人也是我找來的,這下…他應(yīng)該會聽我的了吧…”
阿水再次拿著明晃晃的刀子向我們走來,我有些頭疼的看著這個作死的家伙,難道他不知道不作就不會死的道理嗎?
要不是還需要偽裝可兒的性格,我非一巴掌拍死這家伙不可。
“卑鄙!”
何夫人用力的呸了一口,被綁在一起的雙手費力的抓住何恒軒的衣衫。“恒軒…趕緊離開這里?!?br/>
“離開?呵呵,今天你們必須都死在這里!”
阿水突然猙獰的瞪大雙眼,快速的解開第二個罐子的封印,眼看著符紙燃燒成了灰燼。
“你這個瘋子!”
忍無可忍的我真是受夠了,一腳踹在那家伙胸口,可下一秒罐子已經(jīng)應(yīng)聲而碎了。
“恒軒,快把他綁起來?!?br/>
何恒軒似乎讓我的舉動驚得半天沒有回神,我也意識到可能是暴露了,可都火燒眉毛了就先保命要緊。
愣愣反應(yīng)過來的恒軒趕緊將何夫人手上的繩子拆了下來,想要靠近阿水,卻被第二個黑色的活尸生生拽了出去。
“恒軒!”
何夫人驚恐的爬了起來,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口拼命的沖活尸撲了過去。
“愚昧!”
阿水趁亂將我推在一邊,起身笑得更加狂妄了,沒有了那死老頭我看你們何家如何自食其果!
“?。 ?br/>
那東西一出來就沖著恒軒撲了過去,估計是這些年恒軒一直靠靈血活著的原因。
可那活尸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一個事實,恒軒的脖子上掛著的,可是冥帝的噬魂墜,就算它是活尸不受陰司管制,可只要是尸氣過重的鬼物都會被吞噬或者灼傷。
“恒軒!”何夫人滿臉驚魂未定的扶起恒軒,警覺的與受傷后撤的活尸對視著。
我同樣震驚的看著活尸身上被灼傷的口子,那被綠色幽光灼傷的地方竟然無法愈合!
桀桀…
那活尸只能遠遠的圍著恒軒和何夫人打轉(zhuǎn),似乎在等待時機捕捉屬于他的獵物。
“睛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里,無物不伏。急急如律令!”另一邊的一心明顯有些急躁了,已經(jīng)衣衫破爛的他滿身都是被活尸咬出來的傷口。
耀眼的金光在一心指尖傳出,阻擋了活尸的進攻,可也僅僅只能是防御,無法做到進攻,因為這些活尸其實都是些活生生的人啊…
漸漸的金光轉(zhuǎn)弱,就他剛才這一折騰,果不其然…第二只活尸也已經(jīng)盯上他了,結(jié)界散去,他靈血的香氣更加吸引著兩只活尸。
沒辦法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心被吃掉。
一心心善,可這些東西就算不死也絕無可能成為正常人了。
“跑??!”
無奈的跑過去將一心推在一邊,那兩只活尸見撲了空都是呲牙咧嘴的一陣激動。
倒在地上的一心突然咧嘴一笑,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蛋,終于還是體力不支的攤在了地上。
祖宗!啥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情調(diào)戲良家妹子!
“??!”
眼看著那兩只活尸沖著我和一心所在的位置就撲了過來,瞬間渾身一顫,難道剛附身在可兒身上就要狗帶了嗎?
死亡的恐懼來的突然,我猝不及防的閉上雙眼,死就死吧,也不是死了一次兩次了,但愿這些活尸下嘴輕點。
“可兒!”
我聽見恒軒在一旁呼喚我,可我已經(jīng)不敢睜眼睛了。
就那么害怕的閉著眼睛過了好一會,可為什么很長時間了都還沒感覺到疼痛呢?
睜開眼睛驚恐的看著已經(jīng)停在我身前的那兩個圓滾滾的血色腦袋,只見那兩個小家伙相對一望皆是咕嚕咕嚕的叫喚了兩聲…
什么情況?第一只不咬我有可能我不是靈血之體,可兩只都不咬我還在這賣萌…是幾個意思?
“怎么會這樣!”阿水有些不解的顫栗著,為什么這些活尸突然就停下來了,為什么他們不咬我…
明明活尸見血瘋狂,不可能因為外在原因停下來的,難道…不可能…她早就死了…
“可兒…”
恒軒跟何夫人同樣震驚的看著停在我身前的那兩只活尸,明明不是飼主,可活尸居然…斂了戾氣。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更為強大的陰氣在身后傳來,瞬間感覺頭發(fā)都豎起來的我驚恐的回頭看著入口的方向,有東西過來了,陰氣強大,但卻是個活人!
“一心光臨我何府,真是蓬蓽生輝啊?!庇持饷娴撵F氣緩緩走進來的是一個蒼老的身形,可聽聲音卻中氣十足的他面孔漸漸清晰。
何爺爺!居然是何爺爺!現(xiàn)代恒軒的爺爺!何家家主!
感覺身體的血液在那一刻都有些凝固了,怎么會是他,這個老頭…原來這么可怕。
“師兄,好久不見?!?br/>
一波震驚還不夠,下一秒真是連舌頭都快咬下來了…
這老頭居然是一心的師兄…
呵呵噠…這年齡差距。
“師弟別來無恙?”
何爺爺一身暗黑色長衫,即使老了也依舊氣勢全開。
都什么時候了,這倆人居然還有心情官方寒暄。
“師兄看不出來嗎?當(dāng)然有恙…快被你養(yǎng)的活尸咬死了?!币恍膾暝似饋恚焓职盐覔踉谏砗?,可氣勢卻還是被老頭壓了下去。
還有心情揶揄的他嘴角帶著淺淺笑意,可眼中的傷痛卻明顯的帶著逃避的嫌疑。
“老爺子…”
“爺爺…這些東西真的都是你養(yǎng)的嗎?”
何夫人那一聲老爺子叫的有些愧疚,應(yīng)該是怕這老頭責(zé)怪,低下頭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恒軒啊,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爺爺可都是為了你,為了何家?!?br/>
何爺爺直接跨步越過我和一心,側(cè)目看著已經(jīng)瑟瑟發(fā)抖的阿水,眼中始終都是慈善的笑意。
我有些惡寒的擦了擦手心的微汗,這個老頭的氣場果真強大。
“?。 ?br/>
嚇得不停顫栗的阿水知道情況不妙拔腿就跑,可下一秒就被老頭不知什么時候拋出的符紙困在了其中。
“師兄還是放過阿水吧,你已經(jīng)在他身上得到了你想得到的,不是嗎?”
一心掙扎著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口還在淌血,可眼底的凌厲卻越來越濃。
“放過他?師弟是這些年過糊涂了嗎?還是以為師兄這些年老糊涂了?知道了我何府的秘密,連你…我都不想放過了…”
暗紅色的光線在何老頭的眉心閃出,也不知何時被他那在手中的劍若隱若現(xiàn)的透著暗光。
“素嬋帶恒軒離開,出去擦干凈屁股!”
何老頭話語帶著凌厲,眼神掃了一眼還在地上的我,那眼中明顯都是殺意,這場景…絕對是要殺人滅口了。
“是,老爺子?!?br/>
恢復(fù)了之前的斗雞狀態(tài),何夫人拽著何恒軒就要離開。
“為什么?爺爺…我不會走的,可兒已經(jīng)嫁給我了就是何家的人,我要帶她一起走?!?br/>
何恒軒怔怔的看著我,還算這孩子有良心,只是可憐了一心,此刻的他內(nèi)心是崩潰的吧…
“何家人?笑話,一個卑微的下人,她的用途已經(jīng)達到,沒有必要留著了?!?br/>
我有些憤然的看著何恒軒的爺爺,我念他是老年人不和他一般見識,可也不要太過分,終于明白為什么在現(xiàn)代的時候會有很多老人倚老賣老的做壞事,果真只是壞人變老了而已。
“爺爺!”
恒軒似乎也有些生氣,他眼底透著絲絲晶瑩,不知道是被何爺爺氣的還是為何家背地里的勾當(dāng)感到心痛。
也是,對何家來說恒軒可是整個家族的希望,那就是他何老頭命尖尖上的寶貝,一直瞞著不告訴他也是為了讓他正常成長吧,如此看來真是用心良苦了。
不過他說的用途已經(jīng)達到是幾個意思?難道何家的人已經(jīng)貪心到想要算計陰司了?
突然想明白的我猛地愣在原地,一直以來都忽略了一個致命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