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守靈當(dāng)晚,宗正清的父親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想害死她宗七七,這樣一來宗家就只有一個繼承人。
這一家人,還真是不達目的,不擇手段。
宗七七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放在桌上道:“他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單憑這些應(yīng)該足夠我翻盤了?!?br/>
我沉思了幾秒,卻突然問道:
“等一下。”
“這里面有個疑點?!?br/>
“你大伯當(dāng)初帶走宗老爺子時,他到底是死了,還是失蹤了?”
“如果是死了,那么到底是誰,想把他煉成僵尸?”
“如果是活著的,那么又是誰把他給弄死的?”
宗七七聽到我這么說,柳眉緊皺而起:“這……我倒沒問,這重要嗎?”
我冷聲道:“當(dāng)然重要!如果只是為了家主之位,弄死宗老爺子的確在情理之中?!?br/>
“但煉尸成僵,還下了狠毒的三尸煉僵法,有這個必要?”
“你和宗正清,可都是宗老爺子的后輩,你們的父輩更是宗老爺子的親生骨肉,怎能下得去手?”
宗七七不解道:“楊承業(yè),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轉(zhuǎn)過頭,一字一句道:“我懷疑,你大伯另有所圖!”
“另有所圖?”
宗七七一愣。
我說道:“我們可以推導(dǎo)一下,你當(dāng)初在老舊別墅里被發(fā)現(xiàn)后,你大伯完全可以借此發(fā)揮,把臟水潑到你頭上,事實上他也這么做了?!?br/>
“但反過來講,他有什么理由,再讓你獨自守靈,讓宗老爺子起尸,將你趕盡殺絕?”
“只是為了家主之位,有必要手足相殘?”
“除非……”
我冷笑道:“除非有人想從中作梗!”
宗七七嗖地一下站起身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是說,那個端公師父?”
我點了點頭,之所以這么想,全然是因為登徒子這個老道士提起的一句話。
他說這三尸煉僵法,是他師父的獨門秘法,布下此法之人,恐怕跟他有很大關(guān)系。
所以這就成了我一直疑惑的點。
那個端公師父,到底為什么要將宗老爺子煉制成僵,或者說為何會害得他變成僵?
如果說守靈當(dāng)天借黑貓起尸,是為了一不做二不休,借宗老爺子的手弄死宗七七從而永絕后患。
那么在宗青山起尸之前,為何老舊別墅內(nèi),會專門做一個風(fēng)水聚陰地來養(yǎng)他?
如果沒有聚陰地,宗青山起尸的可能性不大。
這么明顯的主觀意向,想忽略都難。
我跟宗七七對視了一眼,她顯然也明白了其中道理,轉(zhuǎn)頭便走進了隔壁房間里。
事情,還沒完。
宗七七又把宗正清審問了一頓,這一次我就在旁邊,但宗正清卻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他只是聽信了父親的話,將宗青山的尸體藏在家里。
宗青山為何會起尸,為何會變成僵尸,他根本不知情,只是聽父親提起過此事,他覺得不敢置信。
人在絕對惶恐的情況下,撒謊的概率不大。
就算有,通過微表情也能觀察出來。
宗正清心理防線已經(jīng)徹底崩潰,所以不大可能欺騙我們。
宗七七轉(zhuǎn)頭看向了張寶叔,這位珍寶齋的副掌柜,卻唯見不停搖頭,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他之所以選擇站在宗七七大伯這邊,是因為他的老婆和孩子,都被其給控制住了。
如果他不支持宗正清成為家主,他的家庭會支離破碎。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但在這時。
宗正清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將其拿起來,看了一眼備注,寫的是“爸”,應(yīng)該是宗七七大伯打過來的。
我把手機遞給宗七七,讓她自己決定接還是不接,同時伸手堵住了宗正清的嘴巴,避免他發(fā)出聲音。
我以為宗七七會拒絕,但她想也沒想,就接過了電話。
“喂,大伯,是我?!?br/>
“是,沒錯。”
“你兒子在我手里。”
“如果你還想要他的命,那么明天中午十二點,我要你召集宗家所有親戚,到宗家祠堂會面?!?br/>
“告訴他們,我宗七七帶著爺爺?shù)氖w回來了?!?br/>
“你沒有選擇的機會?!?br/>
說完這一連串的話。
宗七七直截了當(dāng)掛斷了電話,然后轉(zhuǎn)頭看著我。
我見到她胸膛劇烈起伏,臉色也有些蒼白,心中明白過來,她這是在拿出所有的勇氣,和大伯一家宣戰(zhàn)。
這種做法,我說不上好壞,也說不上沖動。
比起不斷退讓,顯然正面抗衡,是最正確的選擇。
畢竟我們手里,握著證據(jù),握著宗正清這張底牌。
沒等電話那邊再打來,宗七七便將手機摔了個粉碎。
“楊承業(yè),你要幫我。”
“我一個人做不到?!?br/>
她直勾勾盯著我。
我點了點頭,而后看了一眼宗青山的棺槨,不管那個端公師父到底有沒有別的目的,先解決宗七七大伯更重要。
當(dāng)晚。
為了保險起見,我們轉(zhuǎn)移到了另一家住所。
同樣也是余天嬌的地盤,但這里是掛門人犯事之后,用于躲藏的一個窩點,畢竟身為江湖中人,難免因為新仇舊恨,踩踏一些紅線。
庇護所,自然也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東西。
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防止宗家調(diào)動人脈找到我們,半路來個截殺,那我們就等于失去了主動權(quán)。
這一晚,很安靜。
我和宗七七沒有過多的言語。
她為了保險起見,通過自己的方式,給宗家的其他族群,發(fā)去了消息,邀請他們明日到祖祠一見。
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防止其大伯心懷鬼胎,不按規(guī)矩來。
等到次日一早,我叫來了一輛殯儀車,將宗老爺子的棺槨放上,前往了宗家祠堂。
作派,要足。
氣勢,要夠。
這就是我給宗七七的幫助。
我得讓她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大半個宗家。
到了宗家祠堂,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后的事。
宗家在陵城的地位很高,足以排到古玩界前三,所以宗家祠堂的建立,自然也是氣派無比。
雖然只是在郊區(qū),但它的面積,足以抵得上一座四合院,算是一個私人莊園,想進入必須有出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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