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福伯不愿多說,林蕭也沒多問,只是默默喝著茶。
林蕭這些年來已經養(yǎng)成了沉默寡言的習慣,與五年前那個紈绔二世子完全不一樣了。
看著林蕭,福伯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張了張嘴,沒有再說什么。
終于,一道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里的寧靜。
別墅外,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響了起來:“老不死的,開門!特么的,知道我們來了還不趕緊的!你是想被活活打死嗎?”
福伯聞言,渾身一顫,神色慌張拉住林蕭:“二少爺,您……您快先上樓,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林蕭沒動,將杯里的茶水一口喝完,然后拿起桌上的一塊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福伯,躲什么?”
“二少爺,我……我現在沒時間跟您解釋,反正,您快躲起來吧?!备2奔闭f著,滿臉憂色。
林蕭突然開口:“你身上的傷,是他們打的吧?”
福伯聞言一怔,旋即使勁搖頭,矢口否認:“二少爺,他們都是些狼心狗肺的東西,如果知道您還活著,肯定不會饒過您的。您可是林家唯一的血脈了,如今您回來,那是老天開眼,可如果被他們發(fā)現,后果不堪設想,您快躲起來吧?!?br/>
很顯然,福伯對外面那些人很懼怕。
他知道二少爺生性沖動,如果為了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那他怎么面對老爺在天之靈?
所以,他不敢承認,也不想承認,更不想林蕭被牽扯其中。
林蕭淡淡道:“福伯,幫我斟上一杯茶,順便去把門打開。”
“???”福伯張著嘴,不解。
“照我說的做。”林蕭語氣平淡,但身上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卻不自覺散發(fā)了出來。
福伯心中狐疑,只感覺自己這個二少爺與五年前相比跟換了個人似的。
但是,看著林蕭淡定的模樣,福伯莫名有種心安的感覺。
見林蕭不肯躲起來,福伯只得顫抖著手給林蕭倒上茶,又囑咐了一句:“二少爺,如果他們進來問起,您……您只是說來看房子的,千萬不要說出您的身份?!?br/>
林蕭沒有回應,只是道:“你去吧?!?br/>
福伯走到大門口,回望了林蕭一眼,將大門打開。
一涌而上五個青年。
其中一個青年一把抓住福伯的衣領,張口就罵:“媽的,老東西,幾天不打你是不是又皮癢癢了?開個門這么長時間,艸,看來今天不把你打得起不來床,你是不長記性了?!?br/>
福伯滿臉哀求,雙手舉著,“別打了,求求你了,不要打了!”
“不打,艸!不打你,老子難受!”為首的青年名叫陳小虎,道上人稱虎哥,典型的地痞小混混。
他抬起手來,運足了力氣,就欲狠狠抽福伯一巴掌。
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奉勸你一句,這一巴掌最好不要落下?!?br/>
陳小虎聞言,手停在了半空,這才留意到別墅里竟然還坐著一人。
只見那人氣宇軒昂,坐在那里宛如虎踞龍盤,仿佛在向別人宣告這是他的地盤。
陳小虎眉頭皺起,可看了自己身后四個小弟一眼,呸地吐了一口口水:“艸尼瑪,哪里來的大尾巴狼?敢來這里裝腔作勢!”
一把將福伯推到一邊,沖著福伯點了點手指:“老東西,回頭再收拾你!”
快步走進別墅,抬腳踩在林蕭旁邊的一張凳子上,指著林蕭的鼻子叫罵道:“你他娘是干什么的?那個老東西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你特么不會想管閑事吧?”
另外四個小弟跟上,一個個抱著膀子,挑釁地盯著林蕭,仿佛在看一個傻逼。
這里他們五個人,難不成還怕他林蕭一個人不成?
林蕭淡定自若,又抿了一口茶:“我奉勸你一句,把你的臟腳從凳子上拿開!”
“我靠,還真當以為自己是什么牛逼的貨色了?。俊标愋』⑧椭员?,從口袋里摸出一把彈簧刀,直接抵在了林蕭的脖子上:“信不信我現在就捅死你!”
林蕭無視那把匕首,仿佛那匕首只是玩具一樣,輕輕搖了搖頭:“我不信?!?br/>
“哈!”陳小虎啞然。
原來碰上一個愣頭青啊。
福伯嚇壞了:“虎哥,虎哥,他只是一個來這里看房的人,您不要為難他,要打就打我吧,不關他事??!”
“看房的?”陳小虎狐疑。
林蕭抬眼,看向陳小虎:“我叫林蕭,原來這里的主人。我且問你一句,你是不是經常毆打福伯?”
完了!
一聽到林蕭竟然自報家門,福伯頓時面如死灰。
陳小虎顯然也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林蕭,他上下打量了林蕭兩眼,有些奇怪:“你是林家的那個二廢物?你竟然沒死?”
“呵呵,讓你失望了。”
林蕭依舊淡定地品著茶:“我不想跟你這種小嘍啰廢話,立刻給你上頭的人打電話,讓他十分鐘之內來收尸。”
“艸,你他娘……”一聽到林蕭這話,陳小虎登時火冒三丈。
一個落魄林家的廢物少爺竟然敢回來,還在自己面前囂張。
今天不讓你知道知道厲害,看來你當真以為自己還是當初那個富家少爺呢。
陳小虎哪里會將林蕭的話放在心上?
他輪起另一只手,朝著林蕭的臉上就抽了過去,想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少爺。
然而,那只手還沒落下,一道陰冷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你再動一下試試?!?br/>
陳小虎只感覺一個冰冷的東西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慢慢轉過頭,陳小虎登時傻眼。
正看到了黑洞洞的槍口。
沒錯,槍,而且絕對是真的。
那冰冷的感覺,讓陳小虎肝膽俱裂。
“大哥,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俊标愋』⒛抗馍弦?,這才看清舉槍那人的模樣。
身材魁梧,雙眼透著深邃,那眼神,絕對是殺人如麻的貨色。
“敢在王的面前撒野,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吶?!眳瘟赫f著,沖著林蕭謙意道:“王,這個小子不知死活,直接殺了吧?!?br/>
林蕭沒有理會呂梁,而是沖著福伯點了點頭:“福伯,以前他們打過你多少次?”
福伯也驚呆了。
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冒出一個手持槍械的男人。
而且,看那個男人的模樣,還是林蕭的手下,只要林蕭點頭,他絕對會毫不猶豫開槍。
這個二少爺,難道在干違法的勾當?
一時間,福伯心中更加忐忑,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五……五十七次。”
兩年多年時間,五十七次。
幾乎平均半個月就來毆打一次福伯。
可福伯為了守住林家別墅,竟然忍氣吞聲,沒有離開。
“我知道了?!绷质捊K于抬起頭來,看向陳小虎:“殺吧?!?br/>
“別……!”
砰!
陳小虎哀求的話還沒落下。
槍聲響起。
子彈直接在陳小虎的太陽穴上開了一個洞。
鮮血飛濺。
其余四個混混頓時嚇得七竅生煙。
他們轉身就要逃走。
“今天,誰敢走出這個別墅一步,后果自負?!绷质挼穆曇粼俅雾懫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