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找了一個位子坐下,看向錦云。
“爬了這么久的山,坐下來休息一下吧!”
“嗯。”
錦云應(yīng)了一聲,緩步走過去,在他的身邊坐下。
不管蕭景言有什么目的,既然那一百兩銀票到手了,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不就是在這里呆上一宿么,這有什么難的?
“今晚月色真美!”
顧澤的聲音,緩緩傳入錦云的耳里。
她愣了一下,側(cè)頭看他。
他這是在跟她表白?
這樣的想法剛冒出來,又被錦云打消了。
不對,這句話的釋義,是他們那個時代才有的。
顧澤根本不知道,這句話還有這樣的一層含義。
她一定是瘋魔了,才會胡思亂想。
想著,錦云抬頭看向,夜空中的繁星。
星空很美,是他們那個時代,很難看見的。
看了許久,她感覺脖子有些酸了。
剛將目光收回來,顧澤的聲音,緩緩傳入耳里。
“若是累了,就靠著本王的肩膀,睡一會兒吧!”
錦云連忙擺擺手:“不用,我不累!”
“爺,該下山了?!?br/>
錦云的話剛落下,承影便快步上前。
聽見他的話,蕭景言伸了一個懶腰。
“這么早下山,你們不看日出???”
“明日還要早朝呢!”承影看了蕭景言一眼,而后又看向顧澤:“爺,若是再不下山,就趕不上了!”
“對,下山吧!我用傳送符,可以送你們回去。剛好你還有時間,再休息一會兒?!?br/>
錦云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見她一臉輕松自在,顧澤的心里,稍稍有些失落。
對于普通人來說,與心愛之人看日出,不過是很尋常的一件事情。
可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卻是奢望。
興許等小皇帝再長大一些,他就可以離開朝堂,與錦云一起看日出了。
“錦云,給本王一些時間。再過幾年,本王一定陪你看日出?!?br/>
“王爺不用如此為難的,上早朝要緊?!?br/>
錦云的話剛說完,便看見顧澤的眉頭,微微皺在了一起。
見樣,錦云眼眸一轉(zhuǎn),又道:“行,那我等你!”
“一言為定!”
顧澤伸出手,要與她拉鉤。
錦云對上他溢滿期待的眼眸,心中有些猶豫。
她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她遲早是要飛升成仙的,不可能與他有以后。
她若是答應(yīng)他,豈不是白白給他希望?
可他這副模樣,她又實在是不忍拒絕。
錦云秀眉微顰,雙手緊握成拳。
她的內(nèi)心掙扎了一下,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緩緩抬起手,與他拉鉤。
但僅是一瞬,她便又將手收了回來,扔出一張傳送符。
“你們回去吧!”
“馬車還在半山腰。錦云姑娘,麻煩你送王爺回去,屬下自行下山就好?!?br/>
“這小子,有點眼力見兒。”
蕭景言小聲嘀咕了一句,笑著站起身來。
“本宮的馬車也在半山腰,本宮與他一起下山,你們走吧!”
“我也沒想送你。”
錦云轉(zhuǎn)頭看向他,還記恨著,他剛才欺騙她的事情。
蕭景言嗤笑一聲,擺了擺手。
“行行行,虧本宮花了一百兩銀票,居然連進入這道門的資格都沒有。
罷了,誰讓本宮,認(rèn)識了你這么一個白眼狼呢!”
話落,蕭景言笑著往山下走。
錦云送不送他,他一點也不在乎。
只要他最終能夠達到目的,別說是一百兩銀票了,就算是花一千、一萬兩,都是值得的!
錦云將顧澤送回皇宮后,自己也回到將軍府休息。
她的睡眠本來就少,天剛亮,便又起來了。
來到清心觀,剛將算命攤擺出來,香客便漸漸多了起來。
“大師,之前青云觀的人,答應(yīng)我今日請神像回家。
我來了才知道,青云觀已經(jīng)變成了清心觀。不知你們這里,可否請神像?”
一個中年男人,來到錦云的算命攤前。
他打從心底,就不相信女道士。
可青云觀已經(jīng)沒了,請說這座清心觀,就是這個女人做主。
他實在是不想白跑一趟,只能選擇嘗試一下。
錦云聽見他的話,眉頭頓時皺在了一起。
“你說的神像,可是上清靈寶天尊像?”
男人見錦云知道此事,連忙笑著點頭。
“是是是,正是上清靈寶天尊像!”
“你上次來青云觀,提出請神像一事,是什么時候?”
“就在三天前。那個大師說,他們需要給神像開光,讓我今日過來。
哪承想,這才過了三天,青云觀就……”
男人嘆了一口氣,沒有將后面的話說完。
錦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原以為,青云觀名下的店鋪,被查封了之后,他們就沒有再售賣過神像。
可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這么一回事。
店鋪沒了,他們就在青云觀里,偷偷與人交易。
只是不知道,那神像是普通的神像。
還是跟之前一樣,在神像里,藏了一尊邪神像。
若是后者,那此事可就棘手了!
“大師,你快把神像給我吧,我還要趕回家呢!”
錦云的思緒,被男人拉了回來。
她對上男人著急的眼眸,搖了搖頭。
“抱歉,清心觀沒有請神像的業(yè)務(wù),我?guī)筒涣四恪!?br/>
“什么?”男人一驚:“青云觀都能請,你們怎么不可以?
他們可是答應(yīng)我了,今日就可以把神像請回去。
我銀錢都給了,你們怎么可以賴賬呢!”
男人的聲音,引起了香客們的駐足。
藏在角落里的承影,快速上前。
“怎么回事兒?”
“他們清心觀賴賬!我十天前,給了銀子請神像。
他們道觀換了一個名字,就不認(rèn)賬了,他們這不是欺負(fù)人么!”
“我已經(jīng)跟你說清楚了,答應(yīng)你的,是青云觀,我們是清心觀。
而且我們也沒有,請神像這項業(yè)務(wù)?!?br/>
錦云看向男人,耐心地解釋著。
一旁圍觀的人里,有知道真相的人,也幫忙勸導(dǎo)。
“你要找的青云觀,前幾日變成清心觀了。他們的人已經(jīng)離開了,你找錯地方了?!?br/>
“是啊是啊,青云觀的人,將這里賠給清心觀了。
都城里,有一大半的人都知道此事,你是從外地來的吧!”
聽見眾人幫著清心觀說話,男人氣得臉都紅了。
他一把掀翻錦云的算命攤,怒喝道:
“我不管,我就是在這里交的銀子。
管你什么青云觀、清心觀的,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給了銀子,你就應(yīng)該給我神像!”
“你這是蠻不講理??!”
承影喝了一聲,隱藏在人群中的府兵,快速上前,將人群團團包圍。
圍觀的百姓,被嚇了一跳,紛紛給他們讓開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