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看到齊柌算得上是一件稀奇的事,要說他們學校本來就只是一個三本院校,管理不是很嚴格,所以學生們更放肆也是很正常的。那天,更難得的是李矽筎和楊曖也去了。
班上的同學雖然見慣了逃課,但是這三個人能同時出現(xiàn)在教室實屬不易。
楊曖坐在許磬旁邊,整個宿舍,她和許磬最親,當然,許磬最親的人不是楊曖,而是王曉玲。
李矽筎和誰都不親近,但總歸是一個宿舍的,班上認識的人也沒有幾個,她肯定是和另外三個坐一起的,她坐在王曉玲身旁。
王曉玲藏著薯片偷偷吃了一口,見老師不注意將一包薯片遞給了離她最近的李矽筎,李矽筎接過來也偷著吃了一口,然后又將薯片遞給許磬,許磬正專心聽課,李矽筎用手拍了一下許磬,許磬看見薯片想也沒有想就接了過來,她是不會在課堂上偷吃東西的,于是她將薯片遞給了楊曖。楊曖接過后放在課桌里大搖大擺地拿出來吃了幾片。
正在講課的老師突然回頭,眼睛掃視了一圈,說“有的同學,上課不要偷吃東西?!?br/>
楊曖停止了咀嚼的動作,老師轉(zhuǎn)過身后又咽了下去。
一節(jié)課結束,王曉玲已經(jīng)吃了三袋零食,宿舍所有人都咂舌,她到底在書包里塞了多少零食。
齊柌的一頭銀白色頭發(fā)坐在教室里很耀眼,不用故意去看,楊曖都知道他坐在倒數(shù)第二排,從頭到尾,齊柌頭都沒有抬一下地打著游戲,楊曖雖然偶爾會分心,不過既然人到了教室,她還是認真聽著課。
“下面我們來看經(jīng)濟人,從事經(jīng)濟活動的人所采取的經(jīng)濟行為都是力圖以自己的最小經(jīng)濟代價去獲取自己的最大經(jīng)濟利益?!蔽⒂^經(jīng)濟學的老師用她溫柔但并不小的聲音讀著課件上的知識。
李矽筎同楊曖一樣似有似無地用余光瞟著齊柌。
下課后,楊曖就轉(zhuǎn)過身從書包里拿出相機,對著齊柌,光明正大的照了幾張照片。
尖叫和起哄的聲音從齊柌旁邊的幾個男生開始傳遍了整個教室,有些人聽著這動靜不明所以地往齊柌那個方向看去,比如許磬,也有像李矽筎這樣目睹全程的。
臺上的老師聽見起哄聲也抬起頭看著下面,整個教室,只有楊曖一臉鎮(zhèn)定,沒有一絲表情,仿佛這件事與自己無關。
上課鈴聲響時,整個教室都安靜下來,齊柌也關了游戲收了手機,他漫不經(jīng)心地抬起頭看著楊曖的后腦勺,楊曖扎著低馬尾,頭發(fā)不太長,齊肩,安靜的垂在白皙的脖頸上,穿著露肩的黑色T恤,白嫩纖細的手臂一只垂著,一只搭在桌子上撐著腦袋。
看她的背影,是在認真聽課。
認真?
齊柌輕蔑一笑,楊曖偷拍他不是一次兩次了。
最后一節(jié)課的下課鈴響起,很多同學開始收書,有的同學早就收好了,王曉玲連零食包裝都全數(shù)收好背好了書包,也有的同學連書都沒有帶,比如李矽筎,而許磬這樣的,還在奮筆疾書寫著老師剛剛講完的知識點。
上臺的老師說“今天就講到這里,下節(jié)課見?!?br/>
楊曖背上書包,拍了拍許磬“走了。”
許磬急急忙忙寫完最后一個字,收了筆和書站起身,王曉玲早就走到教室門口回頭看著她們。
出了教室門,許磬才問王曉玲“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王曉玲看了楊曖一眼,笑嘻嘻的“你不知道?”
許磬搖搖頭。
王曉玲說“這個嘛,讓楊曖跟你說?!?br/>
許磬看著楊曖。
楊曖說“沒什么,拍了幾張照片而已?!?br/>
許磬似懂非懂。
李矽筎無趣地看許磬一眼“她拍了齊柌。”
許磬這才點點頭。
身后,齊柌宿舍的幾個男生吹著口哨走了過來,個子不高的一個男生叫了楊曖一聲“你不會是喜歡上我們柌哥了吧?!?br/>
楊曖不否認,對著那男生拋了一個媚眼,叫不出對方的名字。
齊柌卻開了口替楊曖叫了一聲“胡坤,別瞎說?!?br/>
胡坤提高了聲音“哎,像我們柌哥這么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喜歡不是很正常嘛。”
楊曖嘴角掛起了一絲笑,她的心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而且她從來都是敢想敢做的人,此時此刻有人替她說了也就說了。她說“對,正常。”
齊柌打量著楊曖,她并非是那種中規(guī)中矩的學生,一頭齊肩的大波浪卷,臉上化著精致的淡妝,穿的衣服從來都是緊身露腰,一條哈倫褲或者牛仔褲,一雙高筒馬丁靴,酷味十足。她骨架小,整個人看起來纖細得很,但并非沒有肉,有一點小小的肥肉,看起來白白嫩嫩的。
嘖!
齊柌第一眼見楊曖時,并不覺得她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齊柌別過眼神,直徑往前,走了。
楊曖讀不懂齊柌眼神里的意思,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身影第一次膽怯了。
李矽筎站在旁邊看了一眼楊曖,沒有說話,也走了。王曉玲一看李矽筎走了也跟著走了,許磬走過了拉住楊曖的手,輕聲說了一句“走吧?!?br/>
楊曖對著許磬笑了一下,沒當回事,不喜歡就不喜歡。
司寇杏收工后,第一時間打開手機,打通了莊瑞的電話。
“喂,你到了嗎?”
“到了,你出來就能看到我。”
“好的,再等我十分鐘,我卸個妝?!?br/>
“好。”
掛了電話,司寇杏往經(jīng)紀人那邊看了一眼,經(jīng)紀人正在打電話。
等出去了再給喬姐發(fā)信息吧,這樣想著,司寇杏跑去共用化妝間卸了夸張的濃妝,出來時化了淡妝。
莊瑞的車就停在門口,司寇杏上了車后就先把莊瑞抱了個滿懷,她說“對不起啊,這幾天我太忙了。”
莊瑞輕撫著她的背“傻丫頭,跟我道什么歉?!?br/>
司寇杏說“等這部戲拍完,我休息幾天,陪你。”
“好?!鼻f瑞手上的力度加重了一點,但不會讓司寇杏覺得不舒服。
又抱了好一會,司寇杏才放開了莊瑞。
知道司寇杏拍戲辛苦,莊瑞干脆點了餐送到酒店,接到人后就直接將司寇杏送回酒店了。
司寇杏洗了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餐已經(jīng)送到了,莊瑞將菜擺在桌子上,見她出來,給她盛好了飯擺在桌子上。
司寇杏沒有走過來,而是在鏡子前擦了一堆護膚品在臉上。莊瑞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默默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