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上已經(jīng)逐漸熱鬧起來,商家絞盡腦汁的推薦著自己攤位上的商品,把自己的東西夸得天上僅有,地上絕無,而買家也不相上下,各種吹毛求疵,來打壓價格。
因此甚至有許多人其實(shí)不是為了過來買古董,或者長長見識,而是專門過來看買家和賣家是怎么樣你來我往,綿里藏針,針鋒相對的。
“這可比看大戲精彩多了,臨場發(fā)揮,絕倫??!”
“老爺,咱們走吧,這有什么意思,還是去旁邊的胭脂店看看吧,聽說德容坊有新貨到了,去晚了就沒有了!老爺!”
“哎呦,別急,別急,就一會兒,一會兒?!?br/>
攤位主和唯一的一個顧客仍然在唇槍舌戰(zhàn),兩個人汗流浹背,面紅耳赤,異常投入。
王旭走進(jìn)了些,蹲下仔細(xì)看了看。
“果然是!”
只見小小的攤位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物件,青銅色的酒盅,碧綠色的玉勺,以及古色古香的掛墜,手鏈等等琳瑯滿目。
王旭看的卻不是這些,而是角落里一個不起眼的令牌,其顏色灰撲撲的,上面還沾了不少的灰塵,邊角雖然破碎嚴(yán)重,但絕對是喪服白衣人手中的令牌沒錯。
半年前,他在來濱陽的路上所遇到的喪服白衣人讓他印象極為深刻,其所拿的令牌,宮燈更是記憶猶新。
此時此刻,靜靜的躺在攤位上的令牌,其花紋,其大小形狀跟白衣人手中的幾乎是一模一樣,哪怕不是同一件東西,那也絕對是一類物品。
“即使是仿制品,也有價值!”
王旭深深地看了幾眼后,并沒有出聲將其買下,而是默默地走到一旁,看起了其他的東西。
時間一點(diǎn)一滴的過去,古玩街上流動的人群也逐漸變得稀疏。
日暮時分,就有一部分的流動商販也逐漸開始收攤,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今天真是點(diǎn)兒背!”
老帽感覺自己十分糟心,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運(yùn)氣特背,每次過來擺攤,都會有幾個眼睛擦的賊亮賊亮的壓價客過來打壓生意,搞得他是火氣越發(fā)的重了起來。
“要不今晚去瀟灑瀟灑,消消火。”
他心里美滋滋的想著,可是一模懷中的錢袋子,頓時蔫了起來,聳拉著腦袋,背著行李,乖乖的往家里走去。
干癟的錢袋子里就沒有幾兩銀子,他要是再去花天酒地,估計過兩天就得喝西北風(fēng)了。
老帽七繞八繞之下,消失在了一個小巷子中,不見了人影。
過了一會兒,老帽從一個拐角探頭探尾的瞅了一眼,發(fā)現(xiàn)沒有人跟在后面,這才松了口氣。
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傻不傻,就算是有人心思不軌,能找上我不成,這真是干哪一行的怕哪一行的。”
老帽雖然每次都這樣想,可還是次次如此,就是怕被人來個黑吃黑,一窩端,日積月累之下,這都成了他的生活規(guī)律,一天不這樣做反而渾身不舒服。
他放寬了心,哼著小曲兒,晃著身子向著另外一條路走去。
像他們這些倒賣行貨的古董商,基本都住在這一片,一方面是岔道口比較多,好方便逃跑,另一方面,則是便宜,省錢。
老帽走到房門口,推開大門,走了進(jìn)去,黑暗的房屋里冷冷清清的,顯得特別沒有人氣。
他把東西放在一旁鋪好的草席上,剛準(zhǔn)備點(diǎn)上燭燈,便感覺脖子一涼,緊接著渾身上下毫毛猛的炸了起來。
老帽心里哀嚎了一聲,“娘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今兒還真輪到我了?!?br/>
他剛想完,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床頭,雙眼似乎被蒙上了一層黑布,看不清楚。
只能感覺到似乎一個黑色身影正站在門口。
老帽反而心里舒了一口氣,既然對方能夠這樣做,想必是為了謀財,還不至于殺了他。
他正僥幸的想著,便聽到嘶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個玉勺你是從哪兒來的?”
“玉勺?”
老帽留了個心眼,他心里想了想,“大俠,哪個玉勺???我這兒玉勺太多了,實(shí)在不知道啊!”
“哦?!?br/>
黑色身影平淡的回了一句,“這樣啊?!?br/>
啪!
清脆的響起響了起來,一枚玉色的小勺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
老帽呆若木雞,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直到他又聽到一句,“這個盤子是從哪兒來的?”
他剛想張口便又聽到,“這盤子似乎也太多了?!?br/>
“不多?。?!不多!?。〈髠b,千萬手下留情,那可真是古董?。?!我的爺爺啊,您手下留情??!”
老帽差點(diǎn)沒哭出來,你說你搶走就搶走唄,起碼眼不見為靜,可是當(dāng)著他的面摔的稀碎,這跟把他的心摔碎了一樣。
“哪兒來的?”
黑色身影把玩著手里的玉盤,重復(fù)問道。
“一個雛什么都不懂,被我騙來的?!?br/>
老帽老老實(shí)實(shí)的說道。
“那這個酒盅呢?”
“酒盅?那玩意不怕摔,青銅的?!?br/>
老帽心里一轉(zhuǎn),嘴上便頓了頓沒有及時回話,然后他便又聽到一聲要命的清脆響聲。
啪!
“大俠,這是,這是什么東西掉地上了?”
他顫顫巍巍的問道,心里懷著極為僥幸的念頭,“不會吧,應(yīng)該不是,不會的……”
然后老帽便聽到了快讓他絕望的話語。
“剛才那個玉盤一不小心掉地上了?!?br/>
黑衣人依然平淡的說道:“你這兒東西還挺多的,這個彩紋盤子不錯,看起來聲兒應(yīng)該挺好聽的,嗯,這個單手洗也可以,這個也好……”
“大爺!”
老帽已經(jīng)快哭出來了,黑色身影每提到一個古董,他的心就得顫一顫,他急忙說道:“那個酒盅不值錢,是我找人制的仿制品。
彩紋盤子那可是如今大衛(wèi)官窯里的東西,是我走黑市買下來的,過個幾年,可值錢了,至于單手洗,也是仿制品,但是其工藝非常精湛,足以以假亂真啊大爺,您可千萬別砸了啊!”
接下來,無論黑色身影拿了什么出來,只要說一下大概特征,老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極為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