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青年,一個一瘸一拐,一個滿嘴的鮮血,被馬老師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灰溜溜地領(lǐng)著三個女孩騎著摩托車走了。
“馬老師,事情都是魏三兒惹起來的,不能就這么算完了!您得把他抓起來關(guān)幾天才行!”馬伊俐忿忿不平地說道。
“說的輕巧,抓個人哪有那么容易?何況你們還把人家傷成這個樣子,上次拿冰刀將魏三兒砍傷的就是你吧?”馬老師皺著眉,看了一眼馬伊俐。
“唉!你們以后能不招惹就盡量別招惹他們,犯不上不是?魏三兒就是仗著他哥的勢力,不僅在學(xué)校里,在附近街道也都是掛了號的,你說你們……”
“帶魏三兒走的那個人就是他哥嗎?”方離原問道。
“是,叫魏方,八三年嚴(yán)打,蹲過幾年大牢,算是這一帶痞子里的大哥吧,派出所也沒啥好辦法。其實,人倒也不壞,換了別人,說不定剛才就會犯渾,傷了你們也說不定。魏方剛才和我說,不怪你們,是他弟弟惹的事兒,只是……只是他也沒想到大學(xué)生下手也這么黑,嘿嘿……方才是你動的手?”
“方離原也是迫不得已,當(dāng)時他們?nèi)齻€人圍著我一個……”喬司令辯解道。
“算了,我和魏方說過了,他應(yīng)該不會再找你們麻煩了,醫(yī)藥費他們自己負責(zé),以后要是有事兒的話,你們再找我?!?br/>
送走了馬老師和馬伊俐,幾個人坐在路邊的椅子上兀自驚魂不定。
“你鼻子沒事吧?”方離原問道。
“沒事,血止住了,我的鼻子就是脆弱,從小跟人打架就總受傷?!眴趟玖钚奶鄣負崦亲?,“真沒想到你還挺能打,出手如電,穩(wěn)準(zhǔn)狠,練過的吧?”
“別說那些沒用的,要不是你非要和人家馬伊俐犯賤,哪有這個事兒?!”劉斯奇斜睨了一眼喬司令,一臉的埋怨,“魏方走的時候,一臉的殺氣,目露兇光,估計事情沒那么簡單,馬老師說的也未必靠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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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覺得也是,社會大哥被幾個學(xué)生欺負了,以后在江湖上還怎么混?要是我,也咽不下這口惡氣!”方離原憂心忡忡地附和道。
“老方,你記不記得林哥上次說過,他有個同學(xué)就是咱們這一帶的老炮兒,好像也是姓魏,我記得你好像也提到了魏三兒,會不會就是這個魏方吧?”
“是,應(yīng)該就是這個魏方?!狈诫x原答道。
“要不找找林哥,請他出面,幫調(diào)解調(diào)解?”
“調(diào)解個屁,他要是敢找麻煩,我就讓我老爹派一個連過來,滅了他們!”喬司令不屑地說道。
“兩位公子,今年貴庚啊?”方離原幽幽地問道。
“什么意思?”兩人異口同聲,怔怔地看著方離原。
“都十八歲了,打架還要找大人,合適嗎?”
話雖如此說,方離原的心里其實也是七上八下。
從來沒有在九十年代打過架,更沒有見識過彼時的江湖。這應(yīng)該是金錢還未吞噬一切,講情義有血性的時代,所以,才會有《英雄本色》。
找林哥,是個辦法。但是,到目前為止,和林哥之間,彼此印象都還算不錯,未來,應(yīng)該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方離原不想因為這件破事兒,讓林哥不放心或者瞧不起。
喬司令的辦法完則完全不靠譜,只要敢提出來,估計就得被他老爹關(guān)禁閉。
“怨人不如自怨,求諸人不如求之己”。
魏三兒這件事是重生而來遇到的第一個陰影,除了開學(xué)第一天,三番兩次的遭遇,都是前世沒有的記憶。
這似乎一直在提醒方離原,惦記著不錯過好事,只是硬幣的一面,而硬幣的另一面則是,棘手的事想錯過也絕非易事。
吃完晚飯,方離原從劉斯奇那兒要了五百塊錢,出了宿舍樓,直奔家屬區(qū)。
學(xué)校占地超過一平方公里,大致分為三個區(qū)域,教學(xué)區(qū)、學(xué)生生活區(qū)和家屬區(qū)。從東向西,三個區(qū)域依次攤開。
學(xué)生生活區(qū)和家屬區(qū)之間隔著商業(yè)街,涇渭分明,一邊是雜亂群居,一邊是炊煙裊裊。
家屬區(qū)里一棟挨著一棟的樓房,住的都是本校的教職工。自小在工廠長大的方離原,對這種家屬區(qū)很是熟悉,白天是同事,晚上做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找個人應(yīng)該不難。
方離原在心里將可能遇見的場景細細掂量了一遍之后,才開口問路。
果不其然,魏方鼎鼎大名,問了第一個人,就知道了魏家的住址。
看起來應(yīng)該是家屬區(qū)里最為老舊的一棟六層樓,樓道漆黑,還有自行車和各種雜物攔路。方離原一路摸索,好不容易才氣喘吁吁地爬上了頂樓。
左右手各有一扇門,黑暗中看不清門牌號,也不知該敲哪一家的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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