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行駛在蜿蜒的公路上,趙蕙坐在靠車窗的座位上,想起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王老師,眼淚不禁簌簌地流了下來……趙蕙擦干眼淚,看著窗外冬天蕭瑟的風(fēng)景,一棵棵光禿禿的楊樹一閃而過,仿佛跟汽車賽跑一樣,被汽車落在了后面。
大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趙蕙坐車來到了順義,她和李振國說好的在新華書店等他,便在新華書店下了車。趙蕙想給李振國打個傳呼,便四處看了看,找到了一個電話亭,她給傳呼臺打了電話并留言問“振國,你在哪里”。不一會兒,電話鈴響了,是李振國給她回的電話,李振國激動地說:“我正在東直門汽車站等車,你在順義新華書店等我,你可以看會兒書,我一會兒就到那兒找你?!壁w蕙高興地說:“嗯!我等你,我在書店看書,時間一會兒就過去了,你別著急?!崩钫駠舐曊f:“不著急,你等我吧!再見!”趙蕙也微笑著說:“再見!”
趙蕙高興地走進(jìn)了新華書店,她的心里很不平靜,她想:這是我故鄉(xiāng)順義的新華書店,我上初中時曾來這里買書呢!今天,我要在這里等振國來找我,我太高興了,太激動了。
趙蕙走到書店墻邊的書架前看書了,她拿起一本《魯迅作品全集》看了看,里面有《墳》、《野草》、《吶喊》、《朝花夕拾》、《彷徨》、《集外集》等很多作品集,趙蕙仔細(xì)翻閱著,看到了書中有她在中學(xué)課文中學(xué)習(xí)過的魯迅的小說:《故鄉(xiāng)》、《社戲》、《孔乙已》、《祝福》等,還看到她學(xué)習(xí)過的魯迅的散文:《從百草原到三味書屋》、《風(fēng)箏》、《藤野先生》、《紀(jì)念劉和珍君》等。趙蕙心里很懷念學(xué)習(xí)這些作品時的時光,從初中到高中,她都非常喜歡學(xué)習(xí)語文,而魯迅的文章是課文中篇目最多的,初中語文的學(xué)習(xí)中,王老師給他們講到魯迅的這些作品時,對趙蕙語文的學(xué)習(xí)影響非常深刻。趙蕙放下了魯迅全集,又拿起了一本《冰心散文集》看了起來,還記得語文王老師給他們講冰心的散文《小桔燈》和《寄小讀者》時的情景,王老師娓娓動聽的講課把同學(xué)們吸引了,每個人都在專心致志地聽講。
趙蕙正看著書,忽然聽見有個男生在叫她的名字:“趙蕙,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趙蕙抬起頭來,看到她幾步遠(yuǎn)的地方站著一個穿著黑尼子大衣的個子高高的男孩子,長方臉,白皮膚,大眼睛,他是誰呢?哦!趙蕙想起來了,他是她小學(xué)六年的同學(xué)安志明,趙蕙笑了,高興地說:“是安志明吧!我前天回來的,來參加我表妹的婚禮。”安志明微笑著說:“是嗎?你表妹結(jié)婚了?”趙蕙點點頭說:“嗯!昨天結(jié)的婚,在婚禮上我還遇到唐校長了?!卑仓久黧@喜地問:“唐校長也去了?”趙蕙“嗯”了一聲說:“唐校長精神很好,還給我留了王老師的住址,今天我去看王老師了?!卑仓久鞣磫柕溃骸笆菃??今天你去看王老師了?”趙蕙笑著“嗯”了一聲。安志明又問:“王老師身體還好吧?”趙蕙點了下頭說:“挺好的,他和他愛人身體都很好?!卑仓久鳌芭丁绷艘宦暎f道:“那就好,我們出去坐一會兒吧!這么多年沒見了,找個地方去聊聊?!壁w蕙搖了搖頭,為難地說:“我在等個人,一會兒他就來這兒找我了。”安志明風(fēng)趣地說:“沒關(guān)系,我們在外邊聊聊,一會兒你再過來看看不就行了嗎?”趙蕙笑了,說道:“好吧!”
趙蕙和安志明走出了書店,他們來到附近的一家餐館里,坐了下來,女服務(wù)員在他們的桌子上擺了個小方桌,又拿來了茶具,耳邊響起了中國古箏的音樂,出神入化的茶藝表演開始了。表情平靜、愉快的茶藝小姐手拿茶壺沖洗蓋甌和茶杯,又用茶夾夾起蓋甌和茶杯把水倒在托盤里,茶藝小姐放下茶夾,右手拿起茶斗把茶葉裝入,左手拿起茶匙把名茶裝入甌杯。接著提起水壺對準(zhǔn)甌杯倒入熱水,先低后高,茶葉隨著水流旋轉(zhuǎn)舒展開來……
安志明笑著問:“吃點什么嗎?”趙蕙搖了搖頭說:“吃飯時間還早呢!我還不餓呢!”安志明便笑著說:“品茶吧!”趙蕙“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茶藝小姐嫻熟的茶藝表演結(jié)束了,她雙手端起茶盤彬彬有禮地向他們兩位敬茶。
趙蕙邊喝茶邊微笑著問:“記得那年畢業(yè)你上班了?。 卑仓久饕参⑿χf:“是呀!那年剛好我爸爸給我找了個工作,我就去上班了。你呢?大學(xué)畢業(yè)了嗎?”趙蕙笑著說:“明年畢業(yè)?!卑仓久骱浪卣f:“畢業(yè)了歡迎你回到北京工作?!壁w蕙微笑著點了點頭說:“嗯!我會考慮的?!卑仓久麝P(guān)心地問;“你在寧夏呆得習(xí)慣吧?”趙蕙回答說:“還行吧!就是有點力不從心,那里空氣干燥,溫度變化大?!卑仓久餍χf:“北京的氣候稍微好一些,溫度變化不太大,空氣也沒那么干燥。聽說你是隨你媽媽遷戶口去寧夏的,是嗎?”趙蕙低下頭感觸很深地回答:“我就沒想去寧夏,可是我爸爸、媽媽非讓我去,我就只好去了。去了以后,語言習(xí)慣不太一樣,我的思想負(fù)擔(dān)也越來越重?!卑仓久餍χf:“你要不喜歡在寧夏呆,回北京工作多好呢!”趙蕙點點頭說:“是呀!如果有機(jī)會我就回北京工作,就是我爸爸、媽媽都在寧夏,我不忍心離開他們。”安志明笑著說:“小鳥總有一天要離開它的媽媽,飛向?qū)儆谒约旱奶炜盏??!彼麄兌夹α恕?br/>
趙蕙和安志明聊著天,不時地看時間,安志明微笑著說:“別擔(dān)心,才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不用著急?!壁w蕙又喝了點兒茶水,便說:“不行,我得去書店看看了,從北京到這里的話,這么長時間,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老同學(xué),后會有期。”趙蕙站了起來,安志明也站起來說:“后會有期?!闭f著他們便向門外走去,到了外面,趙蕙說:“我要到書店去,你去哪?”安志明說:“我回家,有時間的話去我家坐坐?!壁w蕙說:“改天有時間我一定去?!卑仓久餍χf:“好吧!再見!”說著他伸出了手同趙蕙握手,趙蕙也伸出手同安志明邊握手邊說:“再見!”
他們握手告別之后,安志明走向了車站,趙蕙向書店走去了。
趙蕙走進(jìn)了書店,四處搜尋著李振國的身影,她在大廳里穿梭著,她在一類一類的區(qū)域里找著李振國,還順便拿了一本魯迅全集。忽然,在社會科學(xué)一類圖書的書架前,趙蕙看到了李振國,他正拿著一本書翻看著。趙蕙高興地快步走到他面前,叫到:“振國,你怎么在這里,我找了你半天?!崩钫駠痤^看著趙蕙笑著說:“我也等了你一會兒了,你在哪兒?我怎么沒看到你呢?”趙蕙不好意思地說:“剛才遇見個老同學(xué),去外面坐了一會兒,然后就來找你了?!崩钫駠@喜地說:“哦!你的同學(xué)呢?怎么沒和你一起來書店?”趙蕙笑了,說道:“他還有事,走了?!崩钫駠种心弥鴷呑哌呎f:“嗯!我們也走吧!”趙蕙和李振國便去付書錢了。
趙蕙和李振國從書店里出來時,已經(jīng)五點鐘了。他們穿過馬路,來到了車站等車。不一會兒,來了一輛通往焦莊戶的中巴車,可以經(jīng)過趙蕙四姑家的村子,他們便上了車。
趙蕙和李振國坐在返回的中巴車上,看著窗外西落的夕陽在樓宇之間跳躍著,閃現(xiàn)著,他們的臉上泛起了微笑。
天邊的晚霞殷紅殷紅的,顯得分外的美麗……趙蕙靠在李振國的懷里,輕聲地說:“振國,你看今天的晚霞多美呀!”李振國也看著窗外說:“是呀!今天的晚霞很美?!壁w蕙笑著說:“時間過得真快,一轉(zhuǎn)眼就要到晚上了?!崩钫駠残χf:“冬天白天短,黑夜長。”趙蕙點了下頭說:“嗯!到了春分,白天和黑夜就一樣長了?!崩钫駠闷娴貑枺骸按悍??春分是幾月幾號。”趙蕙高興地說:“春分是三月二十一日,今天是二月二十三日,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到春分了?!崩钫駠芭丁绷艘宦?。
夕陽漸漸地隱退了,天邊的云彩閃著奇異的亮光,仿佛在很遠(yuǎn)的天際有著巨大的、神奇的景觀一樣。
暮色降臨了,路燈亮了,汽車奔馳在寬廣的公路上,如同滿載著整個的希望和未來。趙蕙的心中充滿著無限的希望和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