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jìn)店里去的時候,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好在也剛天黑,離關(guān)門還有一會兒時間。
出來迎我們的是一個男子,這倒讓我有些奇怪,因為一般介紹婚紗的,都是女生。
我仔細(xì)留意了下眼前的人,大概四十多歲左右,只是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態(tài)度還不錯?!皟晌皇且x婚紗嗎?”
“嗯?!?br/>
“兩位這邊看?!闭f著,便把我們引到了一旁。
說實話,這里的婚紗真的很不錯。
“我們先看一下,你忙吧!”我道。
他在這里,我們到不好四下檢查了。
那人倒沒覺得有多奇怪,只道:“那兩位先看,有什么事叫我就好?!?br/>
說完,直接就朝一邊走去了。
我看著這婚紗?!斑€真是挺漂亮的?!?br/>
“款式是不錯,只是為何大喜的日子,卻是白色的服侍?!本懙?。
我卻微微蹙眉,看著這五百年前的人,道:“只是傳統(tǒng)不同,中式的禮服喜歡用大紅色,以示喜慶,婚紗潔白,代表真誠與純潔,各有各的好,只看個人喜歡?!?br/>
“那你喜歡怎樣的?”君賾突然發(fā)問。
到讓我微微一愣,腦海里不由想到冥婚那晚我穿的鳳冠霞帔,就莫名有些緊張,別開眼,道:“都喜歡??!所以現(xiàn)在很多人,結(jié)婚都是幾套服侍的?!?br/>
“那便依你?!?br/>
“依我什么?”
君賾笑笑,卻沒說話,只叫了剛剛那個人過來,道:“取一件你們這里最好,最美的服飾來?!?br/>
“……”我真的有些懷疑君賾是在百年前習(xí)慣來,這副財大氣粗的摸樣是跟誰學(xué)的?
好在那個男的并沒覺得奇怪,只是看了我們一眼,道:“我知道了,你們等一下?!?br/>
然后就離開了。
我仔細(xì)打量著那人的背影,如果這家的女老板真的遇害,這個人又會是誰,而且看他的樣子,對這里還是挺熟悉的。
君賾看了我一眼,臉色到是平靜、“沒事,先試衣服?!?br/>
我點了點頭,也是,反正來都來了,試一下也無所謂。
這是,那男子拿來了一件婚紗。
很漂亮。
絲綢材質(zhì)配合人魚線條剪裁,露肩的設(shè)計,可以看出當(dāng)初設(shè)計這件婚紗的人,真的很用心。
“小姐,這件婚紗喜歡嗎?很襯小姐?!?br/>
我愣愣看著那婚紗,不知道為什么,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要去觸碰。
君賾卻攔下我,道:“喜歡嗎?”
我微楞,這才回過神,而從君賾的眼里,我才察覺到些許不對。
再看那婚紗時,卻也發(fā)現(xiàn)隱隱漂浮著的鬼氣。
雖然說我不怕鬼,但還是莫名有些發(fā)寒,道:“不是太喜歡,我自己選一件吧!”
“這件挺好,先試試吧!”君賾卻從那人手上接過那婚紗,而在他觸及那婚紗時,上面的鬼氣也瞬間消散了。
他拿著婚紗,一步步走近我。
我微微蹙眉,他卻道:“信我?!?br/>
我看著他那雙狹長的眸,卻未多言,接過那婚紗,道:“好?!?br/>
‘我信你?!以谛睦锏?。
“試衣間在哪兒呢?”
“這邊請?!蹦侨苏f著,便帶我朝試衣間走去。
這是一家小店,試衣間也并不大,有些壓抑。
或許是知道這里出了案子,所以才有些心理作用吧!
我換好婚紗,可是身后的拉鏈卻夠不上。
費(fèi)了一會兒勁,卻發(fā)現(xiàn)后面似有力道幫我拉上了拉鏈。
“君賾,你偷跑進(jìn)來了?”
只是后面并沒有聲音回我。
我轉(zhuǎn)過身去,卻也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我微微蹙眉。
這家伙,閃的倒挺快。
然后才開門出去。
君賾看的我的眼神也是一愣,明顯有驚艷。
我心里幾分得意,不知道為什么,還挺喜歡他這神情的。
可是偏在這時,我卻望見他身后櫥柜的位置擺放的模特,我微微蹙眉,剛剛來的時候,我明明記得模特的臉是朝外面的啊!
我下意識又仔細(xì)看了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原本半垂著頭的模特竟然緩緩抬起了頭,一雙眼死死的盯著我,詭異的笑著。
“??!”
我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君賾也忙過來扶我。
“怎么了?”
我看著那依舊詭異笑著的模特,君賾自然也猜到了,只是并沒往后看,只道:“有我?!?br/>
我看著他,卻也明白他早就看出了端倪,所以才會讓我試這婚紗。
我定了定神,盡量不去看那干尸模特,而是緩緩從君賾的懷里出來,看著眼前的這個人,道:“這婚紗不錯?!?br/>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這個人故意拿這套婚紗給我穿,不可能因為是巧合,或則說這婚紗是這里最好的。
他應(yīng)該還有別的目的。
“這婚紗多少錢,我買了。”我道。
那人卻明顯一頓,道:“小姐,這婚紗,我們是不賣的?!?br/>
“不賣?”我故意做出為難的樣子?!凹热徊毁u,剛剛還拿出來給我試穿?”
“抱歉小姐,這婚紗我們真的不賣,小姐若真的喜歡,可以租。”
“租?”
我蹙眉。難道之前那兩位新娘,也是這樣的?
“好,我們租。”
我沒多說,快速換下了這套婚紗,看著他為我們裝袋。
我道:“老板,這家店就你一個人嗎?我看這里的婚紗樣式都很好,生意應(yīng)該不錯,你一個人,忙的過來嗎?”
那人一頓,但臉色并不改,道:“這不是我的店,是我女兒的店?!?br/>
我微頓。
他卻繼續(xù)道:“我女兒出去旅游了,讓我?guī)退粗??!?br/>
說完,也把袋子給我,道:“是刷卡還是現(xiàn)金?!?br/>
我自然知道,他這是逐客令了,也么多說,君賾付了錢,我們也出了門。
離開的時候,我還是不敢去看那具干尸。
上了車,蘇郁也直接開車了。
不過附近,卻是有76局其他同事看著。
“怎么樣?”蘇郁直接開了口。
我把婚紗遞給她,說實話,總感覺這婚紗怪怪的,尤其是穿上后,看到那干尸時。
現(xiàn)在想想都背脊有些發(fā)寒。
不過任務(wù)始終是任務(wù)。
我道:“這老板的確是消失了,里面那個男的,好像是她的父親,只說了她女兒去旅游,并沒多說什么,而這婚紗,我總覺得怪怪的?!?br/>
蘇郁開著車,隨意的看了一眼那婚紗,直接對著對講機(jī)道:“查一下陳穎的父親,資料越詳細(xì)越好,還有,問一下當(dāng)初跟兩名死者一起來過這婚紗店的幸存者,看看當(dāng)時到底是什么情況,一點細(xì)節(jié)都不要放過,我要知道全部?!?br/>
說完,就直接將對講機(jī)放回原處。
“還發(fā)現(xiàn)什么嗎?”
“還有……那干尸是活的,這婚紗上,之前也有鬼氣?!蔽业?。
“活的……”蘇郁也是一愣,到是君賾道:“那店里的鬼氣被人刻意掩蓋過,不過,這兩次的案子,肯定跟那店有關(guān)的,你最好讓跟在那老頭兒身邊的人小心點?!?br/>
而君賾口中的老頭兒,是剛剛幫我拿婚紗的人。
雖然,并不老。
但這不是重點,我看著君賾,他沒把我是不會這樣說的?!澳銘岩赡悄械??”
蘇郁微微蹙眉,卻也忙交代下去。
君賾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婚紗,道:“我們現(xiàn)在的所有對話,那個人,應(yīng)該都聽到了?!?br/>
“什么!”
我有些錯愕,蘇郁亦然。
我們皆下意識的看著那婚紗。
看來,這婚紗是真的有問題了。
君賾沒說話,抬手,一道黑色的鬼氣溢出,卻也直直纏上了裝婚紗的袋子,將其完全包裹。
“好了,現(xiàn)在沒事了。”
“?。俊蔽椅⒗恪N抑斑€以為是什么竊聽器之類的東西,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是。
“那女尸的怨氣很大,才會被人所利用,而這衣物應(yīng)該是她親手所做,也算媒介,所以可隨心所欲操控?!?br/>
我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道:“你是說,這婚紗……”
忽然想到了什么,我道:“君賾,剛剛在試衣間里,是你幫我拉的拉鏈嗎?”
君賾微微蹙眉,道:“我并未進(jìn)去過。”
我心底一顫,不是君賾……
那剛剛……幫我拉拉鏈的,又是誰……
君賾也看出來我的不對,攬過我,道:“放心吧!一切有我,這鬼怨氣雖大,卻不過是個小鬼而已。”
“呵呵?!蔽腋尚陕?。“下意識的。”
是??!我現(xiàn)在都是半人半尸的樣子,老公還是五百年的鬼,而且這么長時間以來,各se鬼怪也見識的差不多了,還怕個屁啊!
可就算這樣說,心里還是有些發(fā)毛。
“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里?。俊?br/>
“前面。”
果然,蘇郁開了沒多久,就到了一輛車前,我本來還以為是普通的車,沒想到,上面設(shè)施一應(yīng)俱全,不愧是76局的。
我們上車后,車上有兩名同事,蘇郁直接過去,道:“調(diào)查出來了嗎?”
那同事道:“找到了?!秉c了兩下鍵盤,卻也探出一個界面,上面附帶了照片和身份信息。“陳杰,陳穎的父親,1967年生人,普通工人,三個月前來的市區(qū)?!?br/>
“是他嗎?”蘇郁道。
我看了一眼那上面的照片,雖然說本人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一個人沒錯。“是他,我們看到的人?!?br/>
“半年前來這里……陳穎也是半年前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