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志一臉絕望地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文案,滿臉的生無可戀。
“徐老,你確定有這么多?”顏志瞪大眼睛,“我才出去一天?。 ?br/>
“家主,你知道現(xiàn)在有多少事嗎?你還出去玩!”徐老沒好氣地說,“你現(xiàn)在不是小孩子了,你也不能當小孩子了,不能老想著玩!”
“我沒出去玩,我去和丁景那混蛋商量事務(wù),”顏志小聲辯解。
徐老臉上露出少許怒氣,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丁景早就回去了!天意樓里就剩你和秦嵐,你們兩個在一起商量事務(wù),騙誰呢?”
“趕鴨子上架,”顏志小聲嘀咕。
徐老剛要發(fā)作,顏志立馬撲到文案中去,認認真真地閱讀里面的內(nèi)容。徐老無奈地搖頭,寵溺著在他身旁守護。他知道對于這個年紀的年輕人來說,安靜下來太難了,尤其這是一個好動的年輕人,著實有些強人所難,但誰讓他是家主呢?
相比顏志,秦嵐這邊則安靜許多,那些管事們雖然不反對,但贊同的也很少,大多數(shù)是因為沒有想法而選擇的跟風。
“何老,這封信交到丁景手中,”秦嵐將一封信放到桌子的邊緣,繼續(xù)埋頭苦干。
“這是?”何老有些疑惑,秦嵐不是剛和丁景碰過面嗎,怎么突然間又讓他去送信。
“關(guān)于維修的一些注意事項,他們既然用維修這個借口帶走我們這么多東西,我又怎么可能讓他們這么簡單就拿走呢?”秦嵐狡黠地笑道。
“那些東西加起來,也不夠吧,他們還是有賺的,”何老皺眉道。
“所以這就涉及到當雨亦城維修后,各大家族的利益分成,”秦嵐撓了撓頭,“雨亦城不能光是表面上恢復(fù),要想徹底恢復(fù)繁榮,需要許多商販的回歸,這是一筆巨大的開銷,這筆開銷自然不能讓我們出,現(xiàn)在我們腰包里窮得叮當響,所以……”
何老眼睛一亮,稱贊道:“高明!”
“為了能確定這一點,所以,”秦嵐再次掏出兩封信,遞到何老面前,“交給顏志和李木,一定要讓他們第一時間看到!”
何老接過信,消失在秦嵐面前。
“化凡就是好,走路都可以免了免了,”秦嵐喃喃道。
此刻桌上的文案已經(jīng)所剩無幾,秦嵐也無心再繼續(xù)翻閱。
他走出門去,爬到屋頂。這間屋子以前是左家主書房,現(xiàn)在屬于他,這座府邸現(xiàn)在屬于他。秦嵐從未想過這一切會屬于自己,可他卻開心不起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老一輩莫名其妙的瘋狂之上。
“這些星星是你們的靈魂嗎?”秦嵐喃喃道。
過了許久,秦嵐的眼眶莫名濕了,他揉了揉眼睛,嘆口氣,似乎想要將所以的煩惱忘掉。
左音凌坐在他身旁,在月光下,她就像仙子一般美麗動人。
“小姐,有事嗎?”秦嵐裝作若無其事的表情,說道,“大晚上的跑到這里,不怕寧沐靈起疑心?”
“他才沒這么小氣!”左音凌沒好氣地說,“現(xiàn)在的你變了好多?!?br/>
“我依舊是我,只不過是學著長大罷了,”秦嵐笑笑,“你沒變,還是那么漂亮?!?br/>
“謝謝,”左音凌微微一笑,“我知道將這些瑣事交給你不好,但你是最合適的人選?!?br/>
“小姐,你來不是為了這些事情吧?”秦嵐長舒一口氣。
“我要離開了,寧沐靈說帶我去天澤,去見他父母,”左音凌小聲地說,“我知道,這么不對,可他說如果我不跟他回去,他父母可能會逼他成親,所以……對不起!”
秦嵐愣住了,他沒想到左音凌是來跟他告別的。
“對不起,秦嵐,”左音凌低下頭,“我想要爭取一下,他是寧家人,我不想和別人分享我的男人。”
秦嵐的心莫名地抽痛,但還是故作鎮(zhèn)定地說:“別被天澤的那些姑娘比下去!”
“謝謝,”左音凌微笑著說。
……
左音凌靜悄悄地離開了,秦嵐一個人定定地低頭,不知在看什么。
眼淚劃過臉頰,一滴一滴地落在瓦片上。
他知道這一切會到來,可真的到來的時候,就像一把刀,刺中他的心臟,將里面的血液放空,從此心房空空蕩蕩。
他好想哭一場,將心中所以的痛苦發(fā)泄,他也好想出去將寧沐靈徹底打一頓,最好將他打殘廢??伤荒埽F(xiàn)在是眾人之首,不能莽撞,不能任性。
擦掉臉上的淚水,秦嵐走了下去,去地下室,大書房里。
……
這里早在戰(zhàn)爭的前夕,左家主就讓人毀了這里,雖然早就修得差不多,但依舊空蕩蕩著。
秦嵐不知從哪搬來一大堆書,這些書里面全是白紙,一點內(nèi)容都沒有,還有毛筆和硯臺。
秦嵐坐到地上,一筆一筆地寫字。
……
第二天何老找遍整個左家都沒有找到秦嵐,甚至也沒聽到秦嵐離開的消息,最后找到了大書房里。
何老被好奇地上前問道:“家主,你這是干什么呀?”
“你看看吧,”秦嵐指了指自己寫好的那摞書。
何老皺眉,伸手拿起剛寫好的那本,隨意翻了翻,驚道:“功法!被燒毀的功法!”
秦嵐抬起頭,嘆氣說道:“我只是憑著自己記憶寫的,里面肯定有錯誤,你去,將那些忠心與左家的化凡叫來,讓他們檢查里面的錯誤,別讓以后修煉的人練廢了!”
徐老小心翼翼地將功法放回原處,有些擔心地說:“這些功法若是讓他們記下那邊不好了,功法原是賞賜,您這么做,無疑是將自己最大的底牌扔出去,對您,對左家不利??!”
“那您又何高見?”秦嵐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化凡,并且沒有后人的有好幾位,并且因為脾氣古怪,所以和其他人相處不是很好,他們是最好的人選!”徐老說,“不如就讓他們來修正這些功法!”
“那你叫他們準備吧!還有這幾天的事務(wù)交給您處理,實在決定不了的,再拿給我,”秦嵐突然抬頭,“對了,你找我應(yīng)該不是單純的想我,出什么事了?”
徐來拍了拍額頭,說:“小姐今天要和那姓寧的離開了!”
秦嵐愣住了,他想著要忘記,可是沒想到還會被提起。
“我不去了,”秦嵐默默低頭,“小姐她離開,我不適合送她!你去吧,十天內(nèi)別來煩我,那怕是天塌下來,你也要先幫我頂著,十天后,叫他們來修正功法。”
徐老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秦嵐默默寫著,面無表情,似乎沒什么能夠影響到他的心境。
……
“他不來嗎?”左音凌在馬車旁,靜靜看著左家的管事們。
徐老走上前,說:“小姐,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不能過來,請見諒!”
“什么,有什么事情比送小姐還大!”一名化凡大聲說道,“別以為當首領(lǐng)家主了,就不把小姐放在心上!”
說著他一副要進去將秦嵐抓出來的模樣。好在徐老攔住他,在他耳邊小聲的嘀咕才讓他安靜下來。
“小姐,對不起啊,他是真的有事,”徐老鞠躬道歉道。
雖然這些管事們臉上露出憤憤不平的模樣,但卻沒說什么,大家心知肚明,秦嵐是故意不想來,他那點破事誰不知道啊。
“對不起!”
左音凌上了馬車,寧沐靈向這些人鞠躬,也上了馬車。
馬車逐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